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苦海大法會 (第3卷)
蕭戰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小和尚恢復了體力之後把他當成了沙包,狠狠的暴打了一頓。以至於,蕭戰第二天早上被一盆冷水澆醒的時候,渾身還疼的厲害!
不過,蕭戰心裡爽了,他最後也沒有替小和尚刷食盒裡的那些鍋碗瓢盆。
這不叫個性,叫抗爭。
不敢蕭戰的抗爭是否取得了勝利,反正他心裡面是不那麼鬱悶憋屈了。
苦海寺裡的生活千篇一律,除了砍柴就是睡覺吃飯,蕭戰在這裡呆了幾天以後,就明白這裡其實是個混日子的好地方。
關鍵是,要能夠及時的完成砍柴的任務,否則會被暴打,這個絕不含糊。
蕭戰每天都會遭到暴打,他也會努力抗爭,雖然最後的結果還是失敗,而且還會招致更多的暴打,他卻依舊樂此不疲。
既然不會死,打打更健壯,就當是修煉戰神圖錄好了!
時間好像東逝的流水,一轉眼的時間,蕭戰已經來到苦海寺一個月了。
這一天早上,蕭戰正要去砍柴,被小和尚叫住:「蠢貨,不要亂走,今天是□□會,所有寺眾人等都要去參與其中,你也不例外。」
蕭戰沒有說話,把繩子和砍刀往院子角落裡一扔,他睡覺的地方就在旁邊。
過了一會兒,小和尚拿來食盒,照例扔給蕭戰一個饅頭,他自己去裡面吃早餐。
苦海寺的伙食其實非常好,就連蕭戰吃的饅頭都非常美味。
據說,早餐是四菜一湯,每天都不相同。
蕭戰並不眼饞那點早餐,他什麼好東西沒吃過,區區四菜一湯還不至於讓他放下心上。
但是四菜一湯所代表的意義非同凡響,那是一個層次的界定,蕭戰希望自己能夠過得爽一點,所以他也希望自己能夠吃上四菜一湯。
蕭戰默默的吃完了饅頭,跟著小和尚向大山相反的方向走去。
前行十多里,便有無邊無際的塔林,塔林的一邊,就是成片的寺院,□□會就在寺院裡最大的那個廣場中央舉行。
蕭戰參加過很多次的廟會,規模盛大的也是頗多,但是像這裡這麼規模宏大的□□會,生平僅見。
到底是佛界,就連□□的氣象都和其他地方大不相同。
蕭戰和小和尚來到了廣場裡,這裡已經人滿為患,很多的和尚和蕭戰這樣的雜役都在幫忙佈置會場,或者是打掃衛生,總之就看不到有人歇著。
蕭戰和小和尚也忙活起來,小和尚幫助建法台,蕭戰幫助打掃衛生。
蕭戰以前總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但是來到這裡就顯得非常尋常普通。
這樣也好,蕭戰默默的幹著活兒,和其他人看起來沒有什麼兩樣。
蕭戰一直都想過低調的生活,現在終於有了這樣的機會。
「喂,你聽說了嗎?」
蕭戰轉頭看了一眼和自己說話的人,原來是那個小胖子。
「聽說什麼?」
蕭戰經常和這個小胖子見到,兩個人雖然一直都沒有什麼來往,但是一直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今天的□□會,雷音寺的天音大師要來開壇講法,意思是要打擂台。」
「打什麼擂台?」
小胖子看了一下左右四周,低聲說:「還是能打什麼擂台,自然是爭國師之位了。」
「什麼國師之位?」
「自然是佛界國師之位,還能是什麼國師之位?」
小胖子像是看到了白癡一樣看著蕭戰:「難道你不知道佛界實際上是一個國家嗎?一個國家自然會有國師。」
蕭戰哦了一聲,他真不知道這些。
「國師之位非常重要,那決定著將來誰主宰話語權,如果苦海寺不能得到國師之位,會迅速的淪為二流寺院,甚至都可能不入流了,到了那個時候,樹倒猢猻散,我們就要再找個地方學藝了。」
「你是自己來這裡學藝的?」
「是啊,難道你不是嗎?」
「我是沒有辦法才呆在這裡的,我也不是瘋子,幹嘛呆在這個鬼地方。」
小胖子好奇的看了蕭戰一會兒:「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呢,看來你和那些人一樣。」
蕭戰疑惑:「哪些人?」
「當然是和你一樣被迫呆在這裡的那些人啊,你別告訴我你一點都不知道。」
小胖子看蕭戰的目光越發的奇怪了,感覺他好像是個怪人,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
蕭戰苦笑:「我自從來了就一直都在幹活,哪有時間去瞭解別的啊,你說的哪些人究竟是哪些人?」
「當然就是在後山裡居住的那些人了,都是一些從其他世界來的人,被寺裡關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緣故,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離開的。」
小胖子看了一眼左右,沒有什麼發現,低聲說:「如果寺裡真的輸了,對你們來說倒是一件好事兒,你們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那對於你來說難道就不是一件好事嗎?」
「對於我來說根本就無所謂,輸了我還有地方去,贏了的話我還能討些綵頭,反正我是不會倒霉的。」
小胖子老神在在,蕭戰搖頭失笑。
「你笑什麼,我怎麼感覺你一點都不擔心似的。」
小胖子有些惱火,在他的想像中,蕭戰應該有很大反應才是,但結果和他的預期恰恰相反,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憤怒了!
蕭戰淡淡的看了小胖子一眼:「是不是我沒有擔心你非常失望啊,如果是這樣的話,真沒有辦法了,你注定會失望到底。因為我一點都不擔心!」
「為什麼你不擔心,難道你不想寺裡輸了你好獲得自由嗎?」
「自由也好,不自由也罷,其實都是個心境的問題,我倒是覺得現在這樣也不錯。」
「有毛病,我真還是第一次見到當雜役上癮的呢。」
蕭戰懶得和他廢話,不是一路人,說不到一起去。
一個時辰以後,活兒幹完了。
等待在廣場外面的賓客紛紛湧入,都有事先便安排好的位置,秩序井然。
蕭戰和小胖子本來以為沒活兒了,不想又給小和尚抓去拎水壺給客人倒水沏茶。
小胖子顯然不常幹這活兒,所以淋淋瀝瀝,給小和尚叫走一頓爆揍。
蕭戰則什麼活兒都幹過,他不但幹活麻利,而且姿態從容優雅,就算是不懂得沏茶之道的人也看得出來,他懂得這些。
蕭戰倒過三壺水,就給小和尚叫走了。
「你跟我到這邊幹活兒。」
小和尚帶著蕭戰來到明顯高人一等的內圈,這裡的座位都不是那種散座,而是分割開來的形勢,在這裡就座的都是大人物。
「小心伺候著,惹惱了這裡面隨便哪一位,都夠你受的!」
「你確信他們比我在神界的地位還高?」
小和尚冷笑:「坐井觀天,神界不過是上界之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罷了,就連佛界也不過勉強進入上流,你不知道的世界多著呢,隨便拿出一個來都能嚇死你。」
蕭戰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你是不是以為這樣能夠嚇死我,事實上我一點都不害怕。」
「我管你害怕不害怕,好好的把活兒給我幹好了,否則這次就不是挨揍,沒準你就沒命了。」
蕭戰哦了一聲:「我都害怕死了。」
小和尚見蕭戰故意氣他的德行,當場就想吐血,握了握拳頭,看這裡的人太多了,還是放棄了毆人的想法。
蕭戰提著更加精緻高檔的水壺,另外一隻手裡拎著茶葉筒,走進了一個包廂。
呵!
包廂裡除了俊男就是美女,都是一些公子哥千金小姐之流,見蕭戰進來,都沒有人當成一回事兒。
蕭戰也沒把他們當成一回事兒,什麼上界不上界的,他什麼人沒見過,不過是一些紈褲罷了,根本沒必要自己嚇唬自己,好像自己見到的是什麼洪水猛獸似的,那都是多餘。
蕭戰相信任何人其實都是一樣的,都有同樣的相處原則,一般情況下,你不招惹他,他也不會招惹你,他要是想找惹你,就不是因為你招惹了他,而是另有其深刻的原因。
蕭戰熟練地洗杯洗茶沏茶,動作行雲流水,看著都是一種享受。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我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穿著本寺親傳弟子的服飾,這樣的人整個苦海寺也不過幾十人,都是俗家弟子之中的佼佼者。
「蕭戰,剛來不久。」
「哦?還不錯,挺會幹活兒,過來給我捶捶腿。」
年輕人叫海長風,是本寺一個長老的晚輩,自恃有人撐腰,一直都非常的驕橫,除了親傳弟子和和尚們,他都不會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蕭戰不過是個小雜役,他自然更不會放在眼中。
蕭戰笑了:「我倒茶的活兒很忙,諸位慢用。」
蕭戰起身就走,身後傳來一聲冷哼,猛然一股大力湧來,蕭戰身形微微一側,藉著那股力量就離開了這個包廂。
「給我滾回來。」
海長風怒叱,蕭戰心中殺機凜冽,但他現在沒有什麼實力,所以就選擇了沉默,但是他也不會給海長風這樣沒有涵養的雜碎使喚。
蕭戰當然沒有回來,海長風就身形一閃擋在了蕭戰的身前。
「雜種,你沒聽到小爺的話嗎?」
「我只見過一個雜種,就是你。」
蕭戰微笑,眼中閃爍森寒殺意,如果他真想殺這個雜碎,他就能夠做到,只是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暫時還說不好。
「找死。」
蕭戰聽到無數人都對他說過這兩個字,但他還是一樣活得很好,找死,還不一定是誰找死呢!
海長風出手了,掌中一團火球,向蕭戰迎頭拍來。
蕭戰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他的身形一閃,那火球就擦著他的肩膀轟在了地面上,轟然一聲巨響。
頓時,無數道目光都落在這邊。
蕭戰發現海長風絕對是個蠢貨,在大庭廣眾之下欺負一個同門的雜役,還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會給外人和同門什麼印象?
相信,不會有人覺得他是多麼的英明神武。
海長風也意識到事情不妥,但他要是這樣罷手的話,都沒臉回包廂裡見那些人了,平日裡他都吆五喝六的,今天卻給一個小小的雜役打了臉,是可忍孰不可忍!
海長風怒不可遏,雙手箕張,頓時有十個小火球在指間飛舞。
小和尚飄然而至,淡淡的看著海長風:「尼瑪的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苦難,你給我滾遠點,小爺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找你娘去,灰孫子!」
小和尚的嘴非常黑,蕭戰發現這個小傢伙平日裡對他算是非常的給面子了。
至於海長風,小和尚根本就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他也不夠資格。
「敢罵我,小爺早就想修理你了,該死。」
找死,該死,海長風的詞彙量十分的貧瘠,就像他腦袋裡裝著的那些東西似的,基本上都漿糊!
海長風動手了,十個小火球朝小和尚迎面打來。
小和尚冷笑,上半身沒動,下面一個撩陰腿,噗,海長風頓時就熄火了,蜷縮在地上抽搐不已,嘴裡開始吐白沫。
小和尚掌心裡遊走十個小火球,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包廂裡的人,不屑的冷哼一聲,提著海長風飄然而去。
這一場鬧劇這就卸下了帷幕,雖然很是不過癮,但也聊勝於無,給大家無聊的時間裡增添一些樂趣。
蕭戰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沒有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倒是那些客人有不少都很慷慨,見他伺候得十分周到,就打賞了一些東西給他。
其中打賞最多的,就是一種看起來很像是種子的珠子,這種東西叫天珠,是上界通用的貨幣,也和神晶一樣,是用來修煉的基礎材料!
還有一些打賞是法寶和各界特產之類的東西,蕭戰不知道價值,但是他見那些在包廂裡服務的雜役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在盯著他手裡的東西,恨不能把他吃了的架勢,就知道這些肯定是不錯的東西。
□□會一共是七七四十九天,而不是像蕭戰想的那樣就一天,第一天講法的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也不是很精彩,所以大家都在扯淡。
不知不覺,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夜裡,回到院子,蕭戰手裡提著食盒,這是他來到苦海寺第一頓正式的晚餐。
食盒被搶走了,身上的東西被搜羅一空,因為沒有空間可用的緣故,蕭戰的身上就給苦難那個小禿驢留下了一顆天珠!
「苦難,我草尼瑪!」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蕭戰破空大罵,給小和尚狠狠一頓暴揍,就連最後一顆天珠也給搶走了,情何以堪!
蕭戰無休止的破口大罵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不吃東西就去幹活了。
蕭戰走的很早,不過他來到會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都在了,大家都無聊的很,這裡熱鬧,就來扯淡。
蕭戰鼻青臉腫遍體鱗傷衣衫襤褸,很多人都對他投來同病相憐或者幸災樂禍的眼神,他也不當回事兒,默默的幹活兒。
蕭戰服務的還是昨天那些人,看到他這樣,都有些疑惑,有人就問了,他就爆著粗口把苦難一頓臭罵。
蕭戰的行徑惹來一番笑聲,卻沒有人想過要替他出頭。
但是寺中長老見了這番情形,就有些怪蕭戰多嘴,同時也怪困難做事沒有分寸,不給人家活路,就難怪人家不顧形象對外人亂說了!
一個長老派人把蕭戰叫了過去,沒說什麼,只是讓他換身衣服吃了顆丹藥,傷勢頓時就好了,穿著也整潔了,叮囑他不要再胡說八道,今天以後的打賞,自然不會有人跟他搶。
蕭戰知道進退,立刻就答應了,再回去伺候的時候,別人怎麼逗他都不說剛才那些話,倒是說了些風趣的言語,把客人逗得十分開心,又打賞了他不少東西。
中午休息吃飯的時候,苦難小和尚找到了正在吃飯的蕭戰,殺氣騰騰問道:「是你在外面敗壞我的名聲?」
「你有名聲?」
蕭戰一句話,把吃飯的人都給笑噴了,苦難的小臉給怒火燒得通紅。
「苦難。」
出持會場事宜的長老走了過來,有些不滿道:「苦難,你是不是很不服氣戒律院對你的處罰,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和戒律院說一下,罰沒你所有的東西!」
一聽這話苦難立刻就苦著臉笑了:「師叔,別介啊,我就是開個玩笑,您老人家先忙,我走了。」
苦難威脅的看了蕭戰一眼,怏怏而去。
「長老。」
蕭戰起身和長老打招呼,老和尚點點頭:「好好做,不管你做什麼,能夠做到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都是一種成就,對於你來說,能夠放下身段來,也算難得,你好好做這差事,等□□一過,我便調你到我身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