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融合
在雪地上的帳篷中睡了一夜，連氈毯下面的木板都沾了潮氣，所幸帳中有個火爐，被窩裡還算乾燥。
天還未完全亮，朵思蠻睡得正香，緊緊貼著李瑕取暖，結果卻在睡夢中感覺到他正在起身。
被子才掀開一點馬上便有涼意透進來。
朵思蠻眼也不睜，抱著李瑕的胳膊，問道：
她遂輕輕喚了一聲，帶著濃重的西域口音，讓人聽著感覺就像是吃了一顆葡萄乾。
近日來，朵思蠻確實是得到了察合臺汗國那些萬戶的尊重。一個有著身孕、能隨唐皇帝出徵的順妃，比原本那個未出嫁的公主地位高得多。
究其根源，察合臺汗國正在經歷一個新的汗位之爭。
木八刺沙中箭身亡之後，兀魯忽乃直到現在都沒有對汗國宣布此事，反而帶著大軍東徵，把隨軍的各個首領與其族人分開來，打的主意還是藉助李瑕來鞏固她的權力。
畢竟木八刺沙原本就只是個傀儡，權力原本就是在她手上，現在她需要的是在威望最高時宣布換一個新的傀儡。
對她而言更重要的是，絕不能再讓忽必烈插手察合臺汗國的汗位。
而西域各個首領難免要猜測，在兀魯忽乃之後最有可能統治西域的人會是誰？朵思蠻終於說完了她的夢境，抱著李瑕問道：
李瑕道：
李瑕道：
等他說完，朵思蠻卻又聽得睡著了。
李瑕獨自出了溫暖的帳篷，迎面便是一股冷風，凍得他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天還沒亮，外面靠著營地裡點著的篝火照光。遠處，值夜巡守的士卒已吃過朝食，正在與輪值的士卒交接了防務，準備在起行前睡兩個時辰。
那些都是西域的兵馬，雖說屬於兀魯忽乃，卻曾在李瑕指揮下打過幾場仗，看起來算是有些軍紀嚴明的樣子。
霍小蓮上前提醒了一句，能說出這句話來，顯然是十分了解李瑕。
不遠處的一間帳篷裡，楊奔聽到動靜已踉蹌著走了出來。
他剛剛才醒，眼睛也不太睜得開，臉皺得像是菊花一般。行了一禮，跟在李瑕身後慢慢走著。
李瑕一邊走一邊活動著筋骨，道：
霍小蓮補充道：
楊奔沉吟道：
走了一會，前方便是術真伯、脫裡察的駐地，裡面大都是蒙古人、色目人，盔甲和兵器都被收走了，營地外還圍著一圈西域兵馬。
李瑕駐足看了很久，在想的還是早上起來時說的那個問題。他忽然問道：
李瑕說到這裡，因冷風而咳了起來。
對面的營帳裡有降軍士卒們起來，害怕地向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李瑕抬手指了指，道：
這些話說得多了，甚至有些囉嗦。
楊奔心中的偏激情緒卻被多消解了一些，更多了些為將者的理智。往成為名將的路上多走了一步。
到術伯真的營地看了一圈，三人往回走，忽聽到了那邊的帳篷邊兀魯忽乃正在叱責兩名將領。
兀魯忽乃的聲音不大，只是一句平靜的反問，但那股怒意卻能讓人從心底裡感到害怕。那兩個將領登時就慌了。
面對這一個又一個接連不斷的問題，那兩個答不出來的將領竟是在雪地裡嚇得滿頭大汗。
李瑕已走上前，問道：
兀魯忽乃徑直叱道，說罷，她徑直轉身進了帳篷。
她身邊一個侍婢怕李瑕生氣，連忙解釋了一句，才轉身追上去。
李瑕倒不急著走，向那兩個將領道：兩人面面相覷，不敢起，但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起身了。
李瑕贊了一句，見這二人還是低著頭，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遂道：
兩個將領不由笑起來。
阿克木驚喜不已。
達愣泰連連指著自己的鼻子，想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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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你問哪個獵人，他都告訴你是陶蓋勒，那裡叫哈圖陶蓋勒，哈圖山，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