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毒菜
吳掌櫃看到人們驚恐的眼神,就知道杜家人背後那人的目的達到了。
他們就是想要引起恐慌,從而栽贓新悅酒樓不說,還要陷他們於萬劫不複,而並不是簡單地想要打擊他們的生意。
就在他想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在大堂裏的食客中的一人忽然咕咚一聲倒在地上,開始翻滾起來。
“疼,好疼,肚子疼死了!”
他大聲哀嚎著,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脖頸上青筋暴起,看起來也不像是偽裝出來的樣子。
原本在他身邊的人“嘩啦”一下子散開,都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還有些膽小的女人和孩子已經或哭嚎或啜泣起來,整個大堂中的氣氛頓時變得緊繃起來。
吳掌櫃雖然聽到了裏麵的動靜,因為隔著一道厚厚的門簾,並不知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是裏麵的夥計慌張地跑出來,在他耳邊耳語著,他才知道裏麵居然又有人出事了。
“去請大夫,要快,去“徐福記”找徐掌櫃的,把所有的坐班大夫都請來。”
吳掌櫃的神情更加嚴肅了,他忽然意識到事情絕非是隻有杜家人這麽簡單,背後一定還有著更大的陰謀。
所以他當機立斷地下了決定,那夥計也顧不上回去多穿件衣服,立刻就朝著藥行“徐福記”的方向飛奔而去。
杜家的領頭人看到這一幕,也立刻就抓住了機會,對吳掌櫃大喊道:“裏麵是不是也出事了?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人也中毒了?”
他不等吳掌櫃回複,就立刻轉身對身後圍觀的老百姓們喊道:“大家快看啊,新悅酒樓又出事了!裏麵不知道多少人中毒了,我就說他們售賣的菜有問題,現在怎麽樣?鐵證如山!”
原本還有些人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的,這新悅酒樓賣的菜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怎麽會忽然就出事了。誰想到這就親眼看到裏麵還在吃飯的人就出事了,由不得他們不信那姓杜的人的話。
吳掌櫃也很果斷,立刻又吩咐兩個夥計,將那幾個出事倒地的食客桌上的飯菜都第一時間封存起來,甚至還貼上了封條,就是怕有人會趁機作亂,在裏麵做什麽手腳。
隨後他才轉身麵對群情激憤的老百姓們,朗聲道:“大家不要慌,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是發生了什麽事,咱們新悅酒樓賣飯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出事也不會隻等到今天。”
“我已經吩咐夥計去找來大夫查驗明白,更封存了所有的飯菜,今天這一頓就記在酒樓賬上,這也是為了讓我們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的這番話並沒有安撫住圍觀人群和食客們的情緒,立刻就有人大喊起來:“你們該不會是做賊心虛,想要把證據給毀掉吧?話說得倒是好聽,哄誰呢!”
那人一喊,就有人連聲附和起來:“就是的,還說什麽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麽,我看你們就是想毀滅證據。”
吳掌櫃循聲看去,就隻見一道人影在人群裏一閃,就混入其中看不到了。
他立刻意識到,這就是負責煽風點火的。
“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咱們就去見官吧,在官老爺麵前,我是沒有任何機會毀掉那些“證據”的,等到時候大夫一到,檢查了所有的飯菜是否有毒,就能真相大白了。
吳掌櫃立刻又提出了另一條非常有說服力的建議。
這回就有不少人點頭表示讚同了,雖然隱藏在人群中負責煽風點火的人還想掀起什麽波瀾來,但不用吳掌櫃說話,自然就被其他人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於是吳掌櫃點了幾個夥計,將所有封存了飯菜的木盒子都堆疊起來,人力是搬運不了那麽多盒子的,就拉了一輛牛車過來,把所有的盒子都搬上了牛車。
負責去請大夫的夥計也帶著極為大夫回來了,一聽說還要當著縣太爺的麵兒檢驗“證物”,幾人也是沒有二話,隻是酒樓裏還有急症的食客等人醫治呢。
吳掌櫃命人將大門口處的棉門簾掀開,讓外麵的人能夠看清裏麵的情況,防止混入人群中的幾個拱火的人借此發難。
見官可以緩緩,但裏麵的病人卻不能等。
大堂裏“中毒”的是食客有五人之多,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徐福記”每日的坐班大夫也不過就四個人,此時已經是全部過來了,即便如此,也還是有個人需要同時看兩位病患。
在給幾人號脈過後,四位大夫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給出了一個答案。
“這五個人都中毒了。”
一言既出,猶如晴空霹靂一般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把目光都投向了吳掌櫃,看看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狡辯什麽。
然而此時的吳掌櫃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目光坦然地回視著每一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心虛閃躲的表現。
“既然是中毒了,那就煩勞幾位大夫為他們解毒,不管發生了什麽,終歸都是一條性命。”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魏三,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微微點頭,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吳掌櫃的身上時,悄悄離開去聯係黑三去了。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杜家那個領頭的男人冷聲說道:“如果今天不能給咱們大家一個滿意的交待,可就別怪咱們一擁而上,拆了你的酒樓!”
“就是,除了這麽大的事兒,必須給咱們一個交待,若是不給交待,咱們大家極一起上!拆了這黑心奸商的酒樓!”
那附和的聲音很熟悉,一聽就是剛才那個負責煽風點火的人。
吳掌櫃此時麵對眾人,淡定地說:“想要交待可以啊,剛才我不是說了,咱們去縣太爺麵前說話,是非曲直自有公論。等幾位大夫先把人救了保住命,咱們就動身,別急,跑不了我的。”
與此同時,一隻信鴿展翅往陳家村的方向飛去,很快秦月夕就拿到了綁在信鴿爪子上的紙條。
等她看完上麵的內容後,霍地站起身,對站在身邊的青雅說:“你跟我走,新悅酒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