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臨行安排
第二日一早，秦月夕又在村裏招募起了幫工的人手，這回來報名的人依舊是絡繹不絕，甚至那幾個曾經背叛過她的人也來了。
“顧家媳婦，我們來不是為了什麽工錢和紅包，隻是……隻是當初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希望能有個贖罪的機會。”
李含麵帶愧色地站在秦月夕麵前，顯然他是做為幾人中的代表來跟她道歉的。
“來幫工自然是要給工錢的，道歉我也接受了，你們幾個明天就來上工吧。”
秦月夕說話淡淡的，臉上帶著笑，親切卻也疏離。
李含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隻能歎了口氣。
不是所有的錯誤都能被原諒，看來他們錯了這一次，就永遠失去了她的信任，也許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過盞茶工夫，人手就招夠了，選上的興高采烈，沒選上的失望而歸。
秦月夕把人交給老陳師傅安排，就回顧家去了。
今天顧父沒有出門，私塾的場所定下來之後，他就忙著把要用到的書整理好，又把自己準備好的教案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曾經擁有無數才子門生的堂堂相國，在準備教一群小孩子之前居然緊張得有些無措。
昨日秦月夕回來時帶了好多紙筆，將她和顧梓晨的想法一說，便得到了顧父的連聲稱讚。
紙筆不是免費給那些孩童用的，避免培養出升米恩鬥米仇的白眼狼，做為獎勵發放的話既能幫到窮苦的孩子，又能刺激他們學習的欲望，不失為一舉多得的辦法。
秦月夕直接進了書房，對顧父說：“爹，我等下要去鄰城了，答應了李先生的事要快些做到，順便再把顧師傅接回來，怕是要明後天才能回來了。”
“聽說明日私塾就正式開門收納學生了，我這時真該留在家裏的。”
顧父放下手中的書，笑著說：“既然是承諾了人家李先生的，就該信守諾言。私塾這邊還有梓晨在，其實也就是個小小的儀式，走個過場，不打緊的。”
秦月夕聽到這番話，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
她為了解決嶽聞櫻這件事，在家裏已經耽擱了五六天了，顧師傅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她也怕會日久生變。
可是顧父這邊私塾開張，也是件喜事，她不參加總覺得會有些遺憾，一時也是兩難起來。
顧父見她依舊心結未解，又勸道：“月夕，爹知道你的心意，覺得私塾對爹很重要，開張掛匾是件大事，你不參與有些不好是嗎？”
“你看，昨日你回來，不就給爹送上了一份大禮。那些紙筆硯台雖然隻是很粗糙的，對農家孩子來說卻能省下一大筆錢。”
“爹的願望之前是為朝廷效力，現在隻要能多教一個孩子，爹都開心得很，那些虛禮又何必在意呢。”
他這麽一說，秦月夕也豁然開朗，覺得自己之前確實是有些拘禮了。
“爹，既然您都這麽說了，那我就聽您的。”
秦月夕又跟顧父說了幾句話，這才告辭出門，一轉身就看到顧梓晨就在不遠處，似乎是在等她。
“月夕，這回出門我不能與你同去了，新來的婢女裏有個叫春杏的，也有一手好廚藝，人也伶俐，就先跟著你跑一趟吧。”
顧梓晨見她像是愣住了一般，又說：“原本這事該是娘來跟你說，人也是她挑的，正好我還有別的事也要跟你說，就幫她一並說了。”
秦月夕這才恍然，她就說這種內院之事怎麽是顧梓晨來安排，原來她隻是代為傳話而已。
“既然是娘安排的，那我就先收著。”
秦月夕對顧母的眼光還是信服的，雖說身邊帶個人有些麻煩，不能自由地進出空間，但換個角度想，也能在她分身乏術的時候幫上些忙。
“馬車和老田都跟著你走，總不能用牛車接顧師傅回來，顯得咱們不重視他。至於我，會帶著子渡往遠處走走，這回要找到子曦他們才會回來。”
“這樣啊，那也好，不然總是一件心事。”
秦月夕每次去鄰城，身邊都有顧梓晨，如今乍然聽到他另有安排，心中陡然變得空落落的。
她猛然驚覺自己的情緒不對，立刻在心裏暗自警醒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那我先把你泡腳的藥配好，大約要幾天的？雖然我不能給你針灸了，但現在你也知道該刺激哪幾個穴道，自己按摩一下就好。”
秦月夕說著就往庫房走，她要去把需要用到的藥材拿出來，盡快配出幾副來交給他。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秦月夕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配了足夠一周用的藥來。
“我也不知你要去的多遠，但是七天的量應該足夠了，若是還不夠，那你照著方子去抓藥，也是可以的。”
秦月夕說完連藥帶藥方都塞到顧梓晨手中，又看看天色說：“時候不早了，我這就上路了，你多保重，我走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仿佛怕慢了一步就還會想多留一會兒，再跟他多說幾句話。
馬車早就備好了，老田和一個長相清秀端麗的姑娘一起站在馬車旁，那姑娘肩上背著個包袱，懷裏還抱著個箱子，隻是垂首靜立並不四下張望，是個有規矩的。
“你就是春杏？”
秦月夕過去問了一句。
那姑娘抬起頭來，對著秦月夕屈膝一禮：“奴婢正是春杏，主母命我以後就跟在少夫人身邊伺候。”
她回話時不卑不亢，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堅韌，顯然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
這倒很合了秦月夕的性子。
第一眼的眼緣不錯，她便消了幾分抗拒的心思，對春杏說：“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的要求不多，最重要是忠心。”
“我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但凡你有二心，現在走還來得及，否則有那一日起了旁的心思，可別說我醜話沒有說在前頭！”
秦月夕先把規矩立了，也不聽春杏的回答，徑直上了馬車。
“走吧，時辰不早了，老田，路上快著點兒。”
春杏也默默上了車，一行三人直奔鄰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