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些垃圾，我能拿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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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繼續蹲在淘汰區裡，手裡捧著紫晶茄子。
紫得發亮，切開以後內部晶瑩剔透，像一塊天然水晶。
判定：
【表皮顏色不符合部分客戶審美。】
還有巨靈南瓜。
一顆幾十公斤。
係統判定：
【尺寸過大，不便於部分客戶儲存。】
林初：“……”
對，你們說的對，這茄子不符合你們要求。
你們不要，我要！
“雪團。”
“嗯？”
“你們高維文明……似乎有點過於……糟蹋浪費。”
雪團懸浮在旁邊，抱著一塊林初剛剛做的南瓜餅，含糊道：
“這叫消費升級。”
“……”
“萬界客戶有錢，自然追求完美。”
“所以這些就不要了？”林初再次確認。
“對。”
“沒人要？”
“商城客戶不要。”
林初盯著那堆蔬菜，眼神越來越亮。
“那我全都要。”
林初加快把地上的淘汰蔬菜全往儲物手環裡放。
經過雪團的指導，她現在是把這儲物手環用的很順手。
幾十公斤的南瓜，她把手環對著大南瓜，摁下“收“的按鈕，下一刻，南瓜就被裝入儲物手環內。
雪團一愣。
“你真的全都要？”
“對。”
“那我把垃圾回收車月訂單服務給取消了！”
林初伸手撿起一個巨靈南瓜。
“這些東西在你們這裡是垃圾。”
她抱著南瓜，笑的像個沒錢的女人。
“可在藍星，它們是寶貝。”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林初很清楚。
她現在雖然是空間農場管理員，卻還沒有真正改變自己的生活。
連月工資2萬都得月底發。
她銀行卡上還是只有幾百塊。
而她需要重新開始。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永遠隻待在空間農場裡。
雖然簽了八年勞動合同，可八年後呢？
五天。
這是蔬菜區的刷新周期。
十天。
是果園的刷新周期。
三十天，這是畜牧區-水產區刷新時間。
她每個月只有逢五逢十才會工作。
也就是說，每月除了逢五逢十要乾活，剩餘間期時間，她沒活乾。
而且她還想試試看。
這些東西究竟能不能在藍星賣出去。
林初試探問雪團。
“我能回藍星嗎？”
雪團正在研究林初做的南瓜餅。
聽見這話，它抬起頭。
“當然。”
“可以隨時回去？”
“管理員擁有空間農場臨時出入權限。”
“除了農場收割日你必須在場清理淘汰殘次品，其他時間你都是自由的。”
林初鬆了口氣。
“那就好。”
於是，她終於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所以我想工作間隙先回藍星。”
“把現在這些淘汰品賣出去。”
“看看藍星市場接受不接受。”
雪團愣了一下。
隨即眼睛亮了。
“我也要去！”
林初看它。
“你去乾什麼？”
“藍星！”
雪團激動地撲騰著透明小翅膀。
“我還沒有真正去過藍星！”
“我要吃藍星的食物！”
“薯片！”
“蛋糕！”
“可樂！”
“辣條！”
“冰淇淋！”
林初：“……”
自從昨晚煮了一頓藍星飯給雪團吃，他就一直追著問林初藍星有哪些好吃的。
林初隨口一說的藍星“垃圾食品”，倒是被他記在心上了！
好一個吃貨。
這家夥真正想去的不是藍星。
是藍星的零食店。
“你不是高維智能生命嗎？”
“智能生命也會饞。”
“……”
“而且，”雪團一本正經，“員工長期封閉工作容易產生心理疲勞。”
“我要出去旅遊。”
林初忍不住笑。
“行。”
“不過你不能讓別人發現你。”
雪團挺起胸膛。
“放心！”
“我可是高維文明智能生命。”
“隱藏自己很簡單。”
下一秒。
雪團身體一縮。
白色光芒閃過。
它竟然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白色毛團。
兩隻短短的機械耳朵藏在毛裡。
背後的透明翅膀也消失不見。
看起來就像一個精致的手辦娃娃。
林初眼睛一亮。
“不錯。”
雪團得意地晃了晃。
“怎麼樣？”
“很像玩偶。”
“我本來就是高維文明頂尖智能生命！”
“……”
林初上下打量它。
“現在像二十塊錢一個的毛絨掛件。”
雪團：“？？？”
那是啥？
“行了。”
林初伸手把它撈起來。
“走。”
雪團再一次開啟空間傳送門。
一道銀白色光芒在農場別墅前出現。
林初拿著裝滿淘汰蔬菜的儲物手環。
雪團則被她塞進了書包。
下一秒。
空間扭曲。
林初眼前一花。
等她重新睜開眼睛時——
熟悉的牆壁出現在麵前。
斑駁。
潮濕。
昏暗。
空氣裡還有一股地下室特有的黴味。
林初站在原地。
沒有說話。
這裡就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麵積不到二十平方米。
一張床。
一張桌子。
一個簡陋衣櫃。
衛生間小得轉身都困難。
牆角甚至還有一片因為潮濕而留下的黑色黴斑。
從前她每天回到這裡，第一件事就是開燈。
然後坐在床沿發呆。
累得連洗澡都不想動。
可現在……
她只是站在這裡，就覺得格外陌生。
空間農場的別墅太漂亮了。
那裡有靈湖。
有花園。
有柔軟的大床。
有明亮的陽光。
還有一個真正屬於她的房間。
而這裡……
曾經是她全部的生活。
“林初。”
書包裡突然傳來聲音。
“嗯？”
“這裡就是藍星？”
“對。”
雪團從書包裡鑽出來。
落在桌子上。
它看了一圈。
林初原本以為它會嫌棄。
結果雪團只是眨了眨眼。
“好小。”
林初：“……”
“但是挺溫馨。”
林初愣了一下。
“你不嫌棄？”
雪團搖頭。
“為什麼要嫌棄？”
它蹦到床上。
“雖然沒有農場的大床軟。”
又跳到窗台。
“也沒有靈湖漂亮。”
最後重新飛到林初肩膀上。
“但這是你的家啊。”
林初沉默了一會兒。
心裡突然有點酸。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住在這裡很丟人。
可這一刻，被雪團這麼一說，她竟然第一次覺得……
至少這裡承載了她過去三年的生活。
“而且！”
雪團突然興奮起來。
“你這裡有冰箱！”
林初：“……”
她打開冰箱。
裡麵只有半瓶礦泉水。
還有兩個雞蛋。
雪團：“……”
林初：“……”
一人一精靈對視。
“你不是要吃零食嗎？”
“我現在懷疑你以前是怎麼活下來的。”
“……”
當天晚上。
林初第一次去便利店。
雪團藏在她書包裡。
每經過一個貨架，就偷偷從書包縫隙往外看。
看到薯片。
“這是什麼？”
“薯片。”
“買！”
看到辣條。
“這個呢？”
“辣條。”
“買！”
看到果凍。
“買！”
看到巧克力。
“買！”
看到蛋糕。
“買！”
林初終於忍不住。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智能生命？”
雪團：“我有情感模塊。”
“……”
最後林初挑著便宜的零食。
還是給雪團買了一大袋。
雪團坐在書包裡，開心得像過年。
回到地下室。
它直接抱著一包薯片。
“哢嚓。”
“……”
“哢嚓。”
“……”
“好吃！”
林初看著它。
“你慢點。”
“這是藍星文明的偉大發明！”
“你不是說農場的靈米最好吃？”
“那不一樣。”
雪團抱緊薯片。
“靈米是高級食材。”
“薯片是幸福。”
林初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這雪團子還挺有哲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