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嗎
顧家的宴席開得極為成功,而在顧家賓朋滿座談笑風生的時候,陳裏正家裏卻是另外一種有些緊繃的氣氛
“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陳裏正瞪著自己的小兒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都 聽到了什麽。
“爹,您耳不聾眼不花的,沒怎麽會連兒子說了什麽都聽不清。”
陳博禮一邊說,一邊往自己碗裏夾了一筷子青菜
這天寒地凍的,家裏居然能吃到這麽新鮮的菜,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麽新鮮的菜就是在京城裏,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不是王公貴族、富商巨賈,誰能吃得起這種暖房裏出來的新鮮青菜。
再說這菜還清爽鮮甜,一口下去仿佛吃的不是菜,而是香甜多汁的水果,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青菜。
聽說這菜在縣城裏已經買到了一個天價,更別說顧家的糧食、活魚也同樣一價難求
如今說顧家是躺在金山銀山上都不為過,不過若是沒有他陳博禮的親爹批下來賤賣給顧家的地,她秦月夕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掙不下如今的這份家業。
所以他隻是從顧家分一點點銀子出來,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陳裏正一看小兒子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嗬斥道:“ 我就是怕我聽錯了,才又問了你小子一遍,沒想到你居然還真生出這份心思來了?”
“人家顧少夫人憑什麽給你出那筆銀子?就因為她種地養魚建暖房的地是我批的,又做了極低的價格給她的,所以人家就欠你的?
陳裏正一邊說,那陳博禮就一邊點頭:“對啊,爹您說得一點兒都沒錯。就不說您當初是不是看著她又那個本事才做下的這份人情,她秦月夕有了今天多少也應該知恩圖報吧?再說我也隻是想要一點點銀子罷了,對顧家現在的財富來說,又能算得了什麽?”
“可是這筆銀子卻關係到您兒子能否在京城裏站穩腳跟,甚至還有可能得到侯府千金的青睞!爹,能跟侯府結親,你就不動心嗎?”
陳裏正一聽小兒子說的是越來越離譜了,立刻冷聲喝止道:“你可收起你的花花心思,想些正道吧!怎麽,考取功名落地,就開始動起歪門邪道的心思了?還得到候府千金的青睞?你也配!”
他這一通斥罵非但沒把陳博禮罵醒,反而把他的脾氣給惹起來了,手上的筷子一摔,也跟著吼回去:“我怎麽不配了?相貌學識、氣度脾性,哪兒就配不起個候府千金了?”
“您不知道我不管是在縣城書院讀書,還是進京趕考,有多少富家小姐、書香門第的千金對我暗送秋波表示好感,若不是我一心想要考取功名,此時早就做了高門貴婿了,還用回來讓你去顧家討要人情?”
“再說那秦月夕不也是侯府千金,她能配得老顧家那個癱子,我這四肢健全的還能被他給比下去了?”
陳裏正怒極反笑,冷聲說:“人家那是什麽家境背景,你又是個什麽家境背景?人家的爹是前任相國,你爹就是這一個村子的裏正!就算你現在金榜題名中了狀元,人家侯府千金也不是你說娶就能娶的!”
他也懶得再聽小兒子發癔症,看著一桌子飯菜也突然就沒了胃口,把碗筷往桌上一撂,就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時又停下來,轉頭看著陳博禮說:“你有那鑽營的心思,好好兒地用在念書考學上,憑真本事中了狀元 ,才叫光耀咱們老陳家的門楣。想著靠銀錢打通關節,還是在女人身上打主意,你說出來不覺羞,我還替你臊得抬不起頭呢!”
一番話說完,陳裏正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不說陳博禮被親爹罵得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就是其母陳陳杜氏和其兄也麵麵相覷著,就是再有滿桌的美味也是食不下咽 了。
“好!好!這就是我親爹!這就是我陳博禮的親爹!”
陳博禮氣得也摔了碗筷,他原本沒有考中心裏就憋著一股委屈和火氣,原本想著隻要是為了自己的前程,家裏是什麽都肯為他做的,沒想到隻是讓他那個當裏正的親爹去討個人情而已,就被劈頭蓋臉地一頓臭罵,將他貶低得什麽都不是。
他完全沒認識到名落孫山已經把他的心態完全扭曲了,一向念書考學順風順水的他進了京城,被丟進全天下的泱泱學子中,根本就顯不出他來了。
失落、不甘,種種負麵情緒都被激發出來,而在遠遠看到了景安侯府的嫡女秦月染之後,一見鍾情和愛而不可得又狠狠撕扯著他的心,使得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腳踏實地讀書考學的莘莘學子,而是為了能一步登天不惜使出各種手段的陰鬱之人。
陳杜氏心疼小兒子,看他這般惱火的樣子,卻又不知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麽。
“博禮,你也消消氣,你爹那脾氣你還不知道?是唯恐別人抓到他什麽話柄的,畢竟是個外姓人當上的裏正,哪還能有個不眼紅的,所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博禮粗暴地打斷了
“娘,您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如今這筆銀子就是我的救命錢,弄到了我就能一步登天,再說秦月夕也是安侯府的千金,說不定也能幫我在月染小姐麵前美言幾句呢,凡事不去試試,怎知事不可為?”
“娘,今兒我就把話撂這兒了,若是爹幫我弄到那筆銀子便罷,若是弄不來,您兒子就活不成了,別說我大過年的說話晦氣,憂思鬱結可是會要人性命的,難不成您二老還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去死不成!
陳博禮才嚷嚷出來,就被陳杜氏慌忙一把捂住了嘴,連聲呸道:“呸呸呸,你這孩子,大過年的怎麽說這晦氣話!你說咱家什麽不是緊著你來的?你爹為了讓你安心念書,做了多少事,怎麽到了今天你都忘了呢?”
她正說著,房門咣當一聲巨響,竟是被人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