第439章 魏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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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魏隱的疑惑

  年關已過。

  帝都的積雪還未完全融化。

  在大乾,過年這一天還是非常忙碌的。

  皇宮裡面,會舉辦各種儀式,祈求來年五穀豐登,天下太平。

  而勳貴們家裡,同樣張燈結彩,門庭若市,祠堂香菸繚繞,供桌上的貢品琳琅滿目。

  來往賓客互相說著吉利的話。

  市井平民也換上了最得體的衣服,孩童們戴著簡陋的面具,敲鑼打鼓,嬉笑追逐,鄰裡間互道「新禧」。

  蘇國公府。

  蘇衛國出徵後,府內就蘇言一個人。

  他按照習俗,去祠堂祭拜了母親和祖宗們。

  然後府內的管家就前來說到府中來客人了。

  「這時候,誰會來我府上?」蘇言聞言,露出疑惑之色,陳處衝他們出徵未歸,現在帝都與蘇言關係還算不錯的,也就李志和房如名。

  李志和房如名二人,都在參加皇室的祭祀禮儀,這時候肯定不會過來。

  他帶著疑惑來到大門口。

  卻見魏隱正提著一個果籃,站在馬車旁。

  「安平侯,過年好。」

  「原來是魏兄,先請進來說。」

  蘇言沒想到竟然是魏崢之子魏隱。

  昨日宴席,他倒是對此人有些印象,畢竟那一桌人都在明嘲暗諷,也只有魏隱還算正常。

  魏隱見蘇言邀請,也是鬆了口氣。

  他跟在蘇言身後,兩人進入了會客廳。

  丫鬟小蝶端來茶水,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知魏兄前來,所為何事?」蘇言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他和這魏隱也沒什麼交情,按道理來說,對方是讀書人,而他蘇言已經是天下讀書人的仇人,魏隱應該對他避而遠之才對。

  「在下為昨日安平侯獻給太上皇的眼鏡而來。」魏隱也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之人。

  「魏兄也有眼疾?」蘇言愣了。

  「實不相瞞,家父這些年一直因眼疾困擾,身為人子,在下不忍家父所受,特前來向安平侯求購一副眼鏡。」魏隱拱手道。

  其實朝堂之中,患有眼疾的大臣不少。

  他爹魏崢同樣也深受其擾。

  昨日見到太上皇戴上眼鏡後,那欣喜若狂的樣子,魏隱就在心裡盤算著,向蘇言求購一副眼鏡。

  只不過昨日宴會蘇言一直很忙,他沒找到機會。

  等到今天一大早親自登門求購。

  「眼鏡?」蘇言挑了挑眉。

  「安平侯只管開價,在下定然不會還價!」魏隱連忙說道。

  「倒不是價格的問題。」蘇言擺了擺手,又問道,「不知魏大人是看遠的事物模糊還是看近的事物模糊?」

  這眼鏡製作並不簡單,畢竟涉及到各種度數,而且沒有製作裝置,玻璃都是人工打磨,太上皇那老花倒是還好,如果是近視,就需要測量度數。

  「看遠的事物模糊。」魏隱想了想道。

  「那就要魏大人親自來眼鏡店一趟。」蘇言笑道。

  「眼鏡店?」這下輪到魏隱愣神了。

  「過兩日淘寶商行的眼鏡店就會在萬年縣開業,到時候魏兄直接帶著令尊去配眼鏡即可。」蘇言解釋道。

  「竟然還有店鋪。」魏隱露出驚訝之色。

  他原本以為,這眼鏡是非常珍貴之物,畢竟在大家的認知裡面,眼疾是無法治療的病症,而蘇言這種能夠讓人恢復清明的手段,他們更是聞所未聞。

  沒想到這麼神奇的物件,竟然能當商品賣。

  「這大過年的,魏兄特意跑一趟,在下也不能沒點表示,這樣吧,等新店開業在下會吩咐下去,此物就當我這個晚輩贈與魏大人的新年禮物。」蘇言呷了口茶道。

  「這可使不得。」魏隱連連擺手。

  「在下對魏大人非常敬重,你若再拒絕,就是不給我蘇言面子了。」蘇言故意板著臉道。

  他倒不是說的場面話,朝堂上的文臣,也就魏崢房齊賢之流,能夠讓他認可了。

  而且他眼鏡是當奢侈品賣的,每一副眼鏡定價在上千兩銀子,就是為了收割那些達官顯貴,以魏家的財力可消費不起。

  「那魏某就替家父謝過安平侯了。」魏隱見蘇言這麼說,也不好繼續拒絕。

  頓了頓,他又有些欲言又止。

  「魏兄有話直說,在下的性格魏兄還不瞭解嗎?」蘇言見狀,不禁笑道。

  見蘇言這麼說,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笑道:「魏某的確有個疑惑,想請安平侯賜教。」

  蘇言點了點頭。

  魏隱這才說道:「魏某也算從小飽讀詩書,可每次都被安平侯的手段驚為天人,那獨輪車,複合弓,甚至手榴彈,安平侯到底是從何學來的?」

  雖然這些東西,被讀書人們貶低成奇技淫巧。

  可他知道,這些東西對大乾有多重要。

  絕不是奇技淫巧這麼簡單,特別是這次的眼鏡,他還用家裡的玻璃嘗試過,對於魏崢的眼疾並沒有什麼用處。

  這才明白裡面暗藏玄機。

  他從小所受的教育就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可蘇言從未讀過書,卻能做出這麼多令他嘆為觀止的東西。

  所以他很好奇,這些知識到底是哪裡來的。

  「這……」蘇言自然不可能告訴他,這些都是義務教育的知識。

  見蘇言吞吞吐吐,魏隱連忙拱手道:「唐突了,若安平侯為難,在下也不追問。」

  「倒不是為難,只是不知道如何與你解釋。」蘇言擺了擺手,然後呷了口茶,指著那茶爐中翻騰的白煙問道,「在下從小喜歡關注一些別人未在意的方面,比如這茶湯,魏兄可知它為何只有在冬天才冒著白氣?」

  魏隱聞言不禁一愣。

  原本一個生活中常見的事情,他卻被蘇言給問到了。

  的確,好像真的只有在冬天茶湯才會冒白氣,夏天再熱的茶水都很少看到這霧氣。

  「在下若是說此白氣與天上雲朵性質是一樣的,魏兄可會相信?」蘇言再次問道。

  「雲朵?」魏隱再次露出愕然之色。

  「茶水受熱,化作無形的水汽,水汽再遇冷,便會凝結成細微的小水珠,我們所見的騰騰白氣,實則是無數細小的水珠匯聚而成,至於天上的白雲同樣是這個道理,而下雨便是那些水珠聚集之後掉落下來。」蘇言笑著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