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逢場作戲
“顧伯母,等我之後稍稍空閑下來,就教青青幾手,她那麽聰明,一定是一教就會的。”
秦月夕笑著打起了圓場,她這時才算是好好地看了顧青青一眼。
一段時日不見,她似乎又長高了不少,果然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是一天一個樣,自己像她這麽大的時候,已經在殺手圈裏小有名氣了。
顧母也笑著說:“那可好,有你教她,我就放心了。”
一家人聊著天,其樂融融的氣氛讓秦月夕越來越沉溺其中,而她似乎沒有發現,想要離開的念頭已經很少會出現了。
今晚祝掌櫃已經回到了縣城,子渡和老田又能搬回原來的房間裏,而今晚的治療因為子渡還另有任務在身,就換成了老田來幫忙。
治療才進行到了一半,子渡忽然回來了。
“少夫人,李含那邊有動靜了,剛才有個瘦小的黑衣人摸到他家後窗,說是已經給他們母子安排好了退路,為了不引起村裏人的懷疑,就定在三天後。”
“到時他會斷了老太太的藥,造成她突發疾病的假象,然後讓李含帶著老太太去看病,趁此機會遠走高飛。等咱們“反應”過來了,一切都晚了,也不可能再去找他們的麻煩。”
“看來他們已經計劃好了要怎麽動手,怎麽毀屍滅跡了。”
秦月夕冷笑一聲。
這樣的把戲她看得太多了,借刀殺人之後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對嶽聞櫻這種人來說斬草除根不留痕跡,才能讓她高枕無憂。
“三日後,記得留活口。”
秦月夕特意叮囑了一句,忽然想起子渡做這件事根本就是行家裏手,完全不用她來提醒。
子渡應了一聲,又匆匆離開了。
在沒有真正抓到那些人之前,他要一直盯住了李含的家,以防突然生變。
第二天天還沒亮,秦月夕早飯都沒吃就趕去了菜地。
昨天一天的時間,所有的菜苗不管有沒有被噴上毒藥,全被秦月夕安排人手給挖了出來,在離菜地幾十米外挖了個大坑,和上生石灰深深地掩埋起來。
如今這片菜地變得光禿禿的,看上去已經沒了幾日前的生機勃勃,配著被秋分無情掃落的枯葉,顯得格外蕭瑟。
秦月夕依舊是在做戲,不時地下到菜地裏催促翻地的村民加快速度,她故意說話嘰嘰歪歪的,動不動就吼人幾句,表現出一副焦慮過度情緒失控的樣子。
她在把菜地裏幹活的村民們“得罪”了個遍之後,怒氣衝衝地回了顧家,竟是閉門不出了。
然而她不是真的躲在房裏生悶氣,而是在“調配藥水”。
之前在鄰城買的那些藥材原料還剩下許多,秦月夕在回來的時候也一並帶了回來,都鎖在庫房裏放著,如今也派上了用場。
顧梓晨不在房中,他去新宅監督剩下的工程了,房間裏隻有秦月夕一人,但她也不敢貿然地將那些原料收入空間裏。
“上次我租了獨立的小院,等子渡找來的時候,我是借口原料渣滓都處理好了的,可這回是在家裏,要是沒有用剩的渣滓,可不好交代呢。”
秦月夕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原料,忽然開始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起來。
說一個謊,就需要無數個謊來圓,如今她扯出了太多神奇的“藥水”來,要把謊圓得天衣無縫,就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好在秦月夕看過的古華國中醫醫書不知凡幾,就是各種解毒湯劑、藥丸的方子都不知背了多少,隨便按照其中的幾個方子來做,也是不怕被人仔細來查的。
秦月夕正在房間裏收拾藥材,緊閉的房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嫂子,你在忙什麽啊,我可以進來嗎?”
來人正是顧青青。
難得秦月夕能有太陽不落山就回家的時候,顧青青原本是跟著顧母做女紅的,借口想幫嫂子排憂解難就跑了出來,直奔顧梓晨的房間來找秦月夕。
“進來吧。”
秦月夕應了一聲,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停。
她要處理的藥材還有很多,畢竟以後要噴灑的菜地可有十畝之多,需要的藥材自然也是成倍地增長。
顧青青一推門,就被滿屋子濃鬱的藥味嗆得後退了兩步,伸手捂住口鼻悶悶地喊著:“嫂子,你是把藥鋪子都搬回家來了嗎,嗆死人了!”
她是知道秦月夕從鄰城帶了許多藥材回來的,隻是那藥材直接入了庫房,她又少去庫房那邊溜達,很快就給忘在腦後了。
如今這些藥材被秦月夕搬到屋子裏,又是親手在做處理,滿屋子都是嗆人的藥味,也虧她還能這樣神色安然地坐在這裏。
“我要配製一些藥水,若是在院子裏做,難免會隔牆有眼,所以就隻能挪到屋子裏了。”
秦月夕忙著將手中的幾株草藥放進藥碾中碾碎,她把遭人算計的事兒跟家裏人說了,也說自己有了應對之策,所以現在配製藥水也是為了讓顧氏夫婦能安下心來。
“什麽藥水?可是你在鄰城一夜之間解了果樹之毒的那種?”
顧青青立刻來了興趣,也顧不上藥味嗆人,用袖子將口鼻遮嚴實了就準備進門。
隻是那味道實在太嗆,她隻能把掛在腰間絲絛上的香囊解下來握在手心,讓那種清涼又悠長的香味來減弱些藥材的味道。
“是那種藥水,順便還要配好幾味解毒藥,不久之後就會用到了。”
秦月夕說的解毒藥是要給李嬸子用的,等子渡把李家母子都救下來後,她還得把李嬸子給治好了。
一是她需要她這個人證,二是畢竟李顧兩家的關係還不錯,李含也是受人所迫才會做出那種事來,等她救了李嬸子後,前情一筆勾銷,此後不會再來往也就是了。
秦月夕原本以為她對背叛過自己的人會絕不姑息,可沒想到重生一場之後,她的心似乎遠不如前世那般冷硬無情了。
雖然她能給李含這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但不意味著她就能徹底原諒他,從此心無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