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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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95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鬼手李不動聲色地瞥了秦月夕一眼,雖然這與他們最初的決定不相符,但很符合當下的情況。

沒有人能在受人羞辱的情況下還登門赴約,又不是秦月夕有求於人,犯不上去受那種屈辱。

米賦聽了心中大恨米晴晚誤事,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秦月夕明確地表示出了拒絕,而鬼手李則是端起了茶杯。

端茶送客,他好歹還給米賦留了一份臉,可如果這叔侄二人再不識相,他不介意將二人直接攆出門去。

一個新科探花郎而已,還不至於讓他鬼手李投鼠忌器,想讓他心生忌憚,等他當上王侯公卿再說吧!

米賦還試圖想要勸說什麽,眼見著鬼手李的眸光也跟著冷下來,手裏原本端著的茶杯已經變成了扣住,若是他再多說一句,怕是那杯子就要砸下來了。

被人從府上攆出去,那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即便他隻是米家庶出的,那也是過繼在米太夫人膝下的,更丟不起這個臉。

看來今夜又是並不能成事,那隻有明日再來了,隻是明日卻決不能再帶上米晚晴,那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憨貨!

米賦隻好“滿麵愧色”地站起身,對鬼手李和秦月夕分別拱手道:“李先生,顧少夫人,在下侄女管教無方言行無狀,衝撞冒犯了二位,還望多多見諒!在下這就帶她回去禁足反省,待明日再來登門謝罪,告辭了!”

說著也不待鬼手李回應,轉身就往門外走。

“大伯,大伯你別走啊,快幫我解釋啊!”

米晚晴是真急了,她若早知道那幾句話會惹來這麽嚴重的後果,就是把嘴 縫上也絕不會說的。

“解釋什麽,還不快走!”

米賦恨得牙根兒癢癢,回手一把抓住米晚晴的手腕,硬是將她生生拖出門去走了。

米晚晴掙紮呼喊的聲音不斷傳來,她還在哀求著秦月夕給她一次解釋的機會,可最終還是被米賦拖走,聲音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可聞了。

鬼手李和秦月夕始終穩穩坐著不動如山,直到米家人走遠了,才略微舒展了些。

“這米家小姐原來竟蠢成這樣,不知是否她的聰明勁兒都給了她那個兄長,若是米太夫人知道她孫女在外丟人成這樣,怕不是要把她關在祖宗家祠裏一輩子都不放出來吧。”

鬼手李搖頭道,心裏萬分慶幸自己沒有娶妻生子,否則攤上這樣一個後代真是時時會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不過是被慣壞了,米家雖然是江南巨富,也不過隻在那個小圈子裏,沒見過更廣闊的天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罷了。”

秦月夕的評價更為中肯到位,鬼手李以為她是從自己侯府千金的角度來說這句話,但殊不知她接觸到的那個圈子更為黑暗血腥,更信奉殘酷的叢林法則罷了。

“顧少夫人,原本今晚是該赴這場“鴻門宴”的,如今被米晚晴意外攪局,看來要拖上幾天了。”

鬼手李看著秦月夕,心想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世事無常,計劃沒有變化快吧。

若是秦月夕沒有被他強行留下休息,或許也不會幫他救活了鬼蘭,然後又被米晚晴陰差陽錯地攪了局。

“無所謂,事到臨頭迎上去就是,隻不過家那邊事情實在是多,離開得久了我還真是總記掛著。”

眼看今晚所有的大戲都已經落幕了,鬼手李傳了晚飯上來,二人又邊吃邊聊了一陣子,隨後才散了各自休息。

而另一邊米賦一路將米晚晴拖出了李府,幾乎是將她甩到了馬車前。

米晚晴踉蹌了兩步,撲到車轅上才算止住腳步。

“趕緊上車回去!不要在人家府邸上丟了臉,還要丟到大街上!”

米賦麵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壓低了聲音冷斥著,恨不得能直接動手將米晚晴塞進馬車裏。

“大伯,你為什麽不幫我,還一直攔著我?若是讓我再跟顧少夫人好好說說,她說不定就會原諒我了!”

米晚晴現在滿腦子都是鬼手李剛才說過的話,若是他真把自己今天說的話做的事給宣揚出去了,那她這輩子可就跟高門無緣了!

“你還有完沒完?今兒的事,你自己滾去老太太屋外跪著說清楚,再胡攪蠻纏下去,我就顧不得你爹娘的麵子,要連夜將你送回祖宅去了!”

米賦煩得要命,以前雖然覺得米晚晴嬌縱跋扈了些,可還沒有蠢成這個樣子,今天怎麽像被鬼蒙了眼,被豬油蒙了心,不幫忙不說還惹了一身的禍。

此時雖然天色已晚,可大街上依舊還有行人來往,米晚晴到底還是顧及臉麵,委屈地閉上嘴爬上了馬車。

到了米家臨時購置的宅子後,米賦直接吩咐米晴晚的貼身婢女將她送到老夫人院子裏,自己則一甩袖子回書房去了。

米晚晴進了米老夫人的院子,很自覺地跪在房門外,她現在也沒有別的法子了,與其被大伯把這件事說過祖母聽,還不如她自己親自來。

到時候來些添油加醋,再哭幾聲來個苦肉計,不過是個路上偶遇的村姑恰好會一手醫術而已,難不成祖母還真能為了她而懲罰自己不成?

米晴晚在心裏暗暗地自我寬慰著,壓低了聲音吩咐自己的婢女去取個軟墊來鋪在地上,若是祖母屋裏有了動靜,再把軟墊去了不遲。

以前她惹事的時候也用過這一招,通常沒跪多久就被米老夫人招進房中,半訓半哄地說教上一番,她再順勢撒個嬌也就完事兒了。

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尋常,她在外麵跪了一柱香的時間了,即便是跪在軟墊上膝蓋也硌得生疼,腰也酸得直挺不住了,可米老夫人的房間裏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怎麽回事兒啊,祖母怎麽還不叫我進去。”

米晚晴喃喃自語著,又小聲地把在一旁站著的貼身婢女叫了過來:“嬋兒,霏雪姐姐真的看到咱們跪在院子裏了嗎?”

看到婢女點頭後,她就更疑惑了。

霏雪是米老夫人房裏的大丫頭,若是看到了就一定會跟祖母說的,可今兒這到底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