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打工牛馬的相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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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30號。
淩晨六點。
空間農場的天空剛剛泛起一層淡金色，清脆的係統提示音便接連響起。
【叮！】
【蔬菜區成熟周期已完成。】
【水果區成熟周期已完成。】
【畜牧區-水產區本月刷新周期已完成。】
【自動收割功能啟動。】
【自動檢測功能啟動。】
【自動分類功能啟動。】
【不符合萬界超市當前銷售標準的產品，已自動轉入淘汰品垃圾臨時存放處。】
林初原本還睡得迷迷糊糊。
聽見提示音，她猛地睜開眼睛。
“三十號了？”
她翻身坐起來。
這一個月，她已經徹底摸清楚了空間農場的規律。
每五天，蔬菜區刷新。
每十天，果園區刷新。
而月底，畜牧區-水產區刷新。
而她這個所謂的“空間農場管理員”，實際上也形成了一套極其詭異的工作製度。
五號。
收蔬菜淘汰品。
十號。
收蔬菜和水果淘汰品。
十五號。
再收蔬菜淘汰品。
二十號。
再收蔬菜和水果淘汰品。
二十五號。
收蔬菜淘汰品。
三十號。
蔬菜、水果、肉類-水產淘汰品一起收！
如果按照藍星普通公司來算，她一個月隻需要上六天班。
即一個月逢五逢十工作。
“叮，您這個月底薪20000星幣已打到你的銀行卡尾號XXXX銀行卡，請注意查收！”
“叮，由於本月農場得萬界超市銷售業績不達標，您這個月沒有業績分紅！”
如今短短一個月，已經身家幾百萬得林初，還真差點把這點2萬每月得底薪給忘了。
雪團果然說話算話，比藍星某些無良老板算話，重承諾，講契約精神。
而且每次工作內容基本就跟合同一致——
隻不過她把萬界超市看不上的東西，原本應該農場花錢訂閱垃圾車回收的才次品，撿起來，轉手賣到了藍星。
還不是二手價，是特品價！
短短一個月賺了六百萬。
林初此刻發自內心認為。
——她不是來打工的。
是來撿錢的。
不過這短信上說的業績沒達標是什麼意思？
沒等林初詢問雪團，雪團就喊她儘快過去處理農場淘汰區的垃圾。
林初快速洗漱完，就匆忙去淘汰區。
畜牧區和水產區今日都淘汰些啥，她倒是好奇。
這是這一個月來，第一次見識。
然而迎麵而來的場景，卻讓她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
她站在原地。
半天沒有說話。
眼前是一片……
山。
準確來說。
是一座由農產品堆出來的小山。
金玉番茄、翡翠黃瓜、紫晶茄子、琉璃白菜、雪絨蘿卜、火焰辣椒、青玉菠菜、彩虹土豆……
還有星光蘋果、蜜糖草莓、黃金香蕉、琥珀葡萄、月光梨……
這些“老相識”堆積的，一眼望不到頭。
林初揉了揉眼睛。
“雪團。”
“嗯？”
“為什麼我感覺農場多了一座山？”
雪團漂浮在半空。
巴掌大的身體僵了僵。
“因為今天是月底。”
林初：“……”
雪團繼續解釋。
“以前你每次隻收蔬菜或蔬菜水果。”
“現在是蔬菜、水果、畜牧區，水產區同時結算。”
“所以……”
林初咽了口唾沫。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月底大禮包？”
雪團小聲道：
“如果你不喜歡，也可以叫月底大災難。”
因為雪團已經把垃圾回收車服務取消了。
林初：“……”
她走到淘汰區。
隨手拿起一個西紅柿。
空中自動飄起字符串：
【淘汰原因：果徑誤差0.8厘米。】
她又拿起一根黃瓜。
【淘汰原因：彎曲度超過商城A級商品標準。】
林初嘴角抽了抽。
“彎一點就不要？”
“對。”
“這種標準是誰製定的？”
雪團認真回答：
“萬界客戶。”
“萬界超市後台會自動整理客戶留言和投訴。”
“然後再進一步優化淘汰機製。”
“……”
林初忽然覺得。
這些萬界客戶不是來買菜吃飯的。
是來挑選藝術品的。
她又看向一旁的草莓。
【淘汰原因：果實大小不完全一致。】
林初拿起一顆。
比藍星高級進口草莓還大。
她沉默。
“這也不要？”
“不要。”
“……”
“你們高維文明有病吧？”
雪團：“……”
它想反駁。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也是被這些挑剔客戶折騰得頭疼。
又覺得林初罵得很有道理。
蔬菜水果還只是開始。
林初往畜牧區一看。
整個人徹底沉默。
一大片自動加工區旁邊，堆滿了萬界超市退回來的肉類。
靈豬肉。
靈牛肉。
靈羊肉。
靈雞。
靈鴨。
靈鵝。
靈兔。
還有靈湖裡剛剛捕撈出來的靈魚、靈蝦、靈蟹。
這些肉一個個品質驚人。
可萬界超市隻按照客戶需求自動切割。
比如牛肉。
商城客戶只要：
牛排。
牛腱。
不要牛腿其他部分。
於是……
剩下的全部被扔進淘汰區。
豬肉更誇張。
某個萬界客戶隻買豬腦。
係統便自動切出豬腦。
剩下整頭豬的大部分肉全部進入淘汰區。
還有客戶只要豬五花。
豬排、豬腿、豬肝、豬肚……
統統不要。
鴨肉則出現了更加離譜的情況。
有個客戶隻喜歡鴨胸。
於是整隻靈鴨被自動切開。
鴨胸進入商城。
鴨腿、鴨翅、鴨脖、鴨頭……
全部淘汰。
林初看得眼皮直跳。
“這是不是太浪費了？”
雪團點頭。
“萬界客戶喜歡什麼，我們就提供什麼。”
“剩下的呢？”
“垃圾。”
林初：“……”
她終於明白。
為什麼空間農場需要垃圾回收係統。
而萬界客戶……
是最挑剔的甲方爸爸。
比藍星甲方爸爸還離譜！
林初走到靈湖邊。
係統剛剛收割上來的靈魚和靈蟹，也出現了大量淘汰品。
她隨手拿起一隻完整螃蟹。
【淘汰原因：右側蟹鉗略小。】
林初：“……”
再拿一隻。
【淘汰原因：蟹殼顏色偏暗。】
再拿一隻。
【淘汰原因：蟹腿長度存在輕微差異。】
林初忍不住問：
“這隻呢？”
雪團探頭看了一眼。字符串飄在空中：
【淘汰原因：客戶不喜歡螃蟹看起來太凶。】
林初：“？？？”
“螃蟹還能長得凶？”
雪團一本正經。
“客戶說，這隻螃蟹瞪著他。”
林初徹底無語。
她又拿起一條魚。
【淘汰原因：魚腹厚度不足。】
“這條？”
【淘汰原因：尾鰭弧度不符合要求。】
“這個？”
【淘汰原因：客戶說不喜歡魚眼睛太大。】
林初：“……”
她忍不住抬頭。
“這些客戶是不是有毛病？”
雪團沉默三秒。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總想辭職了吧？”
林初看它。
“你還可以辭職？”
“理論上可以。”
“那你為什麼不辭？”
雪團小臉一僵。
“因為……”
它咳了一聲。
“我舍不得工資。”
林初：“……”
很好。
終於從高維文明生物身上看到一點與地球打工牛馬的相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