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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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破廟

  桂芳搶在夏青竹開口之前接過東西。

  沈玉君臉色都黑了,她是庶女,比嫡女身份低,偏又瞧不起那些個做奴才的。

  所以對這種尊卑貴賤看的比誰都重。

  但是在她心裡,她雖然是跟定了宋恆,可是這夏青竹不也是個庶女,只不過命好,嫁給宋琛做正妻了嗎?

  沈家送她來可是打著萬一沈眉君不行,她頂上的心思。

  指不定以後她也是宋恆的平妻甚至正妻呢!

  這夏青竹有什麼了不起的!處處瞧不起她!

  沈玉君忍著氣,桂芳把他們這邊的吃食也拿了一樣給沈玉君:「這個也請恆少爺跟少奶奶嘗嘗。」

  夏青竹其實不大在意這些尊卑貴賤,在她看來,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並不因為身份的低微就不如人。

  但是她也是的確不想跟沈玉君多說什麼。

  這位的綠茶味兒一開始就那麼濃烈人,讓她想忽視都不能。

  況且這種一門心思跟自己姐姐爭寵,搶自己姐夫的人,她還是退避三舍不要理為好。

  沈玉君端著桂芳給的吃食回去了,卻也沒給誰,只是端著那盤子,垂頭不語。

  沈眉君都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是仗著昨天晚上的事兒,今兒就敢擺臉子了嗎?

  可沈眉君現在情況有些被動,若是宋恆真跟沈玉君在一塊兒了,她不得不顧忌。

  宋恆當然看出來沈玉君的不對勁了,略一抬頭,問她:「何事?」

  沈玉君微微抬起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臉上滿是淚水。

  「對不起,恆少爺,玉兒給您丟人了。」沈玉君低聲抽泣。

  「何出此言?」宋恆面上關切。

  沈玉君咬著牙,不說話,可眼神卻朝著夏青竹那邊一眼又一眼。

  宋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失笑:「可是在琛弟那邊受委屈了?」

  沈玉君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一雙含淚的眼睛看向宋恆,期盼宋恆給她做主。

  可宋恆並沒有要跟宋琛和夏青竹撕破臉的打算。

  只要宋琛不搶他的位置,不耽擱他的抱負,他對宋琛這個弟弟還是有感情的。

  況且今天還從沈眉君那邊知曉宋琛似乎有些生理問題無法要孩子。

  這簡直是宋恆的一顆定心丸,他不會在這個時候破壞他跟宋琛的關係的。

  在宋恆心裡,宋琛也是他為了達成目標,需要爭取的力量。

  若是從前就算了,不過是給他塑造一個兄友弟恭的好名聲的弟弟罷了。

  但如今,宋琛跟夏青竹究竟有多少沒亮出來的本事,他還在細細觀察。

  沈玉君的心思他明白的很。

  受委屈是一回事,不過是在他面前扮作可憐,試圖引起他的愛憐罷了。

  若是因為這個再惹怒沈眉君,大吵一架,那沈玉君就更舒服了。

  破壞沈眉君的形象,讓她變成一個瘋婆子,破壞她跟宋恆的感情,為沈玉君自己以後上位打下基礎。

  宋恆心中明白,但卻任由沈玉君這麼自以為沒人發現地造作。

  他喜歡聽話的人,喜歡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

  沈玉君不過是他的一個工具而已。

  就像現在,沈眉君雖然對沈玉君冷眼相待,但是卻沒有如往日一般大吵大鬧。

  至少這一步是成功了。

  雖然沈家是宋恆的助力,但是宋恆並不想要沈眉君跟沈玉君監視他、控制他。

  他要沈家的力量,也要沈眉君跟沈玉君聽話。

  沈玉君這樣哭訴,宋恆便低聲安慰。

  沈眉君一口銀牙咬碎,在一旁伺候的招月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而此時,宋琛卻皺眉朝破廟的另一個角落看去了——那個角落,似乎有雙眼睛,一直盯著他們這邊。

  宋琛不動聲色的微微傾身,擋在夏青竹面前。

  夏青竹毫無察覺,為了烤兔子,還稍微換了個方向。

  可是沒想到宋琛又繼續擋過來。

  接連兩三次之後,夏青竹立刻明白過來了,悄悄湊近宋琛,在他身側低聲道:「有情況?」

  宋琛幾不可察地點點頭:「佛像後,靠後門處,有人一直在看咱們。」

  夏青竹沒有往那邊看去,而是裝作給宋琛看烤兔子,笑著問道:「幾個人?」

  宋琛遲疑了一下:「似乎只有一個,是今天才加入車隊的。」

  聽到只有一個人,夏青竹稍微鬆了一口氣,借著宋琛的身形遮擋,往那邊看去。

  這一看,夏青竹心裡就有些恍惚。

  總感覺那個身影有點兒眼熟呢……灑金鬥篷下麵,到底是什麼人?

  宋琛把她拉回來,擔心她害怕,安撫她:「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那種事再發生的。」

  夏青竹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宋琛還記得她的心理問題,讓她心中的懼意減退不少。

  「嗯。」夏青竹應了一聲,回握宋琛的手。

  宋琛把夏青竹的柔弱無骨的手包在手心,他還記得,夏青竹受傷之後那些日子,時常做噩夢。

  一做噩夢就手腳冰涼。

  這大概是夏青竹的老毛病了。

  宋琛把夏青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細緻揉搓,讓她的手暖和起來。

  雖然還有些害怕,但是夏青竹的臉還是漸漸紅了起來。

  這大庭廣眾之下,讓人很有些不好意思呢。

  可夏青竹又捨不得抽出手,只能紅著臉,假裝是烤兔子被燻出來的。

  晚上吃過飯之後,用涼開水略微漱口擦了把臉,大家便休息了。

  夏青竹靠在宋琛肩膀上,悄悄觀察佛像後面的人。

  大熱天的,那人沒生火,主僕三人都穿著暗色灑金的鬥篷,整個人都裹在鬥篷裡。

  主僕三人很少開口,兩個侍女還好,還略微動一動。

  但也一直護著中間的那個女人,並不多起身。

  只有兩個似乎是臨時僱的婆子跟車夫跑前跑後地忙活。

  夏青竹越看越奇怪,遲疑道:「宋琛,我覺得……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能讓夏青竹眼熟的人並不多,畢竟她的生活圈子可以說是很小了。

  女人,而且身份不低,還能讓她覺得眼熟的……

  夏青竹錯愕開口:「不會是……夏明珠吧?」

  嗯?

  她這麼一說,宋琛也抬眼看過去,他對夏明珠著實不熟,幾乎沒什麼交際。

  但夏青竹能這麼說,必定是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