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人不如衣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749章 人不如衣

秦月朦的姍姍來遲,最後還是被穀雨把錯處給攬到了自己身上。

“是奴婢剛才為三小姐梳發的時候不小心,將梳了一半的發型給弄亂了,無奈之下隻能重來,奴婢險些誤了三小姐的好事,願意接收任何處罰。”

穀雨一見到老侯夫人和侯夫人,就立刻跪下來請罪了。

這兩位夫人其實那麽容易被這樣的謊言給蒙騙過去的,穀雨的手藝就算是蒙著眼都不會出錯,又怎麽會不小心把發型給弄亂了。

她們一看秦月朦眼中那掩不住的得意,立刻就明白她必然是用了什麽手段,脅迫了穀雨這樣說的。

其實那手段也並不難猜,無非就是說她以後進了太子府,必然會得到太子爺的寵愛,到時候若是想拿捏一個丫頭簡直是易如反掌雲雲。

隻是穀雨也是跟在甄氏身邊日久了的老人,怎麽想也不應該這麽輕易就被秦月朦給威脅了去啊?

莫非還有什麽她們沒有猜中的?

兩位夫人哪裏知道,就是她們現在猜中的原因脅迫了穀雨,也是她們挖空心思想把秦家人送進太子府的舉動,坐實了秦月朦威脅的力度,否則她又怎麽會輕易就對秦三低頭了。

現在不是糾結這是細節的時候,兩位夫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選擇了先把正事兒辦好要緊。

“行了,起來吧!你也是府上的老人了,居然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這要是傳出去了,還讓別人以為咱們侯府禦下無方,沒有規矩呢!還不給我滾回來?”

甄氏嗬斥了一句,看似將穀雨斥責了一番,實際卻並沒有什麽想要深究的意思,屬於雷聲大雨點兒小,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秦月朦心裏暗自冷笑,母親倒是個護犢子的,但是她現在已經看清楚了,她並不在那被護著的行列裏,甚至連個丫頭都不如。

這也愈發讓她寒了心,與秦家離心離德起來。

“月矇啊,來,到祖母這兒來。”

林氏對秦月朦招了招手,在她來到自己麵前時,拉著她的一雙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嘖嘖,還得是咱們秦府才能出這樣的人才,也難怪能入了太子爺的眼。”

她說著,就從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隻水色極為透亮的翡翠鐲子,直接套在了秦月朦的手腕上。

“也就是你的膚色白,能襯得這鐲子色如秋水,潤似羊脂,這還是你爹剛襲了爵位的時候,宮裏賞賜下來的,說起來,還是老太後曾經用過的物件兒呢。”

“如今我把這鐲子給了你,就是要讓你記得,你的根在咱們秦家,雖說是入了太子的眼,但是想要再太子府站穩腳跟,沒有咱們的幫襯,那是絕不可能的。”

“你可要想清楚,該怎麽做才能讓你的靠山扶著你走得更遠才是。”

林氏的這番敲打若是放在以往,定會被秦月朦奉為圭臬,但是在她們做出了種種隨時可以將她羞辱拋棄的行徑之後,這話對她來說無非就是屁話一通。

想盡可能地壓榨她,拿捏著柳姨娘操弄她,為秦家謀福利?

做夢!

隻要太子的心被她抓得牢牢的,還要什麽秦家的扶持?

再說了,以後太子才是她真正的倚靠, 隻有伺候好了太子,才能有她的好日子過。

此時的秦月朦已經完全走入了歧途,對自己的能力和魅力錯估得太過,又被林氏等人刺-激得狠了,原本還算有些靈光的腦子現在也是漿糊一團,根本就不能正確思考問題了,又怎麽能指望她能做出正確的行為來。

雖然秦月朦心裏把嘴撇得半天高,但現在她還在秦府裏,還沒有到太子身邊去,就隻能暫時忍下一口氣,不要把兩位夫人給得罪得太狠了。

於是她便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來,低聲道:“祖母,月矇是一直念著您和母親對月矇的好的,若是沒有您二位的悉心栽培,又怎麽會有月矇的今日?”

“之前是月矇年幼,心性不穩,難免會有些虛浮衝撞了您和母親,還請您二位不要跟月矇一般見識,就原諒了月矇吧!”

她說著,作勢就準備往地上跪。

隻是她的動作才走了一半,就被林氏給攔住了。

“好了,知道你是個好的,隻是以前被你母親慣得有些小性兒而已,如今你能意識到錯了,及時改了就是了,何必再跪來跪去的。”

林氏這番話看似在心疼秦月朦,但是她自己心裏卻很清楚,老太太心疼的不過是她身上的這身行頭。

這衣裳原本是為秦月染準備的,光是上麵繡的圖樣就是用真金真銀拉成絲線繡出來的,那布料是江南第一綢緞莊“霓裳”裏最金貴的料子,一尺就是十兩黃金,這一身下來得要近百兩黃金。

就這麽一件兒衣裳,就讓侯府險些沒緩過氣兒來,還是發了狠地將名下田莊鋪子都刮地三尺,才勉強將平日裏的用度給撐了下來。

但也就隻得這麽一件衣裳而已,再沒有能力能做第二件了。

所以林氏把這衣裳當眼珠子似的保管著,就等著什麽時候秦月染能入了太子的眼,就穿著這一身再把他的心抓得更牢些。

誰承想,人算不如天算,最後穿上這身衣裳的不是金尊玉貴的嫡女秦月染,而是柳姨娘那個上不得台麵,原本是準備拿去籠絡各家的棋子秦月朦。

林氏就算是再不情願,也隻能把這衣服拿出來,所以現在她又怎麽能見得秦月朦往地上跪,糟踐了這身衣裳呢。

對於她的這番心思,秦月朦心裏也是明鏡似的,她剛才就是算準了林氏絕不會讓她這個時候跪下,才故意說出那番話,做出這樣的姿態來的。

秦月朦借著林氏這一扶,順勢站穩了身子,眼底又快速閃過一抹得意和譏誚。

她的目光在屋裏轉了一圈,發現秦月染居然不在,再想起之前綠若說給她聽的消息,莫非那秦月染還當真敢不給慧安公主麵子,稱病不去賞花宴不成?

秦月朦眼珠一轉,又故作驚訝地問道:“祖母,時間已經不早了,可是大姐怎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