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罵的就是你
秦信澤死死瞪著秦月夕,他現在才知道鄧嬤嬤給甄氏回報的時候,說起秦月夕囂張的態度還是說得清了,等他自己親身體驗到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囂張到抬腿踹臉,根本不管對方到底是誰。
“好,好一張尖牙利齒,原來你癡傻渾沌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沒想到清醒之後卻是如此的麵目可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冷地斥責了一聲。
“嗯,那應該說是……隨根兒?或者……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月夕手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說。
“你!”
秦信澤覺得嘴裏的鐵鏽味兒更濃了,他甚至有種忍不住想要捂住胸口的感覺,莫非這小賤人真的是代……來索命的?
他腦子裏忽地閃過這個念頭,又慌忙地給甩掉了。
那些早該埋在黃土之下的東西還想起來做什麽,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秦信澤倒是想起了自己此來的目的,便又用一種不容拒絕的口吻說:“我來不是聽你耍嘴皮子的,你這兩個婢女我要帶走,魯國公府來人要見她們。”
秦月夕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有些微微的訝異,也不知今兒是個什麽好日子,怎麽太子爺和魯國公府都紮堆兒地往景安侯府跑,而且還都是奔著她來的。
“我的婢女侯爺想帶走就帶走?她們的身契在我手裏,可不在你景安侯府手裏。”
秦月夕微微歪頭睨著秦信澤,看上去又像是傾聽著來自他腦子裏的潮汐聲,這人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究竟還是什麽給他造成了隻要他開口,她就得無條件給的錯覺。
就因為他是原主的爹?
那她真不介意送他去跟原主見個麵,敘個舊。
“我是你爹!怎麽,還使喚不動你的兩個婢女了?”
秦信澤橫眉立目地說,果然就拿出了秦月夕已經想到的說詞。
“哦,原來你還記得你是個當爹的?”
秦月夕才不願意用“爹”來稱呼他,她爹隻有一個,就是顧梓晨的爹。
“你知道你是個當爹的,當年還縱容妻女惡奴欺辱你的骨肉,把她往死裏折磨,隻因為她頭腦不清醒是個傻子,讓你景安侯府蒙羞了?”
“你知道你是個當爹的,還把個傻子代嫁給顧家騎臉羞辱,想過你女兒僥幸沒死在“山賊”手裏,以後在顧家過的又會是什麽日子嗎?”
“現在你知道你是個當爹的了?你配嗎?”
秦月夕一番話將秦信澤氣得臉脹成了豬肝色,隨即又刷地一下變得慘白,若不是知道眼前這個女子還有勒停驚馬救人的功夫,他就上手了。
“我說你媳婦兒和你娘到底還要不要見我,不見咱們就一拍兩散,我這就回顧家村去了,為你們耽擱我賺錢的時間,虧大發了。”
秦月夕故意提出要走,她就不信景安侯府在這種情況下還敢輕易放她離開京城,畢竟太子爺和魯國公可不定什麽時候又會找上門來。
“你!”
秦信澤剛說了一個字,又被秦月夕打斷了:“你什麽你?既然是有求於人,就要拿出有求於人的態度,直說了吧,我讓她們給你過去演場戲,你們讓我把陳博禮好好帶走,否則……嗬嗬。”
秦月夕哪裏看不出景安侯府是被逼得無計可施了,這才會過來要借用子曦和青薔,說不定是魯國公府的人給景安侯府施加了什麽壓力,不過秦信澤是不可能把這話說明白就是了。
“你這是趁人之危?”
秦信澤頓時就眯起了眼。
他很清楚侯府費了一番工夫把秦月夕弄到京城來的目的,那是不僅要把她已經賺錢的產業賺到侯府名下,還要繼續把她重新掐在手掌心,然後想辦法從江家和鬼手李那兒源源不斷地搞錢。
說白了現在的秦月夕就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掌握了她,就不愁以後侯府的所有花銷,可她現在居然隻想用兩個婢女就把那陳博禮帶走,讓侯府的一番謀劃打水漂?
她想得美!
“對啊 ,我就是趁人之危,你們做初一,我就做十五,哪兒錯了?”
秦月夕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完全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
她就是趁人之危,他們能奈她何?
一個仆人忽然悄悄地摸到秦信澤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地說:“侯爺,老侯爺想問問您怎麽還沒把人帶過去,杜總管已經等了半天了,不能讓人家以為咱們再故意拿架子倆著他啊,畢竟人家是來送禮,又不是來討債的。”
這人原來是來催秦信澤的,誰能知道他這一去就沒了動靜,那杜總管的臉色可是越來越難看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秦信澤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但是之前被秦月夕氣得發昏的頭腦卻漸漸冷靜下來。
他原本以為剛才跟仆人的對話聲音很小,秦月夕又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那是應該聽不見的,卻沒想到她的五感敏銳度超出常人太多,所謂的壓低聲音對她來說就跟在耳邊大聲喊沒什麽區別。
秦月夕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恍然,她說怎麽秦信澤一個堂堂侯爺,會親自來跟她討要兩個婢女,原來魯國公府居然是上門來送謝禮來了。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送給她這個救人的侯府小姐,而是要見兩個婢女,想來就是老侯爺父子倆找了什麽借口說她不能見人吧,畢竟她還真的是“不能見人”呢。
她這麽一番揣測,倒是把剛才的情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於是心下就更有底氣了,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秦信澤,等著他最後的妥協。
“想要帶陳博禮走,也行。”
秦信澤終於緩緩地開口了,他上來就表示同意了秦月夕的條件,可是很快就話鋒一轉,又提出了他的條件。
“隻要你把婢女借給我,好好配合著我的說法,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別做,我就做主,讓你把人帶走!”
他說完,眼底隱現期待地看著秦月夕,同時又小心地掩起一抹得意。
雖說下金蛋的母雞這回掐不住了,但是隻要得到魯國公府的禮物,就能撐過一時,以後還怕找不到機會再設計她秦月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