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帶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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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帶偏

  終宋正文卷第1134章帶偏

  史槓拼命地揮著馬鞭抽著戰馬。

  本來,他還有千餘兵力,也許還能殺李瑕。但他不想試了,術真伯就像是腦袋被抽空了一樣地臣服於李瑕,讓他根本沒有信心再打下去。

  他要聽父親的話,不能死在戰場上,讓史家與李瑕的仇恨更深。還有,他不想被俘虜。

  因為史天澤說過要為大元殉節,史槓明白父親是什麼意思,不想因為自己被俘而讓父親為難。

  然而越慌亂,他身邊剩下的兵馬越少。

  終於,身後的簌簌聲越來越響,一根套馬索從天上被拋了過來。

  史槓摔在地上,第一時間拔出匕首想要自盡。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他卻害怕起來。

  已沒有士卒顧得上聽他的命令,因為身後的騎兵已經包圍了過來。史槓抬頭看去,求道:

  術真伯的騎術高超,胖墩墩的身子坐在馬上,卻顯得輕輕巧巧,在史槓身邊繞了一圈,又道:

  史槓躺在冰冷的地上,默默咀嚼著這句話。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點點被這個愚蠢的蒙古貴族說服了。

  像死狗一樣被拖到了營地,史槓目光看去,只見李瑕正坐在一團篝火邊。

  有血滴在他的頭上,他抬頭一看,只見一桿長杆上,王綧的人頭還在那滴血。

  史槓不得不面對李瑕,但還沒想好如何應對,有些結巴。

  史槓心道,你與我兄弟史樞、史格、史權更有舊,最好讓他們的鬼魂來弄死你。李瑕道,

  史槓不可置信,很快卻又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風險。

  他感到嘴巴變幹,開始猶豫是該冒著有可能讓家族被追究的風險回去,還是......死。事到如今,除了死,已經沒有辦法完全撇清家族了。

  史槓於是看向了旁邊的帳篷,意思是可以偷偷告訴李瑕。

  ~~

  一張簡單的地圖上被擺上了一枚兵棋。

  撒吉思道:

  塔察兒問道:

  塔察兒眼神裡就泛起為難之色。

  這一戰他唯一的戰略就是等到忽必烈派大軍來。

  消息已經遞出去了,但大軍什麼時候到還不知道。

  現在他僅有的能牽制敵人的籌碼就是李曾伯,既不能放跑了李曾伯

  ,又不能讓其逃脫。而是要像魚餌一樣放在那裡,把李瑕、兀魯忽乃這兩隻魚釣住。

  帳外有人匆匆趕來。

  塔察兒有些不悅,道:

  ~~

  李曾伯站在山頭,向遠處塔察兒的大營望了很久,手幾乎都要被冰雪凍在望筒上了。龐沛過來道,

  李曾伯點點頭,道:

  龐沛大為不解,臉色變得焦急起來。如果逃出來反而壞了大局,他寧願死在興慶府城中。

  李曾伯道:

  商議了什麼他沒有說,無非就是青銅峽的地勢其實並不好守,將元軍主力牽制一部分出來。

  在戰略層面上,李曾伯、廉希憲、李瑕雖然相隔甚遠,通信也不順暢,但彼此間卻有種默契,這一路承受不住了,就把壓力勻出去一點,看那一路承受不住了,又會主動幫忙多擔一點。

  就是這種配合,在興慶府、西域、河套三點之間,他們把元軍像球一樣踢來踢去傳了一圈,將敵我的優劣差距消解了不少。

  忽然有士卒大喊道:

  李曾伯連忙向更高處攀去,從山頂向東南方向看。

  他腿腳已經很不方便了。

  望筒一抬,眼一眯,眼角的皺紋更深,風雪之中卻什麼都沒望到。

  好不容易,李曾伯終於在天地交界之處找到了一個黑點。漸漸地,那個黑點越來越大,終於成了一條黑色的線。

  之後的漫長時間裡,他們就看著它在雪地裡慢慢鋪開,無邊無際。直到一桿九斿白纛出現在瞭望筒裡。

  李曾伯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

  ~~

  一根巨大的木樁被敲在雪地裡,將汗帳固定住。

  塔察兒進入汗帳,一路走到了蒙古宗親那一排最前面的位置,站定,向忽必烈深深鞠了一躬。

  忽必烈沒有太大的反應,淡淡道:

  塔察兒羞愧不已,應道:忽必烈不置可否。

  也就是塔察兒是東道諸王之長,是助他登上汗位的第一大宗親功臣。否則憑塔察兒在這幾場大戰中的表現,他必要奪掉塔察兒兵權。

  塔察兒此時才解釋道:

  忽剌忽兒反問道:

  塔察兒道:

  忽必烈道:「八剌,你覺

  得呢?」宗王中有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名叫,是察合臺的曾孫,與兀魯忽臺的兒子木八刺沙是堂兄弟,一直追隨在忽必烈身邊。

  換言之,他才是現在最有資格繼承察合臺汗國的人。

  忽必烈讚賞地點了點頭,道:

  八刺大喜,深深鞠了一躬,退出帳篷,去做出徵的準備。他決心殺掉兀魯忽乃,奪得祖先留下的汗位。

  忽必烈在帳內看了一眼,又道:

  歲哥都是他庶出的弟弟,並不擅長弓馬,之所以被帶在軍中,也許只是忽必烈不希望有兄弟在後方坐鎮。

  忽必烈問道。

  歲哥都應道:

  歲哥都道:

  歲哥都愣了一下。

  忽必烈已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道:

  歲哥都又是一愣,驚訝於忽必烈的表態。

  只要兀魯忽乃願意歸順,忽必烈竟然八剌都捨得殺掉。這日,等他走出汗帳,腦子裡已只剩下一句話。

  ~~

  察必從汗帳的第二層走了下來,道:

  忽必烈道:

  他目光中透著沉思之色,又道:

  察必問道。

  忽必烈目光如鐵,道:

  這般說著,他已經看向了桌案上的地圖。

  這張地圖是塔察兒與撒吉思標註好的,將賀蘭山西面的兵勢標得十分清楚。但忽必烈的眼睛卻透過了地圖,看到了整個戰局。

  他忽然喃喃了一句。

  忽必烈道:

  忽必烈的一雙眼很深邃。

  他已經看透了李瑕的心思。

  但只要能擊敗李瑕,戰場不管是在哪裡,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