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朕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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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朕是你爹

  翌日一大早。

  商隊的一輛馬車帶著老婦和女嬰返程。

  剩下的人再次朝蒲州的金陽縣駛去。

  正逢雨季,一路小雨漫漫,道路也變得泥濘起來。

  路上,李玄父子都顯得很沉默。

  車隊越是靠近縣城,也慢慢能夠見到一些人煙了。

  不過大多數都是來往的客商,尋常百姓倒是不太多見。

  金陽縣旁邊就是河道,這裡常年遭受水患,乃是重災區。

  此次水利工程,金陽縣需要修建河堤,還有引水入田的溝渠,如今河堤已經修建完成,只剩下一些溝渠的收尾工作。

  隨著雨季到來,河水明顯上漲,好在河堤已經修建完成,攔住了蔓延的洪水,讓周圍的農田沒有受到影響。

  而河道上遊以內河堤的修建,已經形成了一個蓄水的堰塘,這堰塘的作用就是等枯水季節,能夠往農田內引水灌溉。

  雨季蓄水。

  旱季灌溉。

  足以確保蒲州後續不再遭受災害。

  「工程倒是修得不錯,至少還算是辦成了一件事情。」

  車隊沿著河邊的官道前行,李玄撩開車窗的簾子,看著外面那修繕的水利,陰沉的眼神逐漸柔和下來。

  至少事情還沒往最壞的地方發展。

  無論是堤壩還是水渠,都修建得不錯,水利工程至少算得上順利。

  商隊來到金陽縣,就在縣城內停了下來。

  淘寶商行的火鍋,奶茶,美妝,文鋪都在金陽縣有分店,商隊到了縣城之後,開始在各個分店補貨。

  而李玄和李元換上一身粗布麻衣,敲開了蘇言的門。

  「太上皇,陛下,這是……」蘇言看著這二人的打扮。

  這一路上,李玄父子都是用商人的身份行事,瞞過了各個關卡。

  如今又換上百姓的衣服。

  這是玩cosplay玩上癮了?

  「換好衣服,隨朕與父皇去溝渠的地方看看。」李玄遞給了蘇言一件破舊布衣。

  蘇言扯了扯嘴角,也沒敢拒絕。

  他快速換好衣服。

  李玄上前,將他頭髮給弄亂:「哪有農夫梳理得這般整齊的。」

  「陛下這是刻板印象!」蘇言不滿道。

  農夫就不能做髮型了?

  「嘖,少和朕貧嘴。」李玄板著臉道。

  蘇言訕笑著點了點頭:「哦。」

  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能亂啊!

  不過蘇言也不敢在李玄面前說這些,畢竟他能看出李玄心情不太好,如果惹到他了真把自己腦袋砍了,那就完蛋了。

  換好衣服後,蘇言乖巧地跟著李玄父子走出了客棧。

  三人在縣城內穿過。

  不過讓李玄等人意外的是,縣城內像他們這樣農夫裝扮的人很少,那些絲綢華服計程車紳子弟,商戶子弟反而更多。

  蘇言有些古怪地看了李玄一眼。

  現在農夫都被徵收去興修水利,或者忙春耕了,怎麼可能有時間來縣城閒逛?

  不過,他知道李玄的脾氣,這皇帝非常好面子,他當然不會去拆對方的臺。

  「你淘寶商行的文鋪分店開在哪裡的?」李玄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商鋪,突然問道。

  「陛下知道文鋪在金陽縣有分店?」蘇言眉頭一挑。

  「這天下有什麼能瞞得了朕?」李玄哼了一聲,反問道。

  「就在那鬧市當中,這次商行開設的文鋪數量太大,工期被拉得有些長了,目前還在籌備,等各地文鋪都籌備完成,再統一開業。」蘇言笑道。

  「你小子,這次是挖了個大坑?」李玄問道。

  士族的各大商行以為蘇言紙張是賠本賺吆喝,只要文鋪上了紙張,他們就大肆收購。

  如今萬年縣的文鋪一紙難求。

  那些人還鼓動百姓罵蘇言,賣低價紙只為了賺取名聲,根本就買不到。

  可他們不知道,蘇言已經在暗中籌備大乾各個州縣的文鋪產業。

  而且還想的是同一時間開業。

  「陛下這是什麼話,我蘇言老實本分,如何會幹坑人的勾當?」蘇言卻不滿地撇了撇嘴。

  「你老實本分?」李玄被這傢伙的厚臉皮給氣笑了。

  你和這四個字有沾得上一點邊嗎?

  「陛下,臣安分守己做生意,他們自己要來買紙,難道臣還能不賣嗎?」蘇言眨著眼睛,露出很單純地表情。

  李玄擺了擺手,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其實蘇言說得也對,他就開門做生意的,是那些士族自己要來買文鋪的紙張,難道他還不賣了?

  不過這手限購,讓士族以為蘇言真賠本賺吆喝,瘋狂往裡面砸錢,簡直喪心病狂。

  「這次能撈多少?」李玄問道。

  「幾百萬兩肯定是有的,不過他們有的是銀子,最多肉疼一下,不至於傷筋動骨。」蘇言笑道。

  士族盤踞多年,掌握著大乾除皇家外九成以上的錢銀和土地。

  想讓他們傷筋動骨,僅憑一個紙張生意是不可能的。

  「那也不錯了。」李玄深吸口氣。

  僅僅挖了個小坑,就讓士族吐出幾百萬兩,而他一個皇帝,之前還為了幾十萬兩頭疼。

  李玄越想越氣,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擺了擺手道:「走吧。」

  三人一路來到鎮子外面的茶館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茶水。

  打聽情報最好的地方就是茶攤。

  這裡有來往之人歇腳,有各種各樣的八卦可以聽。

  不過今日路上並未有什麼人煙,茶攤上好像也沒什麼人。

  「陛下,今天咱們是什麼身份?」蘇言呷了口茶,湊到李玄耳旁問道。

  「朕是你爹。」李玄道。

  「朕自然是你爺。」李元道。

  蘇言眼角沒來由地抽了抽,又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嘿嘿,爹,要不要再來點茶點?」

  他這句爹叫得極為順口。

  嶽父也是爹,畢竟以他和李昭寧的關係,早晚都得叫的。

  「你覺得咱們像吃得起茶點的人嗎?」李玄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蘇言縮了縮脖子,沒有繼續搭話。

  這兩天,李玄像是吃了槍藥,說話一直都帶著刺。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像李玄這麼好面子的人,興衝衝地帶著太上皇來蒲州,想要炫耀他的功績。

  可看到的卻是民不聊生。

  蘇言也知道,李玄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很理解李玄現在的心情,別說是皇帝了,就算普通人被這麼欺瞞,也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李玄沒有直接衝到那蒲州刺史的衙門殺人,已經很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