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盈袖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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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盈袖質問

蕭宛若的聲音,聲調雖然還是一如往常的軟綿慵懶。

可徐近宸的耳朵卻靈敏的很,尤其是跟蕭宛若一虛與委蛇了這麽久,聽得出她語氣裏的變化,立馬在門口站定了腳步。

調整了一下狀態,負首回眸的時候,臉上又揚起了一貫柔情的笑容:“怎麽公主今日沒去熏香?是有什麽事情要跟為夫說麽?”

以往,按照慣例,跟蕭宛若一起吃過早飯之後,她會去沐浴熏香,光是熏香的時間久長達半個時辰,然後才會要麽約幾個姐妹好友一起遊玩,要麽進攻給太後請安。

吃飯的小廳裏,蕭宛若已經嫋娜娉婷的走了過來,瘦高端莊地站在徐近宸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不急,今天我不進宮請安了,下午隻約了幾個好姐妹一瓶插花品茶。倒是你,這幾天你怎麽總是顯得急匆匆的,難得見你回到公主府,也是著急的要走。莫不是……”

公主說到這裏,話音忽然拖長許多,黑鴉似的長睫微微一眨,眸光也多了一絲玩味:“莫不是,我的駙馬爺背著我在外麵養了別的女人,在外麵金屋藏嬌不成?”

“這……”

徐近宸愣了一瞬,旋即揚唇一笑,“公主何出此言?為夫怎麽會做出這等沒皮沒臉的事情。對於我你應該放心的啊,我又不是邢遠那小子。”

說完,又繼續解釋,“這兩日事情是多了一些, 還不是因為邢遠那件事,他父母一開始去義勤伯爵府鬧事,伯爵大娘子沒得法子才請了我過去。這去了就是好言相勸邢家,當時我就全邢家說此事不光彩,顧梓晨不報官已經不錯了,沒必要去鬧到順天府。是那邢夫人心疼獨子,非要鬧,又拉著我去做陪,我這幾日一直都在為邢家的事情忙乎,這才少在你麵前出現。”

歉意地說完,徐近宸伸出手,挽住了蕭宛若的柔荑:“是我這幾日事情多忽略了公主,等把邢家的事情善後了,我一定好好補償公主。”

“是嗎,但願你說的是真話。”蕭宛若身形未動,仍然端莊的站在原地,直視著徐近宸的雙瞳,狹長的鳳眸比平時要眸光暗淡,有些晦暗不明。

徐近宸心虛的緊,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幾日的確是在忙邢遠的事情,出入幾次義勤伯爵府也可以說是為了安撫伯爵夫婦,並無不妥,蕭宛若應該察覺不到什麽。

旋即又放下心來,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公主怎麽不肯信我,我除了你,哪裏還有別人,又怎麽會金屋藏嬌。真的是要忙邢遠那個混小子的事情。”

“本宮知道了,去吧。”

蕭宛若麵無表情的美麗臉孔這才有了變化,一章朱唇微微一彎,細嫩的手指也在徐近宸的手掌心捏了一下,然後才抽出手去,“你去忙吧,本宮要去熏香了。”

“好。”

徐近宸斂眸微笑,給蕭宛若點頭示意過後才敢轉身離開。

等走出公主府後,徐近宸一直微微躬著的脊背這才舒展後,重新挺直了胸膛。

跟蕭宛若這個女人演戲,還真是累啊,若是個普通的達官貴戚家出來的女子還好,他也能妥善應付。

可蕭宛若偏偏又是這天底下僅此於太後之下,第二尊貴的女人,輕易也招惹不得,害的他養個女人還要躲躲閃閃。

徐近宸越想越是胸悶氣鬱,隻盼著自己爹爹能早一點登上丞相之位,到那個時候也就不需要一直這麽忌憚蕭宛若了。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

徐彥啟上了早就備好的馬車,在車裏坐穩之後,低聲吩咐:“去義勤伯爵府。”

車夫在外麵諾了一聲,然後手裏的鞭子在空中一揚。

車輪轉動,向內城東區的義勤伯爵府家裏快速前行。

義勤伯爵府,留香閣內。

留香閣裏依然是彌漫著那種濃鬱奇異的香味。

隻是香爐裏的香料已經快要燃盡了,負責伺候留香閣的女使看到香爐的青煙淡了許多,就去拿來了新的香料,想要按照往常一樣重新添一些香料進去。

女使捏著鎏金的小銅蓋剛剛打開,正要將手中的一小勺香料粉倒進去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有一道婉轉嫵媚的聲音響起。

“我今日不想熏香,先放下吧,等下我自己來添。”

女使舉在半空的小勺子停頓了下,愣了一下就恢複過來,收好香料盒子,給從寢室裏走出來的盈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常禮:“是,姑娘。”

“你退下吧,我一個人坐一會。”

盈袖慵懶地從寢室的雕花木門處走了過來,隨意地坐在了銅爐旁邊一個矮腳的紅漆木的小圓凳上,轉過頭看著窗外院子裏的風景。

女使不多言,放下香料,安靜的退出房間。

不一會兒,香爐裏的香料徹底燃盡了。

鎏金雕花的鏤空蓋子上沒有冒出屢屢青煙。

留香閣的窗戶都是開著的,屋內隻有徐徐清風不停的吹進來。

沒有了那種熏香的味道,臨窗而坐的盈袖也絕的自己的頭腦清楚了一些。

自從昨晚見到那個劉勇之後,一開始她還是半信半疑,直到今早反複思索回憶了數個時辰,她才從記憶的深處找到了些許哥哥的影子。

那影子和劉勇的身形慢慢重疊,她也終於響起了自己大哥的臉——就是劉勇的模樣,隻是記憶裏劉勇還是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

大哥沒有死,徐近宸又圈養自己多年,難道真的是為了一己私利,為了陷害顧梓晨,所以養著自己來威脅哥哥麽?

她不懂。

她想搞清楚這些。

眼看外麵日頭越升越高,盈袖知道,徐近宸今日一定會來看自己。

有些事情,總是要弄清楚的。

半個時辰後。

徐近宸進屋了,剛一進來,就看到盈袖端坐在圓凳上,少有的穿著寶石綠的深色斜襟交領襦裙,一臉沉靜地看著窗外。

他正要開口喚盈袖的名字,卻見她先轉過頭來看向自己,一臉認真地出言詢問:“爺,請您告訴奴家一句實話,您究竟有沒有騙過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