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與君別
顧啟東望著漆盤裏的那些顏色各異的罐子,欲言又止的想要詢問。
坐在對麵右排椅子上的秦月夕已然開口,言語恭敬的替顧母做出回答:“顧四叔有所不知,這紅色的描蘭花瓷瓶,裝著的都叫做精華液,裏麵有我用玫瑰、茉莉、還有乳香提煉出的精油,是用來做養顏美膚的,我知道四叔您用不上,但這些也不是給您準備的,而是給四嬸子準備的。”
“您大老遠的來一趟,若是回去了,也沒有給四嬸子準備點什麽禮物,嬸子雖然不會說什麽,但是嬸子身邊的奴才們定然會說我們這些做小輩的不懂事,也不知給多年沒見的長輩送些禮品。”
秦月夕嘴角勾著完美的笑容,抬手指向後麵那幾個漆盤,“後麵那些冰裂紋淡藍色瓷瓶裏裝著的叫爽膚水,可以在四嬸子洗麵的時候兌入水中,除了氣味芳香,也有潔膚,補水的功效。還有最後麵的那個純白色圓肚小瓷盒裏麵裝著的,都是我們美容院給貴客們才用的玫瑰人參養顏套裝,裏麵加著上好的珍珠粉、人參粉。”
“哦——”顧啟東恍然大悟,走上前看了一圈那些瓶子。
雖然不好意思當眾打開查驗,但隻是看了一下這幾個精致的瓷瓶,就知道這套東西價值不菲了。
他之前在蔚城裏呆了那麽幾天,也聽說過秦月夕的美容院裏的許多高檔貨,貴的嚇人,就是普通的一瓶香粉,就是外麵街上賣的好幾倍。但據說效果也十分喜人,持續使用,是真的會有改善肌膚,調整氣色得到功效。
他雖然和妻子發生爭執,不慎傷了他的**,但妻子到底也是無心之舉,娘家實在後台很硬,且也已然給他認錯過了,他做生意的那些最初的本錢,有一半用的還是妻子的嫁妝錢,歸根究底這是對不住自己嫡妻的。
這次回去,正好可以拿著這些美容養顏的瓶瓶罐罐跟嫡妻重修舊好。
再一想到這些東西也是價值不菲,自己既治了病,又不花一分錢的能帶回去這些值錢的玩意,顧啟東立馬開心的合不攏嘴了:“哎呀,你看嫂子,賢侄媳婦,這……我怎麽好意思呢。”
“收下吧,都是孩子們的一番心意。”顧母在此刻發話了,話語溫和,“我原是想給你包個大紅包,讓你帶著走的,私下跟月夕說了一下,月夕說這方法欠妥,你也不是缺銀子花的人,直接送銀子,你又無生子大喜,送紅包不合適,不如送特產。”
“好在我們顧家的東西都是值一些銀子的,你帶回去以後,或送人或自用,也都拿得出手。”顧母說完,又看向門口的趙管家。
趙管家會議,用不算很大的音量說道:“來呀,把這些禮品全都封箱裝好,送到顧四爺的馬車上去。”
“是。”
裏麵的女使們一起應聲,然後端著漆木托盤魚貫而出。
顧母看著顧啟東,繼續客氣地說著話:“公公生前的遺願就是希望顧家三兄弟和睦,你又是把寶珠帶回來了,這是你認錯的誠意,你大哥也說了,既然如此,也不必揪著過去那些事一直念叨,日後大家還是和睦兄弟,逢年節,還可以來回走動。”
“嫂子客氣了!”顧啟東從椅子上起身,躬著身子給顧母行了一個大禮。
“不必如此,快些坐下吧,馬上就要啟程了,這一路要多加小心,冬日已經到了,路上多注意保暖,等到了你做事的地方後,別忘了送書信過來給你大哥報個平安。”
“一定一定!”顧啟東作揖的雙手已經放下,卻還仍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秦月夕也在此時開口,再次叮囑:“四叔,我昨天晚上囑咐你的話,你可一定要放在心裏。你的病情現在雖然得到控製,創口也在逐漸恢複,但這隻是表象。調理身體氣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定要平時注意飲食鍛煉,切不可覺得自己現在吃了藥,就可以大肆吃喝。疏於鍛煉身體。”
“記得記得,”顧啟東點頭如啄米,“你說的我都記在心裏了,你要我沒事多散步,少吃油膩,最好每日都能抽空做深蹲。隻是你昨晚沒細說,深蹲最好是一次多少個數為好呢?”
“四叔你身形寬胖,一看就是缺少運動,若是一開始就讓你做的太多,對你膝關節也不好。應該是初次深蹲以十個為宜,然後每天循序漸進,每天增加十個。等每天可以做夠一百度深蹲的時候,就不再疊加,隻需要將這一百個深蹲做完。這樣堅持半年,四叔你的體型也會清瘦一些。”
“好好,我會按照你說的對。”對秦月夕的醫囑,顧啟東一向是當做金玉良言來看的。
幾人都說了這麽多,唯有顧梓晨一直坐在椅子上品茶淺呷,並不開口。
今天是顧啟東辭行,他等下還要跟著顧啟東一起離開,兩個人路上說話的機會還多著呢。
此刻實在是不想說那些冠冕堂皇之詞。
剛好說完這個話題,趙管家又從門外走了進來,輕聲給大廳裏的眾人匯報:“啟稟老夫人,少夫人,方才那些禮品已經封箱裝車了,飯廳那邊早膳也準備好了,請主子們移步。”
“走吧,吃了這頓飯,你跟梓晨就出發吧。”顧母抱起寶珠,看向顧啟東還有顧梓晨。
顧啟東笑著點頭附和,顧梓晨神情淡淡,終是開口說了一句:“娘,走吧,用早膳去,我須得趕在巳時之前出蔚城。”
“好,那就別耽誤了,走,咱們去吃飯。”
顧母趕緊抱著寶珠,帶頭走在前麵。
一行人從前廳離開,拐了兩個彎就走到了飯廳開始用膳……
半個時辰後。
馬上要進入蔚城了。
一行車馬隊伍忽然在進城的官道上停在路邊。
後麵官道上偶爾有商旅從道上路過,紛紛好奇地回顧這停下來的大隊伍。
隊伍為首的,是秦月夕和顧梓晨,兩個人皆坐在馬背上。
顧梓晨看向麵前的秦月夕,黑眸眸光略顯黯淡:“月夕,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