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萬年孤獨
這純屬沒話找話，畢竟姐弟倆從未見過面，其實有許多東西可以聊聊。
比如談談他們的父母，紫雲一血化三魂，代表生命和殺戮的兩魂，孕育他們出生。
比如聊聊祝家，不管他們他們前身是什麼，今生為人卻都姓祝。
比如相互交流一下，看看彼此對聖天大陸武道文明起源發展持何種態度。
紫雲把整個世界留給他們，有太多太多的話可以說，結果祝紅陽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
“姐！想不想收個徒弟？”
即便祝紅霜惡魔花轉生滿身殺戮氣息，也差點被這句話逗樂。
眸光淡淡掃過祝冰潔，祝紅霜無可無不可的點頭道：“也好！就留在我身邊吧！”
“空有一身堪比神武者的修為，卻完全不懂得運用，半年時間，我還你一個神武者！”
祝紅陽悚然一驚，想不到祝冰潔竟然恐怖如斯！
不過想想卻也有些釋然，植物類的生靈，進化本就極為緩慢，動輒以數百上千甚至萬年計。
但是一旦突破本身局限，卻極為驚人，千年人蔘、萬年朱果、天蛇果均是如此。
實際上，晉陞神品靈植以後，單論修為，這些靈植都擁有不亞於神武者的力量，但因為沒有系統的修鍊方法，在運用上就只能呵呵一句。
所以，千年人蔘突破以後想逃走，卻被幾名天武者鎮壓，就是這個道理。
惡魔花也是同樣道理，在地球世界吸收的無數毒素，催生成熟，其實同樣擁有龐大的力量，這也是當初謝靈雨根本鎮壓不住三株成熟惡魔花的原因。
但同樣，祝紅陽和謝靈雨也不知道該傳授祝冰潔何種修鍊功法，導致祝冰潔空有堪比神武者的力量，卻壓根不懂運用。
祝紅霜不存在這個問題，不說她是超凡脫俗的聖武者，僅僅是惡魔花轉生成人，就能輕易解決這個問題。
一問一答，姐弟二人再度陷入沉默，萬語千言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許久之後，祝紅霜緩緩站起，背著雙手，腳踏虛空一步一步走到祝紅陽身前。
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讓祝紅陽不由自主心中狂跳，這得是殺了多少人才會凝聚這種氣息。
相比祝紅陽見過的祝家軍百戰宿將，包括地球世界軍中悍將，他們的氣息更多的是由勢而生，不是本人有多麼厲害。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現代戰爭中的將軍，只需要坐在指揮部下個命令，可能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死亡，但他們本人，很可能連只雞都沒殺過。
他們身上的所謂軍人氣質、殺氣等氣息，更多的是他們麾下大軍包括武器裝備帶來的，這是借勢，而非他們本人有多厲害。
祝家軍的將領，與地球世界的軍人不同，武者之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遇到的敵人也是他們親手斬殺，帶給他們自信更多是源自他們的武道修為，不是士兵不是裝備能替代的。
但是他們蘊養出的氣息，和祝紅霜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祝紅陽不由自主後退半步，有些不敢直面祝紅霜身上那凌厲的殺戮氣息。
祝紅霜自嘲一笑：“看來連你也怕我！”
乖乖滴，就這好似殺戮諸天歸來的氣息，誰能不怕？
姐弟二人面對面，祝紅霜足足比祝紅陽高出一頭，身高不到兩米也差不多少。
“從我出生起，所有人見到我都是這般退避三舍，父親雖然把我帶到聖天城威武侯府，但從來沒有人敢靠近我……”
“現在回想起來，我在威武侯府的生活，僅僅只剩下一個地名的記憶。”
“直到師父發現我，把我從威武侯府帶回聖天山，我才算找到一點歸屬感。”
“可惜，即便是在高手如雲的聖天山，他們依然畏懼我，就連幾個老頭子看到我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祝紅陽懂了，這位姐姐雖然殺氣很重，但並非不能控制，但是所有人下意識遠離她，讓她的一生都處於孤獨之中。
她的孤傲不是天生，而是後天養成的。
如果從惡魔花化形禍亂天外天開始算起，她已經孤獨萬年！
祝紅陽微微仰頭，忍不住心生憐惜。
但凡開了靈智，最難忍受的便是孤獨，特別是周圍生靈無聲的排斥。
祝紅霜微微俯首，與祝紅陽對視，眼眸中不經意間閃過一抹落寞。
“但是你不應該怕我！”
“父母既然能孕育我轉世成人，你又怎麼可能普通？”
“你若知道自己的來歷，就會明白，其實我只不過是你的附庸……”
祝紅陽渾身一震，有些不明所以，卻又隱隱有所領悟。
紫雲離開聖天大陸時，之所以沒有把這個世界交給如今更強大的祝紅霜，恐怕不僅僅是因為她是惡魔花轉世成人，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因為祝紅陽剛剛覺醒穿梭兩個世界能力時，本身就是個弱雞，甚至上下祭壇都要依靠祝紅月樊二娘或者祝忠祝超帶他。
但是那時的他，卻又無比強大，身懷浩瀚星辰之力，能打開兩個世界通靈傳送門已經能說明一切。
鎮壓三大獸王，為它們祛除魔氣，威壓百萬武者，這些即便已是聖武者的祝紅霜，也未必能做到！
為什麼？
是上天眷顧？還是與生俱來的能力？
至於祝紅霜所說的什麼附庸，祝紅陽壓根沒有放在心上。
姐弟對視片刻，祝紅陽終於開口問道：“姐！你究竟知道什麼？”
“告訴我！別像他們那樣說話說半截，全憑我猜測！”
一聲姐，讓祝紅霜周身凌厲的殺戮氣息緩和不少，嘴角不自覺的彎起。
“你見過破天塔嗎？”
“有沒有覺得破天塔少了點東西？”
祝紅陽有些不解，抬手按住眉心，破天塔緩緩浮現，懸浮在姐弟倆身前。
九層黑塔依舊，而且由於當初祝紅陽辛辛苦苦把符文搬進塔內，也不再有紫色符文閃爍，恢復祝紅陽第一次見到的模樣。
祝紅陽仔細打量破天塔，除了塔尖一抹紫色之外，通體黝黑，似乎能把所有光線吸進去，換個人只怕連破天塔分為九層都分辨不出。
究竟少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