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一份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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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508章 一份薄禮

秦月夕天不亮就動身出門,依舊是帶著青雅,隻是這回並沒有騎馬,而是讓老田趕著馬車慢悠悠地一路晃著往前走。

如今已是深冬,北地多雪,道路愈發難走,速度也很難提升起來。

秦月夕趕到縣城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來,掛在東邊的天空上,隻是雲層有些厚,時不時就遮住陽光,氣溫也較往日要低上幾分。

“少夫人,看這天色,今日怕是要起風下雪,而且這雪也不會小了。”

老田在馬車外隔著轎廂對秦月夕說。

他捂得嚴嚴實實的,雖說是在外麵坐著趕車,可也沒怎麽受罪。

秦月夕是個體恤下人的東家,那棉衣棉褲裏絮的棉花可厚實呢,還配了狗皮的帽子和手套,懷裏還讓他揣著個小湯婆子,到現在還熱乎呢。

“這兩日我們暫時留在縣城裏,事情多還都趕在一塊兒了,就不急著回去,倒也能把這場雪給避過去。”

秦月夕也推開車窗看了一眼,剛才還有點兒陽光,不過就是說話的工夫就鑽進雲層裏再也不肯露麵了。

風聲漸大,氣溫也愈發低了,雖說是在白日裏,街上也並沒有幾個行人,又也是縮頭縮腦地加快了腳步,對道路兩旁的鋪子更是看也不看一眼。

唯一例外的地方,是新悅酒樓。

還沒到門口,隔著厚厚的棉門簾子,都能聽到大堂裏人聲鼎沸。

“少夫人,新悅酒樓到了。”

老田又在外麵說了句,馬車也隨即停了下來。

如今新悅酒樓已經有了一批忠實的擁躉,對提供了美味蔬菜和糧食的秦月夕也十分敬佩擁護,尤其是她這幾次的降價、限量讓更多人收益等等舉措,都得了不少民心,所以很快就有從酒樓裏出來的食客認出了她的馬車。

“喲,這不是秦老板嘛,今兒天氣不怎麽好,您怎麽進城來了。”

秦月夕還沒露頭,就聽到外麵有人打招呼,她推開轎廂門,對那個打招呼的食客說:“這不是過來看看,大家吃那些菜吃得怎麽樣了,陸續還有新菜上市,不用擔心吃不到。”

她當然不可能把真實來意相告,所以就選了個看起來最合適的借口。

“哎喲秦老板,難為您這時候還惦記咱們呢,那菜可太好吃了,您是不知道冬天想吃口新鮮菜那有多難啊!”

“有了您剛才那句話啊,咱們大家的心就能放回到肚子裏去了!”

那食客笑著說,又看到秦月夕就站在寒風裏跟他搭話,心下也不落忍,連忙側身讓出路來:“秦老板,您快進去暖暖身子吧!這天可邪乎,剛才還是大太陽照著呢,一下子就陰下來,這風都能把骨頭給打透了。”

秦月夕也不推辭,對他笑笑,邁步上了台階,往大堂裏去了。

一進門一股熱哄哄的暖氣迎麵而至,還夾雜著濃濃的飯菜香氣,引得秦月夕腹中也是一陣鳴響不已。

她早上為了趕路,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雖說一直都沒覺得餓,但此時被酒樓裏的香氣一勾,反而還把饞蟲給勾出來了。

“秦老板,您來了。”

吳掌櫃見秦月夕來了,讓夥計代為招呼其他的客人,自己走過來對秦月夕打著招呼。

“江公子應該還沒到吧?”

秦月夕沒在酒樓外看到江家的馬車,不過也可能是車入了後院也說不定。

“秦老板,江公子還未到,您先貴賓房有請,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吳掌櫃知道今日秦月夕與江公子有約,索性就把貴賓房空下來,隻給二人使用。

“吳掌櫃,給我和青雅準備個簡單的早飯吧,今早我們走得太早,還沒有用飯,此時已經有些饑腸轆轆了。”

“好,秦老板,早飯都是現成的,您稍等就來。”

吳掌櫃應聲準備去安排,又被秦月夕給叫住了。

“這兩日我們會在縣城住下來,上回住的房間還在嗎?”

“秦老板放心吧,房間給您留好了,今兒一早我還特意讓人清掃過,隨時都可以入住。”

秦月夕對吳掌櫃的回答非常滿意,他做事是極為妥帖周到的,並不需要另行吩咐什麽,就能舉一反三,把事情安排得滴水不漏。

秦月夕剛進貴賓室不久,夥計就送來了早餐,很簡單的皮蛋瘦肉粥和油條包子,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

主仆二人都惦記著等下要進行的商談,也就不講什麽虛禮先後,都坐下拿著筷子吃起來。

很快飯畢,夥計把碗盤撤下,又換了清口的綠茶,將房中的窗戶微微打開,然一屋子飯菜味兒揮散殆盡。

也不過就是盞茶的工夫,江公子也到了。

“秦老板來得好早,我這個就在縣城裏的,反而來遲了,秦老板莫怪啊!”

他對秦月夕拱手為禮,隨手解下身上的黑狐裘大氅,交給身邊的貼身小廝拿好,邁步走到桌邊坐下。

“江公子說笑了,如今近距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早,您這是來早了,我怎麽會因此見怪於你。”

秦月夕看他坐下之後,才示意青雅為他也倒一杯茶。

“今日你我二人所談之事,對我,對江家都有不同的意義,相同的是你我二人無非都是奔著更大的利益才進行的合作,所以等下想必會有一番唇槍舌劍、寸土必爭的局麵出現了。”

秦月夕一向喜歡把話都說在前頭,就算是此時要跟江公子談判合作事宜,也沒有因此改變原則的意思。

“嗬嗬,這是自然的,就算我們以後是合作的關係,也還是有各自的利益核心的,寸土不讓……這個詞用得倒是很妙啊!”

江公子說完,就抬手拍了兩下,那個垂首侍立一旁的小廝立刻將一個長方形的精致木匣雙手奉上,隨即又退了回去。

“秦老板,在商談開始之前,且容在下聊表心意,這點小小的東西不成敬意,隻是一份薄禮,還望您能笑納才是。”

江公子將那木匣往前一推,笑眯眯地說。

秦月夕看著那木匣,並未伸手打開來看。

一份薄禮?

他能輕輕送出,她可未必能輕輕接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