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他怎麽來了
最後,秦月夕到底也沒有換上女裝,而是這麽穿著一身男裝堂而皇之地進了侯府。
侯府的下人們一看,連老夫人身邊最受寵的老嬤嬤都拿這個大變樣的二小姐沒辦法,頓時就沒有人再敢招惹秦月夕了,一個個能躲則躲,都離得遠遠的,生怕會被叫過去服侍這個難纏的“魔頭”。
好在秦月夕被帶著一路往後宅走,顯然是要直接去見老夫人和夫人,這也讓不少下人鬆了一口氣,又趕緊去忙自己的差事,免得被人逮住把柄,再受一場無妄之災。
前麵的老嬤嬤雖然年老,但腿腳還好,走起路來速度還不慢,不過秦月夕可不會跟著她的速度走,反而像是來遊玩一般慢悠悠地走著,順便左右看看周圍的景色。
“二小姐,老夫人和夫人正在等著您呢,若是您想欣賞府上的景色,待到給她二位回過話之後再來慢慢賞玩兒就是,不要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老嬤嬤轉頭瞥了秦月夕一眼,聲音冷冷地說。
“一天兩天的時間都已經等了,還在乎這點兒時間。”
秦月夕不以為然地說。
她是篤定了景安侯府現在有求於她,就算是她準備把整個園子都逛過一遍再去見那二人,她們也得耐著性子等著。
果然,那老嬤嬤陰沉著一張臉,盡管再不情願也還是跟著放慢了腳步。
等到秦月夕來到後宅的花廳的時候,距離她在後門門口下了馬車已經過去了一盞茶的工夫,雖說時間也不算太長,但她卻把對林氏和甄氏毫不放在心上這一點表現得淋漓盡致。
“老夫人,秦月夕到了。”
一個婢女先一步進了花廳,對坐在主位上的林氏和甄氏通稟了一聲。
“哼,她終於舍得過來了,居然將咱們晾在一旁這麽久,簡直是目無尊長,太沒有規矩了!”
甄氏冷斥一聲,這回林氏並沒有嗬斥她,顯然也是打算借著她的嘴發泄一下不滿。
此時秦月夕已經來到了離花廳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模樣的仆人急急地跑過來與她擦身而過,直接衝到花廳門口喊道:“老夫人,老夫人,太子爺來了!”
秦月夕一愣,怎麽這麽巧,她前腳進了侯府門,後腳那個蕭承乾就來了,難不成他已經盯上她很久了?可是在這一路上,她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在盯梢。
有些盯梢高手並不會直接盯著人跟著,而是會用眼角餘光去瞄,否則對於感覺敏銳的人來說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簡直就如芒刺在背一樣。
蕭承乾身邊的人都是高手,要盯梢的話自然也不會犯那種低級的錯誤。
所以,這怕是個巧合吧。
而此時花廳裏的人卻被驚動得幾乎要亂成一團了。
“太子爺自從我秦家嫁女之後,就不曾再對我秦家有過什麽好臉色,多少次拒了咱們老侯爺和侯爺的拜帖,這回怎麽反而主動上門來了?”
林氏不再是平時那副閉著眼撚佛珠的淡定模樣,幾乎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立刻從主位上站了起來。
“太子爺現在在哪兒?老侯爺呢?侯爺呢?”
她一疊聲地問著已經進了花廳的仆人,至於甄氏則是完全插不上話。
“太子爺的車駕剛過正街,離府上還有一條街,老侯爺和侯爺接到消息,已經趕去門口迎接了,讓小的過來傳話,說是……說是讓老夫人和夫人帶著大小姐一起,去迎接太子爺。”
“那可有人去通知大小姐!”
甄氏找到機會,見縫插針地追問道。
“有,老侯爺怕讓老夫人再去通知大小姐會來不及,已經另外派了人去通知,小的是專門來通知老夫人和夫人的。”
聽到仆人這個回答,甄氏總算是稍稍舒了一口氣。
“好,你先下去吧。”
林氏讓那個仆人退下之後,就在身邊婢女的攙扶下起身,往門外走去,而剛到門口就跟秦月夕走了對頭。
“老夫人,老奴把二小姐帶來了。”
給秦月夕帶路的老嬤嬤立刻上前稟告道。
“現下府裏有事,月夕先去廂房小坐,一會兒祖母回來與你說話。”
林氏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即將到來的太子身上,哪裏還顧得上跟秦月夕“敘舊”。
“是啊,月夕,娘也有事,就不跟你說話了,一會兒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說說。”
甄氏原是不想跟秦月夕說話的,無奈林氏都主動打了招呼,她也不好裝作視而不見,便匆匆說了一句,卻是連正眼都沒看秦月夕一眼。
“請便。”
秦月夕淡淡地應了一句。
這若是林氏或者甄氏為了落她麵子故意冷落她的話,那她早就甩手走了,不過蕭承乾不知為什麽會突然來到景安侯府,這個時候離開的話,恐怕會被他的人注意到。
那倒不如就留在侯府裏,等蕭承乾走了再說。
很快就有人來引著秦月夕主仆三人去廂房休息,總算是秦家人長了記性,安排的廂房不是那種偏遠破落的樣子,反而布置的極為溫馨素雅,用來招待客人確實是不錯,卻不像是給“回門”的自家姑娘應該準備的房間。
秦月夕並不在意這些外在的東西,她現在更在乎的是蕭承乾的來意。
據說因為秦家羞辱了顧家的緣故,蕭承乾從此沒有再給過秦家好臉色,甚至還有過直接撕了拜帖,把送帖子的下人攆出門的事情發生。
然而就是這樣已經撕破臉的情況下,他蕭承乾居然連個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登了景安侯府的門,實在讓人很難猜透他的來意為何。
“少夫人,太子不會是……不會是因為您而來的吧?”
子曦試探地問了一句。
昨日她雖然隻看到太子給少夫人牽了馬,然後少夫人就直接走了,但是直覺告訴她一定還有什麽事情發生過,否則以太子跟少爺的關係而言,少夫人提起他的時候為何眼底會現出鄙夷嫌惡的神色。
“胡說什麽呢,一麵之緣,他知道我是誰。”
秦月夕嘴上雖然嗬斥了子曦,心裏卻有個念頭浮現出來,而且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