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隻等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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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1章 隻等問罪

兩個護院看到主子動手了,趕緊低下頭,微微後退一步,佯裝自己沒有看到。

被綁在長凳上的碗蓮嘴巴被綁住,但眼睛卻不可抑製地睜大了許多,圓睜如鈴。

門口的秦月夕看到江秦動手,也是呼吸停了一下。

這可是,她第一次見到江秦真正的動怒。

以往對李宣兒的冷斥,嗬斥,跟今天這狠狠地一耳光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不過屋子裏,最最驚訝的還是要數被打的李宣兒,一巴掌甩到她臉上後,直接把她抽的偏過頭去,身子都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在地上。

等她站穩身子,也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維持著剛才被打的偏頭姿勢,宛若失神一般,泛紅帶淚的雙眼直勾勾看著地上的稻草堆,眼神失焦,沒有光彩。

江秦卻沒有出言安慰,依然愣在原地,剛才掌摑了表妹的右手並未放下,依然舉在半空,掌心因剛才大力抽打而一片微紅:“李宣兒,剛才那一巴掌,是我替姑姑管教你!”

江秦的聲音,這才喚回了李宣兒的神誌。

她偏斜的螓首輕輕晃動了兩下,這才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向江秦。

江秦雙唇緊抿,一向柔和的兩步線條此刻也緊緊繃著,神情嚴峻地盯著李宣兒,繼續斥責:“你這樣完全不知悔改,毫無悔意的人,捱這一巴掌都是輕的。還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杜小姐的頭上,即便是她真的對我有意,也從未逾矩,而你呢,你擅闖書房,偽造字跡,欺騙別人在先,還串通碗蓮和車夫一起串供。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惹了多大的禍事?”

“我……”李宣兒失焦的雙眼這才恢複有了焦距,慢慢抬起看向江秦,不解地搖頭,“什麽禍事?她,她見到那封信,最多哭上兩天,能有什麽?”

難道,自己那天晚上聽到的呼救聲,不是自己的錯覺,真的是杜清怡在呼救?

杜清怡出事了?

在她猜測之際,江秦卻忽然開口,“你們兩個護院,把碗蓮連人帶凳子搬到廂房去。”

一聲令下,兩個護院趕緊合力抬起長凳,生怕走慢了,走晚了,也會被殃及池魚。

等護院走後,小廝長安則貼心的守在柴房門口,順帶將門關上。

秦月夕緊貼著門框站著,還是默默無言的看熱鬧。

就現在來說,此刻還是江秦的家務事,她輕易還不能開口。

等柴房安靜下來,沒有外人後,江秦也將答案甩了出來,痛心疾首地道:“拜你跟碗蓮主仆兩人所賜,杜小姐被你騙到碧水湖畔,卻遭遇歹人襲擊,她身邊的女使為了保護主子,奮不顧身,結果被刺兩刀!這就是我不在家,你跟碗蓮幹得好事!”

“什麽?遇到,遇到了什麽?”李宣兒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果然,那天晚上自己聽到的,並不是幻覺,而是真的。

那必然,當時伺候自己的碗蓮也聽到了。

碗蓮聽到了,卻沒告訴自己。

李宣兒不敢相信的後退兩步,“怎麽會這樣?表哥,這不是我的本意,跟我沒有關係,真的!”

這一次,她的眼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也是大家世族出來的女子,太了解這種事情的嚴重性。

她真的惹禍了,國公府嫡女出門遇襲,身邊女使遭人重創,要是那個女使死了,事情查來查去沒有結果隻能栽贓到她的頭上,她說不定是要給那個女使償命的!

“表哥!”

撲通一下,李宣兒嚇得站都站不住了,兩條腿軟的跟麵條一樣,一屁股跌坐在地。

“表哥,不是我,我隻是想讓她別在糾纏你,對你死心就好了,我真的隻是讓王媽把她騙出來,又給了一封偽造的書信,除此之外,我真的,真的什麽也沒做了……”

李宣兒哭著解釋,想要走到江秦身邊,卻站不起來,隻能手腳並用的跪在地上朝江秦爬了過去。

一直爬到江秦腳邊,她驚慌的抓著江秦的褲腿,又驚又怕地哭求:“表哥,你相信我,我真的隻是做了這一件事,就是偽造你的筆跡。是我錯了,是我不該耍小性子,是我剛才口無遮攔了,你要打要罰,萱兒都認了,但是杜清怡遇襲的事情,真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表哥你相信我!”

“我自然知道此時和你無關,不然,我定然把你扭送到官府。”江秦氣惱地看著跪在自己腳邊,哭的不能自已的少女,“你起來吧,在事情尚未查清之前,你閉門思過,等那位杜小姐清醒過來,問罪的時候,看人家願意如何處置你。”

“什麽?”

李宣兒哭泣的小臉頓時一僵,驚愕地看著江秦,“表哥,你說什麽,你要把我送出去,給人家處置?”

“你以為,你這次闖的禍事,隻是這一巴掌,就能解決了?”江秦氣的咬牙切齒,“你這次招惹傷害的,是國公府的嫡女,是當今的郡主,你以為是哪家小門小戶的女兒,上門提著禮品,賠個不是,就完了?”

“我……”李宣兒愣住,完全沒有想到這麽深。

“這次的事情非比尋常,我保不了你,也沒有資格保你,甚至我也有對你監護不力之罪,常言道長兄為父,姑姑將你交托到我手裏,我卻沒有把你教導好,讓你闖下禍事,我也難辭其咎,若郡主真要怪罪,我甘願受罰。”

李宣兒聽到這裏,眼裏的淚水更多,這次不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恐懼的眼淚:“表哥,我真的吃錯了,我保證我以後都不會這樣頑劣,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或者給我母親傳信,不管賠多少銀子,我都願意的!”

“這並不是銀子可以解決的,究竟事情要如何處置,還要看郡主的意思。”

江秦一邊說著,一邊從李宣兒身上移開視線,慢慢看向遠處的燭台,認命似的幽幽道,“我能如何?我們不過是一介商賈,你怎敢去招惹二品郡主。既然現在禍事臨頭,隻有聽天由命了,就算現在是把咱們的當江寧織造的外公請過來,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