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家中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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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家中算計

“拂冬,我現在寫一封信,你即刻送回侯府麵呈夫人和老夫人,就說我在等回信,請她們立刻定奪。”

秦月染話一出口,兩個貼身婢女皆是一驚,熙春的腦筋轉得更快些,心中立刻猜到了一個可能,頓時臉色就變了。

“小姐,您這是……”

她話到一半又連忙咽了回去,秦月染看過來的眼神太冷,那其中濃重的警告意味已經是讓她心中戰戰兢兢的,預見了之後一段時間裏自己淒慘的樣子。

現在隻能指望著這件事小姐還需要靠自己出力,就看在她沒有功勞也有忠心和苦勞上,能夠從輕發落她吧。

隻是怕就怕到時候她因為知道得太多,參與得太多而成為棄子,那就真不是要去了半條命,恐怕連整條小命都保不住了。

熙春心裏驚疑不定,可是又不能不盡心辦事,隻能逼著自己盡量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怎麽能在盡力辦好差事的情況下,也能將自己的小命給保下來。

香房裏也是可以抄經的,備有筆墨紙張,秦月染在打定主意的時候,腦子裏就已經開始在構思該怎麽寫那封信,當紙筆鋪開,墨汁研好後,她立刻就開始飛快地寫起來。

不多時,一封書信便寫好,由秦月染用火漆封了口,交給拂冬。

如今白日已經過半,若要按照秦月染的計劃行事,那就要盡早收到回信,雖說錯過今日以後未必就沒有機會了,但是比較起來,還是今日實施計劃最為合適。

拂冬立即動身,先去距寺廟幾裏的農莊,然後騎馬回府,她是有些拳腳功夫在身的,行動比起熙春等人更為利落方便,所以才會派她回去送信。

秦月染做完這件事之後,就正常等著去齋房用午飯,下午依舊還會按部就班地去佛堂抄經,隻有在收到祖母和母親的回信之後,她才會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拂冬隻用了小半個時辰就回到了景安侯府,將書信送到老侯爺夫人林氏和侯爺夫人甄氏的手裏。

二人忽然收到秦月染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書信,還以為發生了什麽驚天大事,急急地拆了信件看了,這才明白了秦月染的用意。

“甄氏,這件事你怎麽看?”

老侯爺夫人林氏看著攤開在麵前的信紙,沉吟半晌之後才對自己的兒媳婦問道。

“娘,月染這麽做太冒險了,她可是在拿自己的名節做賭注啊,這萬一傳出去,可多得是會落井下石的人,咱們家這麽多年也樹敵不少,可有很多人在等著看咱們家怎麽敗落呢。”

甄氏是個性子較為謹慎的,也是老侯爺夫人林氏性格強勢的緣故,她身為媳婦這麽多年習慣了聽從婆母的指令,不過這件事事關她寶貝女兒的清譽,這個時候可不能再沒有主見了。

“月染這麽做可都是為了整個秦家,為了咱們景安侯府!她都能有這份犧牲的覺悟,你這個當家主母居然連這點氣魄都沒有嗎?”

老夫人瞪了甄氏一眼,語氣頗為不滿地說。

不過她很快又話鋒一轉,說:“月染到底是咱們侯府的嫡女,貴不可言,將來還要給她找個不遜色於……那家的人家,自然是不能折在這件事上,畢竟咱們侯府可不止她一個姑娘。”

甄氏原本還在低頭默默地聽著婆婆訓話,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刻眼睛一亮,抬頭說:“娘的意思是……月矇?”

秦月朦是景安侯府現任侯爺秦信澤偏房柳姨娘的女兒,並不是甄氏所出,一個庶女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能跟嫡女秦月染相比的。

“不過那丫頭是個成事不足的,上次家裏對她委以重任,結果她白白賠了一大筆錢進去,卻丁點兒好處都沒賺回來。那江秦雖說是商戶之子,身份是下賤了些,但好歹人才出眾富可敵國,尚且還被她嫌棄,如今這個陳什麽的窮書生,她還依從了?到時候若是再壞了事,那……”

甄氏是故意說這番話的。

她很清楚婆婆林氏的脾性,強勢、說一不二,喜歡將所有事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覺,隻要是她決定的事,就由不得別人說個不字。

“哼,她的終身大事,還有林姨娘的身契可還在我的手裏掐著,莫非還怕她能翻出天去?上回的大錯本來是該發落了她的,最終隻是罰她祠堂抄經思過,這回讓她戴罪立功,正該感恩家中寬厚才是,怎麽還敢挑三揀四陽奉陰違不成?”

林氏一瞪眼,原本還是慈眉善目的樣子,臉上頓時蒙上了一層戾氣。

“那是娘您寬容, 若是換了別家,就連姨娘都一並打發出去了,哪裏還能容得她們繼續待在家裏。朝廷上還講究個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呢,她們享受著侯府提供的奢靡享受、尊貴身份,最後卻不想付出、一事無成,那自然是不能夠的。”

甄氏一邊拍著馬匹順著婆婆的話說,一麵又不動聲色地陰了柳姨娘一把。

她可不是什麽賢德明慧的性子,講究那些不爭不妒的,隻要是個女人,誰能容忍自己的丈夫還有別的女人,不過是打腫臉裝出來的大度,她是恨不得能把那女人遠遠打發了才清淨。

林氏睨了甄氏一眼,對她心裏的小算盤也是心知肚明,不過好歹這個兒媳婦還算知情識趣兒,夠聽話,她也懶得管她偶爾為之的小心思。

“我讓鶯歌去把柳姨娘和月矇叫來,這事兒她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路隻有兩條,讓她自己掂量著選。事關秦家能否風光不減,由不得她們說半個不字。”

“給月染的回信就由你來寫吧,該寫什麽可還用我教你?”

她又看著甄氏問了一句。

“娘,兒媳知道該怎麽做。”

甄氏自然是不用教的,這些豪門大戶的裏陰私事多了去了,她們這些一輩子生長其中的女子還有什麽不懂的,隻要能把她的寶貝女兒摘出來,其他人會怎麽樣又關她什麽事。

眼看著侍奉林氏的大丫頭鶯歌兒走了,甄氏的唇角便隱隱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