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公堂之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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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252章 公堂之上(一)

顧梓晨原本一直在安靜地喝茶,準備對縣太爺肆無忌憚的斜眼打量視而不見,但當他看到他的目光一轉,居然開始打量起秦月夕時,頓時就不樂意了。

他微微抬眼,目光掃向縣太爺,那冰冷又犀利的眸光充滿了警告意味,就仿佛此時的他依舊是昔日那個相國大公子。

縣太爺才看了秦月夕一眼,就被旁邊掃過來的目光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就有種想要告罪的衝動,卻很快就反應過來顧梓晨現在隻是一介平民。

“混蛋,都已經成了這鬼樣子,居然還敢威脅我?”

他在心裏暗罵一句,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若是以前的相國公子在這兒,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去把嶽聞櫻抓來定罪了,如今一個罪臣之後,得蒙不死已是走了狗屎運,居然還敢威脅他堂堂的朝廷命官,到底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縣太爺帶著一肚子怨氣,不知不覺就把秦月夕也給遷怒了,怎麽看手裏的狀子都不順眼,還有種想要把這夫妻二人都攆出去的衝動。

“狀子我看過了,顧公子的意思是,你夫人與人結怨遭人報複,對方還想害你全家性命?”

縣太爺拖了半天,終於慢條斯理地開口詢問,話音剛落就見派出去傳人的衙役回來了,身後跟著的女人正是縣城有名的女老板嶽聞櫻。

“沒錯,我所告之事在狀子上寫得清清楚楚,人證物證在,還請縣太爺明查。”

顧梓晨見慣了種種嘴臉,縣太爺剛才那一番表情變化更是盡收眼底,對他心裏想得什麽簡直再清楚不過。

隻是問案有問案的過程,曾經的身份也隻是曾經,一切還要按照現在的流程來辦。

“正好,被告也來了,待本官先行問過再說。”

縣太爺還是有些怵跟顧梓晨講話,還不等嶽聞櫻走近停下,便用力將手中的驚堂木往桌上一拍。

“堂下之人可是被告嶽聞櫻?你可知本官招你前來所為何事?”

嶽聞櫻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大老爺的話,民女聽您派來的衙役大哥說,是有人誣我謀財害命,所以大老爺才會傳召民女前來問話。”

她還沒進大堂時,就遠遠看到了顧梓晨的背影,如今離得近了就看得愈發清楚。

這些時日不見,他依舊是那副清冷俊美恍如謫仙般的模樣,讓她即便是在衙門這種地方見到他,依舊是心如小鹿亂撞,目光忍不住就瞟向他。

“你說顧氏夫婦是誣告你?可人家人證物證俱全,你之前又與顧公子之妻秦月夕結怨,具備作案動機,這又作何解釋?”

縣太爺如今帶著對顧梓晨的不滿,自然就傾向嶽聞櫻那邊,一個落魄了的罪臣而已,還不是要任由自己搓扁揉圓。

“大老爺,您也說了那秦月夕是與我結怨,怎麽就不能是她偽造了證據,勾結一幫人來誣告陷害我,畢竟她秦月夕也是跟福順酒樓合作的,手裏有錢不說,同樣也有作案動機。”

嶽聞櫻在等待衙門來人時,就已經把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還打好了腹稿,此時一氣嗬成地說出來,聽著倒也有幾分道理。

縣太爺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嶽聞櫻也不是會束手待斃的蠢貨,這樣就好。雖然不指望她一番話就能改變什麽,但是借此惡心一下顧梓晨夫婦還是可以的。

他沒有胡須可撚,就習慣性地摸摸下巴:“這麽說倒也說得通,隻是本官斷案可不是隻聽你們雙方各執一詞,還要看你們各自都能提交出什麽證據來證明所言非虛。”

“大老爺,我是被陷害的,本就毫無防備,又如何能提出證據來,若非說有的話,那就是福順酒樓的祝掌櫃,他最清楚我跟顧氏夫婦結怨的前因後果。”

嶽聞櫻眼珠一轉,輕蔑地掃了秦月夕一眼,又說:“我不似某人那般毫無底線,想出的計策辛辣狠毒,就是偽造出的證據想必也是滴水不漏吧。”

秦月夕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地看嶽聞櫻表演,那副好整以暇的樣子就仿佛是在看一出好戲。

看到嶽聞櫻那蔑視的目光瞥過來,秦月夕非但不惱,反而還對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在譏諷她的不自量力。

嶽聞櫻幾乎當場發作,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公堂之上可不比在酒肆之中,但凡說錯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都有可能萬劫不複。

秦月夕見她居然冷靜下來了,表情略微露出一絲遺憾,隨即將手中的茶杯重新放在身邊的小桌上。

“嶽老板的臉皮真是讓我歎為觀止啊,至今一直在刷新我對你厚顏無恥程度的認知。”

秦月夕“誇”了她一句,又轉頭對縣太爺說:“大老爺是不是該傳人證物證了?到底是不是偽造出來的,還得看過之後才知道,難不成她說我偽造證據,我就真的偽造了不成?”

“顧夫人說得是,那咱們就看看你的證據吧。”

縣太爺眼皮微抬睨了她一眼,終於是點頭讓上人證物證了。

“人證物證比較多,有勞幾位官差大哥多跑幾次。”

秦月夕笑著補充了一句,縣太爺微微點頭,站在公案下手邊的捕頭便帶著人下去了。

不多時,那些被捆成粽子的黑衣蒙麵人就陸續被抬了上來,衙役們兩人一組抬一個人,抬到臉色跟蒙麵人的衣服一個色,也看得縣太爺張大了嘴巴。

接下來又是兩對母子和三個男人自己走上來,有人手裏還拿著一個灰白色的粘土塊,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原本還算寬敞的公堂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將做為被告的嶽聞櫻都幾乎給擠到牆邊去了,可秦月夕夫婦二人身邊卻依舊是空****的。

“這麽多……都是人證?”

縣太爺半晌才找到聲音,遲疑地問。

到底是牽涉了多少人在其中,需要這麽多的人證。

“不,隻有這一部分才是人證,那些……隻是物證。”

秦月夕隨手一指,她說的物證正是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