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骷髏冰川 (第1卷)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52章 骷髏冰川 (第1卷)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蕭戰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暢快。蕭戰仰天長嘯,瘋狂的吸收著天地之間游離的氣息,在他的身周漸漸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就像是一張可以吞噬一切的大嘴,吞噬天地,吸收萬物。

蕭戰漂浮在天地之間,眾人仰望他,好像在膜拜神祇。

「他是誰,難道是天神降臨世間嗎?」

「他是蕭戰。」

「蕭戰是誰?」

「蕭戰是帝國學院的一個旁聽生,但是他的身份背景可就牛叉多了。」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自己人都在讚美,敵人都在詆毀。

蕭戰在空中聽不到這些聲音,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洞穿身體的巨大裂縫,讓他有著從未有過的明悟。

有時候人的成長和昇華就在於一剎那的明悟,蕭戰的明悟讓他理解到了什麼是天,什麼地,什麼是陰,什麼是陽,天地陰陽之門,萬物交匯之竅!

轟。

大爆炸在空中驟然開始,蕭戰的身形落在實地上,他睜開雙眼,目光湛然,身上的縫隙已經彌合,天地陰陽之門已經關閉!

蕭戰望著遠處的天空:「白今日君之賜,他日定當千百倍以報之!」

天際轟然雷鳴,一道閃電劈了下來,蕭戰深處一根手指,輕輕一彈,便有一道幽光從指尖飛射而出,迎上那雷光轟然炸響,幽光和雷光同時消失,天際傳來一聲冷哼,歸於沉寂。

八 零 電 子 書 w w w . t x t 8 0 . l a

蕭戰不屑一笑:「神廟掌控在這樣的人手中,距離消亡之日還會遠嗎?」

「小孩兒,你這話說的未免太早了吧?」

一個枯瘦的身影突然間在虛空中出現,那是一個乾巴巴的老頭,他睜著迷濛的雙眼好像在看著蕭戰,又好像什麼都沒看,沒有焦距。

「你又是誰,裝神弄鬼。」

「我不是誰,我就是我,有人叫我阿里斯多克,也有人叫我大裁決,還有人叫我奧斯丁,更有人叫我萊茵河。」

「第一僕從!」

「哦,好像還有個風頭正盛的第二僕從,好像叫做蕭戰的,就是你這個小毛頭吧。」

蕭戰笑了:「原來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大裁決,真是幸會了,我一直都會把你和我的大師兄奧斯丁混為一談,因為你也叫奧斯丁。」

阿里斯多克淡然一笑:「哦,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大師兄其實是我的兄弟,只不過他是嫡長子,我是私生子,但是我這個私生子卻比他還要年長很多!」

蕭戰愕然:「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沒有。」

蕭戰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阿里斯多克:「那麼另外一位阿里斯多克教授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同母異父的兄弟,他也是我的弟弟。」

「很混亂的關係。」

「我們沒有選擇人生的權利,但是我們有選擇面對人生態度的自由。」

「不愧是大裁決,隨便說什麼都那麼有道理。」

蕭戰和阿里斯多克來到了一處無人的野外,兩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大裁決今天來這裡,為的是什麼?總不會是想對那個垃圾做出的事情進行懺悔吧?」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大裁決,不是神廟之主。」

阿里斯多克看著蕭戰:「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和你討要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

「妖魔血。」

蕭戰冷笑:「那你想要我的命了,如果你有這個自信,儘管來取好了。」

「不,我真的就是想要你的妖魔血,給我一碗就行,回頭我收你為弟子,你看怎麼樣?」

阿里斯多克盯著蕭戰:「我沒有開玩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可以的話,我們就可以成交了,如果你覺得還不夠的話,可以提出條件來。」

「你要我的血做什麼?」

「我說是救人你肯定是不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我要救我的女兒,她需要妖魔血的強大恢復力來救命。」

「哦,給你吧。」

蕭戰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一個瓶子,劃破中指瞬間就逼出來一瓶子鮮血,他的身體又飛速的補充完畢,血液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那麼的珍貴,他隨時都能夠進行補充。

「謝謝,我會履行我的承諾,三天以後大賽開始的時候,我會宣佈這個消息。」

阿里斯多克十分的灑脫,說完就走了,正如一位著名的游吟詩人在詩中所說: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阿里斯多克來去匆匆,蕭戰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做多大的事兒,剛才和神廟新主的一番對決,才是他心中耿耿於懷的要事。

經過剛才險死還生的戰鬥,蕭戰已經堪堪就要突破伐筋境,進入洗髓境!

蕭戰現在缺的就是最後的臨門一腳,只要那一腳踹出去,洗髓境便會為他打開一扇門!

蕭戰回到了冰原城中,神廟新主已經出現在了神廟總壇,當場擊殺一個替罪的長老,平息了民憤。

這位神廟的新主叫做阿泰虹光,出身彩虹谷,從最低層面的神徒一步步爬升到巔峰,是個非常不好惹的人物!

蕭戰和阿泰虹光對上,其實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蕭戰沒有後悔的意思,他也知道從今以後要一直面對神廟的追殺!

蕭戰今天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對於那些因他而死的無辜受害者。

蕭戰走在繁華的長街上,耳朵裡充斥的都是他的名字,一戰成名,他現在就是這樣!

關於蕭戰的傳說林林總總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都能把他說的神乎其神,更把他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大英雄。

前者多少有誇張的嫌疑,但是後者沒有說錯,蕭戰確實是為了別人犧牲了自己,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天光裁決和聖光神罰!

但蕭戰卻沒有覺得這樣有多麼的偉大,畢竟這個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他那麼做是應該的,並沒有多麼的偉大!

不同的人從不同的角度看問題,得到的結論自然也是大不相同。

蕭戰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不小心和一個行人相撞,他嗅到了一股如蘭如麝的幽香,抬頭看去,卻只見一個曼妙身影悄然而去。

這本是茫茫人海之中不經意的一次擦肩,蕭戰沒有在意,采幽也沒有在意,但是他們彼此都沒有注意到,蕭戰身上一直殘留著一滴妖魔血,就在擦肩而過的剎那,粘在了采幽的身上,沁入了她的肌膚,幽光一閃,蹤跡不見。

夜幕降臨,回到住處以後蕭戰被帝國學院的同伴們拉著去瀟湘館喝酒,本來這是男人們的事情,但是女人也要跟著,於是就跟著了,一行人浩浩蕩蕩來至大名鼎鼎的瀟湘館。

瀟湘館是冰原城最大的銷金窟,這裡不但是勾欄,更是賭館拳場和酒樓,來這裡消遣的人不計其數。

眾人來的有些晚了,本來已經沒有地方,但是夥計眼力好,認出了蕭戰,於是就和上面說了一下,給蕭戰一行人臨時找了個大包廂,算是意外之喜。

「蕭戰,你現在的名氣可是夠響亮了,今天是整個冰原城都在迴盪你的名字,明天整個大陸就都會知道你這麼一號人的存在,一戰成名啊!」

維多利亞言語之間不無嫉妒,不過她也知道這種事情是羨慕不來的,就算是把那樣的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去拼名氣。

「蕭戰,你那麼玩命,萬一要是把自己給扔進去,你會不會後悔?」

夜歌的問題也恰好是大家的問題,蕭戰搖頭:「在那樣的情形之下,一切都是沒有選的事情,我並不是為了成名才那麼做的,而是因為那些無辜的人是因為我才受到了牽連,我應該站出來為他們遮擋一下攻擊,雖然我的阻擋並沒有改變什麼,還是有無數的人因我而丟了性命,但是我最起碼已經盡了力,無愧於我心了。」

阿拉貢讚賞的看著自己的弟子:「你能這樣做我十分的欣慰,換做是我,恐怕都沒有你的勇氣,也正是因為這樣,不管那些人是否因為你而死,能夠怪罪的都是那個沒有人性的垃圾,而不應該是你這個受害者,也正是因為這樣,大家才都把你看做是一個英雄,事實上你確實也真的就是!」

阿拉貢的誇獎讓蕭戰有些不太適應,蕭戰苦笑搖頭:「我只是覺得愧疚,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對那些無辜受害者的家人進行補償,同時盡我畢生之力,一定要為那些人報仇雪恨,不管他是不是神廟之主,這個仇我都要報!」

聽到蕭戰這麼說,大家都沒有覺得他狂妄,事實上現在街頭巷尾都在說神廟之主濫殺無辜的事情,蕭戰和神廟之主都是這次事件的主角,只不過一個是正面的,一個是負面的。這個世界上平庸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的傻子卻沒有幾個,大家都已經猜到了天光裁決是出自誰人之手,雖然沒有真正在血案現場看到他的身影,但是後來他出現在了大冰川神廟總壇那裡,準備好了一個替罪羊,已經充分說明他其實一直都在冰原城。

不過,即便是真的知道了是誰,神廟之主還是沒有人敢硬碰硬,燒一座神廟沒有問題,侮辱神廟之主就可能是滅頂之災!

也正是因為這樣,人們對於蕭戰的勇敢就更加的激賞,把他看做是抵抗惡勢力不屈不撓的好男兒,真英雄!

說一千道一萬,時勢造英雄。

蕭戰對於眾人的讚賞和調笑都是一笑置之,他坐在那裡慢慢喝酒,大家都叫來了姑娘相陪,只有他沒要,蜜雪兒陪在他的身邊,還有梅朵妙魂和維多利亞夜歌四女,倒是沒有哪個人有他這樣的好福氣。

「蕭戰,感覺你今天沉默了很多,難道是今天的事情給你留下了陰影嗎?」

「呵呵,不是的,我還沒有那麼脆弱,就是想安安靜靜的喝點酒,放鬆一下,人偶爾也會略微的改變一下自己既定的生活方式,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情形。」

蕭戰接過蜜雪兒遞來的水果:「瀟湘館的生意真是不錯,回頭我也開一個這樣的場所,嘗一嘗日進斗金的舒爽感覺。」

蕭戰突然間不說話了,他默默的看著外面出神。

五女順著蕭戰的目光看出去,看到海勒少爺在一群僕從的簇擁下,走進了對面的樓中,他的老師柳正道皺眉跟在一旁,好像有什麼心事。

「海勒怎麼來了這裡,他這個年紀玩女人好像有些早了吧?」

「早倒是不早,貴族們都是這樣,小小年紀就開始縱情於酒色之中了,不過他剛來這裡就來到了瀟湘館,恐怕是有什麼事情吧。」

「什麼事情?」

「我想他應該是要在這裡見什麼人,為他提親鋪鋪路。」

蜜雪兒搖著折扇低聲說道,蕭戰一口乾了杯中酒:「不管他是來做什麼的,只要是不碰到我們的耳朵就行了,至於他的這個什麼婚事,我一定會好好成全他的。」

「蕭戰,聽說大冰川王府的小千金非常的美麗溫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見過嗎?」

蜜雪兒吐氣如蘭:「王府的郡主都給你採了,現在卻成了別人的未婚妻,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蕭戰搖頭:「我沒有什麼想法,世界上的事情都講求緣分二字,既然我們的緣分不夠,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真的?」

「真的。」

蜜雪兒哦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但是她很懷疑蕭戰剛才那話的真實性,以她對蕭戰的瞭解,他可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更是一個不會吃虧的人!

對面的樓裡響起了絲竹之聲,有幾扇窗戶打開,那裡面情形十分的熱鬧。

蕭戰看到幾個人走進了對面的樓中,其中一人他認識,正是安娜的哥哥安泰,原來海勒邀請的人竟然是他。

不光是他,另外幾個人應該也是和安泰身份差不多的存在,這從安泰對他們都非常客氣的情形就能夠判斷出來。

「那個男人叫安泰,是安娜的哥哥,想不到海勒邀請的人竟然是他。不過好像還有別人,那幾個也都是大冰川赫赫有名家族中的新一代佼佼者!」

海勒見安泰等人來到,十分慇勤的起身相迎,他們說的客套話蕭戰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坐定,海勒舉杯:「很高興能夠在這裡和安泰少爺以及諸位歡聚一堂,海勒不勝榮幸,我先乾為敬,希望我們以後能夠保持良好的友誼,相互扶持,互利互惠。」

眾人舉杯,一同喝了一口,海勒拍了拍手,絲竹之聲再度響起,接著就有穿著輕紗的美女曼妙起舞來至廳中,粉臂玉腿雪足傲胸,舞動之間處處都透著「誘惑」二字!

曼舞之人都是身形妖嬈雪膚美肌的女子,她們都戴著面紗,但是身上的薄紗又擋不住內裡的風情,欲遮還露的魅惑之感比什麼都不穿更加的迷人。

眾人本來都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的,但是這個舞蹈確實非常別緻,所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連隔樓相望的蕭戰都不得不承認海勒在玩女人方面很有獨到的見解,如果不是懂得女人,肯定弄不出來這麼有意思的舞蹈。

當然了,這舞蹈究竟是誰弄出來的還尚未可知,姑且算在落日家族的小少爺身上便是。

眾人都以為舞蹈便是如此了,但是就當大家看到一個巔峰以為要結束的時候,突然間有一個穿著黑紗裙面罩黑紗赤著芊芊雪足的美女翩然出現在廳中,她那無法言說的曼妙舞姿一下子就牽動了所有人的心,而她那黑紗之中若隱若現的雪嫩嬌軀,更是撩動人心,令人血脈奮張,有種想要犯錯誤的強烈衝動。

蕭戰的目光幽深湛然,他看到了面紗之下的臉孔,心中微微一愣:「這不是先前在街上撞見擦肩而過的那個女子嗎?她可不像是個舞姬。」

蕭戰的眼光向來毒辣,自信極少看錯,如果他的判斷沒錯的話,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一個不是舞姬的人在跳舞,她肯定是有著別樣的目的。蕭戰的目光一寸寸看過美女的身體,他看到了一把匕首在幽處露出一點點鋒芒,頓時有些錯愕:竟然還有人能把武器藏在那裡,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真是個天才!

美女的目的顯而易見,她要刺殺。

美女的動作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撩動人心,當她來至安泰面前的時候,突然袖中飛出一道寒光,轟然爆裂,滿室煙霧。

「有刺客!」

有人大喊了一聲,柳正道第一時間擋在了海勒的面前,海勒卻讓他去救安泰,如果安泰在這裡出了事兒的話,不但婚事會告吹,更可能會發生很多不可預知的事情。

柳正道飛身去救安泰,美女卻鬼魅一般出現在海勒身邊,袖中又飛出一道寒光射向海勒的面門。

海勒驚呼一聲仰面躺倒,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柳正道突然間折身飛回,一劍刺向美女的後心,海勒身形前掠飛回,手中也多了一把劍,刺向美女的前心。

前後夾擊,美女一下子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

海勒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否則不會這麼巧合,好像知道她會怎麼做一樣,在瞬間就把她逼到了死角,連逃生的途徑都被封死了。

美女身形詭異的扭動,以不可思議的姿勢避過了致命的一擊,同時她拔身而起,雙手電射出無數的細芒,暴雨一般籠罩身週三丈以內的空間。

海勒身上浮現一層光障,將所有的細芒阻隔開,柳正道一聲長嘯,劍上氣勢陡然間大漲,細芒被瞬間摧毀,他的長劍刺進了美女的肩頭。

血花飛濺,美女悶哼一聲飛退,但是退路卻又被封死,十幾個高手圍攻她一個人,形勢越發的嚴峻了!

美女見勢不妙一抖手擲出幾顆丹丸,被砍落濃煙滾滾,她趁機貼身在地面上如同游魚一般潛行至海勒腳下,猛然間抓住海勒的雙腿一抖,海勒頓時就陷入了昏迷。

美女的手飛速爬行在海頓的身上,尋找落日花珠,卻發現根本沒有。

「你想找的是這個吧,落日花珠!」

柳正道手中拿著一個小盒子,盒子打開,裡面放著一顆閃閃放光的珠子,那珠子花朵形狀,有落日晚霞的光芒,正是采幽遍尋不獲的落日花珠!

采幽看到這顆珠子眼睛頓時就亮了,她猛然咬破舌尖,身形一陣虛晃便化作一個穿著盔甲高大女戰將,全身粉紅,到處都能看到桃花的裝飾。

「桃花妖門,果然是桃花妖門,能夠變身桃花女神,還是桃花妖門的嫡系!」

「不是桃花妖門的嫡系,根本就是桃花妖門的繼承人!」

柳正道長劍一蕩,氣勢暴漲,采幽揮舞長槍和他斗在一處,只是一個回合,柳正道就被長槍在胳膊上刺了一個窟窿,踉蹌後退。嗤,小盒子被長槍挑起飛到半空中,海勒突然間睜開眼睛暴起出手,手中一根七彩長矛刺入采幽的後背,同時飛掠到空中,伸手抓住了那個盒子。

「想要奪寶,你的本事還弱了些,不過長得不錯,做我的女奴倒是夠格了!」

海勒伸手打出一道卷軸,卷軸化作一張巨網,把采幽罩在其中,無法掙脫,越裹越緊,她恢復了真身,束手無策,眼中露出了絕望之色。

突然,采幽的右臂上亮起一點幽芒,她陡然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身體裡迅速的蔓延,迅速的同化她體內原有的力量,嗤的一聲響,幽芒從右臂上飛射而出,大網立刻就被點燃,瞬間消散!

「黑暗火焰,蕭戰!」

海勒嘴裡迸出這幾個字來,現在誰都知道蕭戰的標誌就是黑暗火焰,天下間除了他就沒有人用這種火焰作為攻擊的手段!

蕭戰在對面的樓上也驚詫著呢,聽到這話不由得高喊一聲:「飯可以亂吃,話可別亂說,小爺我在這邊吃飯看個熱鬧,你也能把我給牽連上,真是沒有天理了,難道你是海勒就能隨意構陷和污蔑別人嗎?」

蕭戰的話好似驚雷一般炸響,嚇了海勒他們一跳,就在這時,采幽脫困而出,深深的看了一眼蕭戰,飛身而去。

海勒和柳正道去堵截,采幽的裙中突然爆出萬道寒光,整個房間瞬間凍結,等到眾人破冰而出的時候,采幽已經蹤跡不見!

「給她跑了,真是敗興。」

「寶珠沒丟就行。」

海勒和柳正道有些不甘,但是也只好認了,今天的行動不能算是失敗,但是也不能算成功,一半一半而已。

「哈哈,是沒丟,不過你手上的珠子已經是假的了,沒丟也沒用了!」

蕭戰隨口就是那麼一說,為了氣海勒而已,海勒卻疑心很重,立刻就打開盒子看了一下,結果他臉色頓時大變,那顆原本閃爍落霞光芒的落日花珠已經換上了一顆徒具其形卻無光彩的贗品!

落日花珠已經被掉包了,采幽已經成功掠走了寶珠!

柳正道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這是他的失職,丟了落日家族的鎮族之寶,這個罪名可夠大了!

丟了就是丟了,柳正道隨後去追采幽,但哪裡又能追尋得到,落日花珠一丟,海勒再想提親,已經成為不可能。

蕭戰非常高興,因為他想要做的事情,采幽已經替他做到了,雖然他並不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采幽!

熱鬧看過,蕭戰諸人痛飲三百杯,最後都酩酊大醉。一夢醒來,蕭戰剛剛睜開眼睛,阿拉貢就匆匆走進來:「蕭戰,你恐怕不能參加魔法大賽了。」

蕭戰坐起來:「師父,怎麼了?」

「帝國邊境出現了一些問題,鐵血大帝已經讓你去那裡執行任務!」

阿拉貢皺眉道:「這次事情可能很是凶險,但是你不能不去,因為這是一次再好不過的機會,如果你能夠成功回來的話,以後帝國的權力版圖上,必然會有你的名字!」

阿拉貢剛說完,鐵血大帝的旨意就到了,蕭戰立刻領旨去往白骨山。

蕭戰走的非常匆忙,和諸女只來得及打聲招呼,沒有機會親熱就踏上了去往白骨山的征程。

半年後,鐵血帝國西北行省白骨山邊境的骷髏冰川之中,彎月似刀,狂風呼嘯!

茫茫冰川上,暴風雪從參差的冰柱林間掠過,剝下一層層的冰碴雪粒,以更加兇猛瘋狂的勢頭席捲大地。

一大群的黑色骷髏獸塌腰沉胯,身軀盡可能的讓長滿了銀灰色皮毛的身軀緊貼著雪面,銀灰色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細的線,鋒利的寒光從中射出,盯著正前方。

骷髏獸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微微的還在轉動著耳廓的朝向,它們低下的錐形頭顱向前探出,嘴邊兩根長長的獸牙指向斜上方,映著天空血色的月光,散發出灰紅色異樣的金屬光芒,好似燒紅了的鋼刀!

幾雙灰白色的眼睛潛藏在一處雪坡上面的高坎中,那幾雙眼睛好久才眨動一下,每次眨動,晶瑩剔透的瞳孔中都會隱隱發出幽藍的光芒,緊緊的盯著雪坡下正在疾行的骷髏獸。

突然,天空中傳來幾聲嘎嘎的叫聲,一隻巨大的冰雕從暴風雪中扇動著銀光璀璨的翅膀從天際俯衝而下,骷髏獸都發出了厲吼,飛快的尾部纏繞,結成一個個大圓圈,將獸牙刺向血紅的天宇。

冰雕從雪原上掠過,沒有找到掉隊落單的獵物,嘎嘎叫著又衝進了漫天的風雪中,消失了蹤跡。

骷髏獸卻並未立刻散開,而是繼續朝天吼叫,直到冰雕的身影又從天際俯衝過來一回,失望的飛走之後,各個獸群的獸王都低吼發出解散命令,獸群解散後繼續前進。

就在這個時候,雪坡上的那些灰白色的眼睛突然消失了,一道道微微拱起的雪線由高坎迅速向經過的獸群逼近,眼看雪線就到了獸群的旁邊,雪地裡驀然傳出來幾聲驚悸的慘叫聲,幾道身影從雪裡跳了出來,飛快的往獸群裡衝將過去。

在他們的身後,雪地裡躥出來幾條冰川甲,它們人立而起,迅速的擺動著尾巴,三角形的頭顱吐著紅芯,帶著佈滿鱗片如蛇如蟒的圓滾身體,一探一縮間,就已經追上了後面的三個人,猛然張開大嘴,將他們的頭顱都吞入了嘴中,身子隨即一纏一絞,如同鑽頭一般旋入了雪地中,瞬間逸去。剩下的兩個人已經闖入了獸群中,可是他們縱然是手持利刃,面對的卻是結成了圓陣的獸群,圓陣飛速的轉動起來,只是剎那間事,雪地裡就剩下了幾塊白色的破碎布料。

其餘的獸群已經向前奔去,剛吃到了血食的獸群散開了圓陣,最後離開,吃過東西的緣故,獸群前進的速度慢了不少,被前面的獸群落下了很大的一截子。

這個獸群額頭上生著金毛的獸王低吼了幾聲,告誡前面擔任警戒任務和後面擔任掩護任務的四隻大雄獸都警惕一些,同時也讓獸群不要掉以輕心,它很清楚,在這種情形下剛剛進食過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變成別人獵物和食物的時候!

突然,風中傳來一聲咆哮,整個獸群都為之一顫,那是骷髏獸的最大天敵鐵骨狼的怒吼,那種瘋狂兇猛的巨大凶物,只有在鎖定了獵物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的吼聲。

就在獸群嚇得顫抖的功夫,雪地中猛然間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飛快的在一隻母獸腹下的皮囊裡掏了一把,在那隻母獸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手又迅速的出現在了另外一隻母獸的腹下皮囊裡掏了一把,就這樣飛快的掏了十多把,手就消失了,一切都是瞬間發生的事情。

等到獸群恢復了清醒,獸王就發出了禦敵的訊號,獸群又結成了一個圓陣,可是它們嚴陣以待好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發現,這讓眾獸包括獸王都十分的疑惑。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於是獸王就下達了散開的訊號,就在這時,突然間又響起了一聲鐵骨狼的怒吼,這一聲怒吼就好像在它們的耳邊響起一般,骷髏獸們驚慌失措之下,頓時就四散奔逃,獸王最鎮定,可惜它的怒吼只叫住了部分的獸群成員,族群中的年輕雄獸和小母獸都嚇得跑散,不知跑去了什麼地方。

鐵骨狼的吼聲從遠處傳來,迅速的接近,獸王不敢再做停留,率領獸群迅速離開,它現在也無法顧及那些失散的部屬了,那都是它們自己選擇的道路,死活都不再是它的責任,這就是獸的生存法則。

獸群前腳剛剛離開,剛才它們結陣的雪地裡就躥出來一個雄壯有力的蕭戰,他望著遠方歎了口氣:「已經半年了,大家都還好嗎?」

蕭戰正是蕭戰,他這半年來的際遇只能用一聲歎息來形容,好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還活著,縱然是不如以前強大,只要有命在,一切皆有可能!

蕭戰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白色獸皮衣褲和靴子,一看就不是他本人的衣物,他拍了一下手,搖晃了一下腦袋,打了一個哆嗦,瞪著黑亮的大眼睛四下裡看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麼情況,才蹲下身來,從雪地裡撈出一個白色的大皮囊,背上之後就往獸群離開相反的方向縮脖弓腰飛速跑去。

蕭戰的速度一開始還不是很快,可是跑起來片刻後就快得像一陣風,在冰川上飛掠,越來越大的暴風雪都無法阻擋他前進步伐的速度。

突然,蕭戰猛然間停了下來,嗖的一下子鑽進了雪地裡,兩頭身長約兩米半高約一米半的雄獸從附近的冰柱林裡走了出來,它們一邊走一邊用銀灰色的眼睛掃視著四周,嘴巴翕動,鼻翼也在翕動,銀灰色的皮毛上結滿了冰碴,肚腹還在不停的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