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為武金鳳演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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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為武金鳳演的戲

兩名小夥子快步迎上來,恭敬抱拳施禮:“郭靖楊雷見過家主。”

祝紅陽一陣恍惚,想起第一次去明月湖畔的祝家學院,就是這倆在看大門。

“你們又犯了錯,被罰來站崗?”

兩人赧然垂首:“我們…我們…不小心打傷了小少爺和小小姐……”

祝紅陽一愣,小少爺和小小姐?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不會是青浩這小子闖禍,他這是被叫家長吧?

算算時間,他從地球世界回來,跑到溟武城處理曹天龍的後事,也就兩三天工夫。

何況,這是哪裡?

這是祝家學院,是祝家軍融合兩個世界文化的地方,裡面除了前來進修的祝家軍高手外,全部是軍屬子弟。

祝青浩在這裡,那是鐵鐵的官二代富二代武二代的集合體,居然被郭靖和楊雷打傷?

在兩個小傢伙面前,祝紅陽還不至於失態,淡淡問道:“怎麼回事?”

郭靖不好意思低下頭:“小少爺聽說我修鍊的是降龍十八掌,非要見識見識……”

祝紅陽有點明白了,在地球世界,只要看過武俠的人,就沒有不知道降龍十八掌的。

原本祝青浩並不喜歡看武俠小說,但是自從開始練武以後,肯定會找一些看看,特別是祝紅陽那次給徐若琳買書,武俠小說足足買了幾萬套。

如此一來,青浩三兄妹肯定沒少看各類武俠小說,陡然得知這邊真有書中的降龍十八掌,怎麼可能不好奇?

至於比武切磋之間受點小傷也屬正常,只要不傷及性命和根基,學院中的高手甚至都懶得理會。

祝紅陽好奇的望向楊雷:“你呢?”

楊雷俊俏的小臉發紅:“我父親曾經護衛家主,聽到一句很霸氣的話,天地無極,五雷正法……”

這是孫正陽初入聖天大陸時,在紫雲花海那邊召喚天雷,所念的道家法訣,看來楊雷的父親,當時就是祝紅陽身邊的護衛之一。

祝紅陽啞然失笑:“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楊雷頓時昂起頭,看來很為他父親驕傲:“楊驚雷!”

祝紅陽一怔,因為他剛剛聽到過這個名字。

無雙軍副將御長風、楊驚雷,統率二十萬大軍,駐紮在赤玉峰下,等著迎戰鎮南侯的三百萬南軍。

能被祝無雙委以重任,這楊驚雷絕對是一員幹將。

按下心中驚詫,祝紅陽笑道:“這與你和青浩比武有什麼關係?”

楊雷小臉憋得通紅:“我也認為這句話很霸氣,想把楊家世傳的驚雷劍法,更名為天地無極驚雷劍,小小姐譏諷我不知天高地厚,於是就打了一場……”

祝紅陽差點笑噴,真要論武功招式的絢麗多彩,地球世界甩聖天大陸好幾條街。

嗯,天地無極驚雷劍,還算順口,比起什麼九天十地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之類的名字,至少沒那麼中二。

擺了擺手,祝紅陽笑道:“多大點事,你們以後還要多多努力,未來一定讓降龍十八掌和天地無極驚雷劍大放異彩。”

“就因為這個,就罰你們在門口站崗,真的沒必要!”

郭靖和楊雷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是懲罰,只是讓我們在這裡等著為家主帶路!”

祝紅陽一愣,不是因為祝青浩兄妹打架叫家長,還能是因為什麼?

時間回溯,祝紅陽大婚當日,有一位特殊的客人,說俘虜不是俘虜,說客人不是客人,金鳳王國的女君,金鳳公主武金鳳。

因為聽說樊二娘看了一場大戲突破,武金鳳不忿之下,也想聽聽這戲曲是怎麼回事。

御天機這老神棍一番忽悠,並聲言最後一齣戲是他為武金鳳點的,讓本準備祝紅陽大婚過後就返回溟武城的她,硬生生在祝家學院滯留了十天。

就在第十天,祝紅陽帶著祝青浩返回地球世界時,豫劇團第十場大戲在祝家學院門口廣場開幕。

武金鳳終於明白御天機的意思,這齣戲果然是為她點的。

祝紅陽大婚,前九天唱的都是喜慶的劇目,江山美人樣樣皆有,但無論過程如何曲折,都以大團圓的結局收尾。

但今天這齣戲,卻是一出不折不扣的悲劇,不僅過程足夠賺人眼淚,就連劇情也是改編過的。

王憐娟不單是知縣的女兒,還是一個小武道世家的傳人,精通琴道絕技。

張青雲卻變成另一個武道世家的廢材公子,因為習武天賦不高被家族嫌棄。

然後越牆聽琴這一折,就變成聽琴論武,然後廢材因此一飛衝天,並私定終身。

就在兩情繾眷之時,家族大會召開,張青雲狠心告別王憐娟,返回家族要奪回他的榮耀。

張青雲在家族大放異彩之後,被家族視若珍寶,以天才之名獲得另一個更強大武道世家的青睞,並以嫡女許配。

之後的劇情就是淚灑相思地的套路,就連唱詞改動都不大,結局不僅不是大團圓,還更凄慘。

侍女玲兒不是被割舌而是遇害,王憐娟生下的孩子被張青雲摔死後,含恨而終,張青雲卻被他的妻子一怒斬殺。

武金鳳獃獃坐在戲台前,望著眼前演繹的一幕幕悲歡離合,完全痴了。

花園會以琴論武,樓台別難捨難分,太湖旁細雨紅傘,相思苦閨中女怨,投湖前怨天不公,臨終恨託付難成,無不敲打著她的心房。

原本她怨恨這老天不公,她的駙馬欺騙她真摯的感情,所以她怒而斬之,但一縷情絲終究難以放下,所以撫養武易恆長大成人。

但此刻站在另一個女子的角度,再看她的駙馬所作所為,再看那女子的命運,又何止凄慘二字能解釋?

台下雖有數千人在觀看,但此時的武金鳳,已經渾然忘卻一切,舞台上演繹的一幕一幕,就是在為她而演。

那位皇帝侄兒的算計,安平王的逼迫,世家視她為棋子,祝家軍對她的戒備,忽然都不重要了。

那位投湖而死的女子,口口聲聲天道不公,發誓要穿陰曹闖地府,最終卻不僅沒有保住自己的性命,連孩子也未能保住。

戲唱完,武金鳳的魂兒卻丟了,渾渾噩噩回到臨時住所,猶如傻了一般坐在那裡,一坐就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