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無恥之徒
“陳公子,無緣無故的,何必行此大禮。”
秦月夕故意做出驚訝的樣子,話語間暗含鄙夷諷刺。
“在……在下已經等候夫人多時,想是一時……一時久站腿軟了。”
陳博禮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不知是什麽東西擊中了他的膝蓋,甚至如今他膝骨幾欲碎裂,不僅疼,還麻得無法起身,隻能半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秦月夕說話。
以秦月夕如今的手勁兒,即便是一顆小石子彈射出去也能廢了陳博禮一條腿,她還是手下留情了,但是讓他當幾天瘸子老實一些還是沒問題的。
“等我多時……陳公子倒是有心。”
秦月夕話語間的諷刺意味更濃,可惜陳博禮已經被美色迷花了眼,隻覺秦月夕眼波盈盈,似有萬千情意,雖然態度清冷疏離,卻更有一番欲迎還拒的意思。
“顧少夫人,您能在關鍵時刻對我父子施以援手,這份情意博禮銘感五內,不敢或忘。”
陳博禮已經顧不上腿上的疼痛,掙紮著站起來,就想在秦月夕麵前維持他翩翩君子的儀態,若是能得她芳心暗許,即便是已經羅敷有夫,那也是一段人間淒美的佳話。
他腦中閃過許多看過的小說繪本,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一直讓他心馳神往。
陳博禮自詡才華外表不遜繪本中的才子,原本秦月染就是他一見之後認定的佳人,如今看來秦月夕才是活生生從繪本裏走出來的人物。
秦月染對她而言遠在天邊,即使有了那筆巨款幫他打通關節,也未必能有幾次接觸的機會,而秦月夕卻是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觸手可及。
原本他堅定想要得到秦月染青睞的念頭,不知不覺間就產生了動搖,唯一讓他稍微忌憚的就是秦月夕的已婚身份。
可是那又如何,若是兩情相悅,他也不介意她和離的身份,隻是她卻不能做他的正妻了。
陳博禮的目光迷離,已經深陷自己的想象之中不可自拔,秦月夕將他眼中變幻的神色盡收眼底,尤其是那種臆想成狂的**邪樣子,她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就算陳博禮沒有說出來,秦月夕也很清楚他腦子裏此時充斥的都是什麽樣的廢料。
看來剛才的教訓對他來說,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秦月夕的目光愈發冰冷,她在此時已經動了殺意,隻是她現在不能如同前世一般肆意出手,若此時是在什麽隱秘僻靜的地方,可真就不好說了。
她眸光閃動間,將胸口沸騰的殺意緩緩壓下去,冷聲道:“我隻是投桃報李,回報陳裏正之前的多番關照罷了,陳公子不必多想。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這是她給陳博禮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再不識趣兒,她也不會再給他留臉了。
陳博禮見秦月夕要走,麵露焦急不舍,他好不容易才逮到這麽一個跟她私下獨處的機會,怎麽能不多說幾句體己話,就這麽分開呢。
他身形一動,就準備再次把秦月夕攔下來,而此時的秦月夕已經在掌心捏住一排牛毛細針。
這些針以她的手勁兒完全可以沒入他的體內,到時候銀針入體,會根據他的行動在體內四處遊走,從體表又看不出任何異樣,這種日日夜夜倍受針刺折磨的苦楚,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少夫人。”
青雅的出現打斷了陳博禮的行動,也讓秦月夕將銀針重新收回了空間。
“少夫人,剛才葉公子來找您,說是準備先回田莊處理一些事情,隨後再回來,這就跟您辭行了。隻是去了您的院子,才發現您不在。”
“我看他形色匆匆的樣子,便讓他先去收拾東西,這就來找您了”
她走到秦月夕小聲地說。
“這些時日他一直沒有離開過顧師傅的院子,難怪不知道我來送李先生了,咱們先回去,說不定就在門口迎上他了。”
秦月夕心中暗道算陳博禮好狗運,躲過一劫,她也懶得再留下來看他的醜態,便帶著青雅轉身欲走。
“顧少夫人,隻盼還能有機會對您正式 致謝,將今日未說完的話一並說完。”
陳博禮卻絲毫不知自己剛避過一場災禍,隻是覺得若不是青雅出現攪局,他現在一定是在跟秦月夕互訴衷腸。
當下心如油煎一般,又惱又恨,一邊對秦月夕表達著自己的不舍,一邊又狠狠地瞪了青雅一眼。
青雅初三才從縣城 回到顧家,隻知陳裏正上門借錢一事,並沒有見過陳博禮,更並不知道他對秦月夕動了邪念,此時被這個陌生的男人一瞪,頓時覺得很是莫名其妙。
隻是她一向沉穩、謹言慎行,即便是是心有疑惑也並不會輕易表露出來。
秦月夕沒有再回話,她怕自己再跟陳博禮多說一個字,都會忍不住出手讓他生不如死。
就在她帶著青雅離開之後,陳博禮還癡癡地望著她的背影,幻想著佳人能回頭對他輕顰淺笑,久久佇立著不肯離去。
秦月夕剛走到顧家大門口,就見一個仆從牽著兩匹馬站在門口等候,她又轉頭四下看了一圈,葉長卿年前過來的時候,可是帶了許多人隨行的,如今隻有一人兩馬,與來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公子就帶你一個人回去?其他人呢?”
秦月夕對那仆從好奇地問。
“公子說了,帶那麽多人回去會拖慢行程,他急著處理事情先行一步,其他人稍後再一起離開。”
仆從正說著,葉長卿就從大門裏走出來,手裏也隻簡單地拎了個小包裹。
“顧少夫人,剛才我去跟您辭行,結果您不在,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
他看到秦月夕後,便主動跟她打起了招呼,今日他的氣色看上去還不錯,這跟顧嬸子的病情有所好轉也有關係。
“我聽青雅說了,今日恰好李先生 也要回 蔚城,我剛去送他回來,你們都選擇了同一天,倒是很有默契。”
秦月夕順勢跟他聊了兩句,如今兩人的關係依舊是淡淡的,但卻是很正常的,在向著良性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