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年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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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524章 年的意義

也是因著她的緣故,今年冬天村裏就沒有餓著肚子苦熬的人家,尤其是昨兒個臘月二十八家家分了一條肥美的大魚,雖說是給四十文錢“買”的,但那跟送有啥區別?聽說縣城裏就是四兩銀子都未必能排得上隊買到一條魚。

更不用說她還送過村裏人虎肉虎骨,又雇傭村民幫忙種地、建暖房、修整荒棄的小山包做果園,挖魚塘,那給的工錢比外麵高出三成不說,幹得好的還有額外的紅封。

就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讓村裏人的荷包也跟著鼓起來,也敢隔三差五的菜裏見些葷腥了,這在以前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最重要的是,秦月夕還相當於是免費地給村裏每戶人家都送了糧種,那可是在城裏賣出天價的糧食的糧種啊!

她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給人魚不如教人打魚,好像是這意思

那糧種可不是吃完就完的糧食,而是讓村民們不僅能活下去,還能活得更好的希望啊

別說是陳裏正不好意思去開那個口,陳博謙覺得就是換了自己,也絕難開口。

父子兩人默默無言地對坐了一會兒,陳裏正的煙葉子也抽完了,他在鞋底上磕磕煙灰,將抽完的煙灰磕掉碾熄,這才對陳博謙說:“好了,博謙,你回去歇著吧。”

陳博謙看他情緒似乎穩定多了,又有些不放心地說:“爹,您就聽我一句勸,這事兒咱們緩緩,過了年再好好商量,你也別跟博禮置氣了,可別最後傷了你倆的感情,還傷了您的身子。

“我曉得,你去吧。”

陳裏正抹了把臉,又催著大兒子離開,見他把房門帶上了,才又長長地歎了口氣,隨即脫鞋上炕去了。

臘月三十,一年裏的最後一天。

秦月夕醒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早,更確切地說,她根本就是一夜都沒睡。

臘月裏民間的年俗就特別多,尤其是進入二十三之後,幾乎每一日都有不同的說道。

今天是一年中新舊交替的日子,也是除夕守歲、迎接新春的日子。

以往秦月夕對這一天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沒有人等待她回去團圓,也沒有人陪她辭舊守歲,然而現在不同了。

她有了家人,有了愛人,也有了莫逆相交,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

今天對她而言,就擁有了特別的意義。

“醒了?”

身後傳來沉穩渾厚的聲音, 聽不出有初醒的慵懶,仿佛也不曾入睡過。

“就沒睡,你不也是?”

秦月夕翻了個身,從側臥變成仰躺,忽然覺得身上有些懶,似乎並不7時很想從溫暖的被窩裏起身。

“你昨晚像烙餅似的不停翻身,在想什麽會讓你睡不著?”

顧梓晨依舊是保持著側臥的姿勢,原本麵對的是秦月夕的背影,如今則是看著她的側顏。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過年,不知怎的就有些興奮呢。

秦月夕坦白地說。

她的直白讓顧梓晨心疼不已,卻也產生了誤會,隻以為她是從小混沌懵懂,被家人厭棄,又被侯府裏的下人鄙夷欺負,就連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更不用說還有什麽過年的記憶。

哪知道秦月夕不過一抹異世幽魂占了這個軀殼,說的卻是她前世孤身一人,也沒有什麽過年的意義和必要。

“今日是要守歲的,現在時間還早,你要不要閉眼睡會兒?否則晚上沒有精神,也會錯過很多好玩的事情。”

顧梓晨的聲音放的更低,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讓秦月夕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窗外晨曦未起,夜依舊還深,屋裏也沒有點燈,但卻絲毫不礙她看清自己的枕邊人。

顧梓晨的眸色如同夜色一般深沉,眸底卻閃著光,仿佛有兩簇火苗搖曳著,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好玩兒的事情?有多好玩?”

若說這裏是京城,或許還可以上街看煙花遊玩遊玩,可這裏說是山溝也不為過了,最多就是可以放放爆竹,不知能好玩到哪兒去。

“現在說出來,不就沒有意思了,你再睡會兒,養足了精神,晚上不就知道了。”

顧梓晨卻故意賣起了關子,甚至連眼睛也閉上了,儼然一副準備睡回籠覺的樣子。

也不知是不是困意真的會傳染人,秦月夕隻是看到他閉上眼睛放緩呼吸的樣子,就覺得自己的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不停地往下墜著,直到她最後索性就閉上眼睛,很快也變得呼吸平穩徐緩起來。

這一覺睡過去後,等秦月夕再睜眼時窗外已經是天光大亮,身邊的位置早就空了,一摸甚至被褥是冰涼的,顯然顧梓晨早就起身離開了。

“這家夥,忽悠著讓我睡了,他卻早早起來,是要讓人看我笑話不成。”

秦月夕嘴裏正嘟囔著,卻聽到外麵一聲門響,像是有人進來了。

那腳步聲很細碎,又很輕,一聽進來的就是個女子,想來不是青雅就是青薔。

“是誰來了,我已經醒了。”

秦月夕說了一句,隨即掀開被子翻身起床。

屋裏很暖,即便是掀了被子赤足下地也不會覺得冷,之前秦月夕不想起身倒不是因為被窩更暖,而是純粹隻想賴床一下而已。

“少夫人,是我,青雅。”

青雅將手裏端著的熱水倒進盆子裏,又調了些冷水兌好,將毛巾在盆裏浸透,又擰得半幹,轉身就看到秦月夕披散著頭發走過來。

“今兒是你過來啊,怎麽不見青薔?”

秦月夕從她手裏接過濕毛巾,先敷在臉上按了一會兒,讓毛孔充分打開,隨即才開始撩水洗臉。

“我都有日子沒在少夫人身邊伺候了,如今恰好有這個機會,自然是要我來的。青薔她去給少夫人準備新衣去了,今兒是除夕,晚上守歲的時候換上新衣,也是求個新年新氣象的好彩頭。”

青雅說話時,臉上帶著淺淺笑意,如今她不似剛來秦月夕身邊時那樣總是攏著一身淡淡的憂鬱,整個人看起來也開朗了許多,氣色也更好了,就如同沾了露水的花苞,正要徐徐綻出鮮豔的顏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