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你真的是秦月夕嗎?
身後,一抹挺拔的黑色身影正佇立在寢室門邊。
來人身形精瘦,氣息沉冷如霜,唯有那張素來冷硬的臉上卻掛著詫異地表情,黑眸更是睜開的比以往要大許多,眼底翻湧的情緒全是震驚!
在他的腳下,一個瑩白的酒壺瓷瓶已經粉身碎骨,碎裂的瓷片散了一地。
“梓晨,你,你……”
看清來人的臉後,秦月夕也被嚇了一跳。
顧梓晨是什麽時候進臥室的!?
他在這裏呆了多久了?
他剛才都看到什麽了,還是說……
秦月夕看向他腳下那一灘碎瓷片,以及瓶子裏灑濕了半個臥室的酒水,已經明白過來。
顧梓晨剛才一定是什麽都看見了!
他是見過風浪,見過世麵的人。
一個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人,此時此刻露出這樣得我表情還能意味著什麽——一定是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才會如此震撼!
隻有看見一個人,憑空在寢室裏變出來,而且這個大變活人的主角不是別人,還是自己日夜相處的枕邊人時,他才會這麽震驚。
這麽說,他全都看到了!
顧梓晨全部看到了,她從手鐲空間裏現身的全部過程!
秦月夕清醒的認知到這一點後,就連拿在手上給劉勇的草藥都不知該往何處放置,是直接扔到身後,倒是就這麽像個二傻子一樣繼續捏在手裏?
一切都亂了。
這是她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辦,更不知道改如何麵對已經把全部情況看到的顧梓晨。
而那邊,顧梓晨顯然也是受到了極大的震驚,站在門口半晌都沒有動作。
一時間,寢室裏一片沉寂。
安靜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濃鬱的果酒香味在逼仄地寢室裏逐漸彌漫。
葡萄酒的香味鑽入鼻腔,即便是再小心的呼吸,也能嗅到甜美醉人的香氣。
可卻絲毫無法讓秦月夕放鬆下來,依然是雙手捏著接骨草藥,尷尬地站在衣櫃旁,看著站在門口的顧梓晨,嘴角蠕動,想開口解釋。
可似乎,說什麽都是蒼白的。
就在秦月夕心亂如麻,已經不知該怎麽組織語言的時候,站在門口的顧梓晨忽然有了反應,高大的身子倏地轉身,反手就將身後的房門砰地一下關上了。
秦月夕這才注意到,燕來剛才寢室的雙開雕花木門一直是推開的。
雖然是內室,平時少有女使仆婦會進擅自進入顧梓晨的寢室,但也保不齊子逸和子渡會衝進來匯報什麽緊急事件。
“月夕……”
寢室的門關上後,最終還是顧梓晨先開了口。
秦月夕欲言又止,“……”
她想解釋,但現在說什麽好?告訴他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還是直接把實話說出來,如果真的說出實話,顧梓晨會怎麽看自己,會不會把自己當做什麽會巫術的女妖巫婆?
“月夕,剛才,我都看到了。”
似乎知道秦月夕不會回答,顧梓晨又繼續開口,“月夕,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說好的事情嗎?不管你有什麽秘密,我都相信你。我們早就是夫妻了,夫妻一體,我身上的所有秘密,你都知道,那你呢?”
他以便開口,一邊抬起腳步朝她慢慢靠近過來,“月夕,你身上那些一直藏著的秘密,什麽時候才願意告訴我呢?你之前跟我說過兩次,會在合適的時機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想問,今年這個時機,算不算你眼中的合適時機?”
“我……”
秦月夕慌得厲害,心跳如鼓,“我,我是說過要告訴你我的秘密……”
可是,你確定你聽完我的秘密,能夠接受嗎?
她想說後半句,可話到嘴邊,又無法開口。
“我能接受,月夕,不管你說什麽,我都無條件的相信你。”
就在秦月夕內心無比糾結的時候,安靜的寢室裏忽然響起了顧梓晨的聲音。
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冽,宛若暗夜下流動的泉水。
可又比平時的聲音多了一絲柔軟和暖意。
一下子將她躁動的心撫慰平靜,秦月夕狂亂的心跳也慢慢趨於平穩。
而她的眼前,顧梓晨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伸出了指節修長的手,輕輕握住了她已經微微發抖的右手,低冽的聲音裏滿是撫慰和真誠,“不管你等下要告訴我什麽事情,我都相信你。”
“那,那我可說了。”
顧梓晨溫柔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神智,她終於能冷靜下來,開始組織語言表達這件事,“其實……說真的,我不知道一時間改從什麽地方說起。剛才你看到的,我突然在房間裏出現,是,是因為……”
她閉上眼,狠了狠心,幹脆一口氣說了出來:“我剛才能憑空出現在房間裏是因為,我有一個神奇的手鐲空間!我也不想再給你編什麽神仙妖怪的話來蒙騙你了。其實我右手上這個玉鐲,是另有玄機,隻要我閉上眼睛冥想,就可以身體進入另一個空間裏,在那個空間裏有一處無人之地,裏麵有一個泉水,泉水一直冒著白霧,有神解毒活血,促進身體康健的功能。我剛才就是進到那個空間裏,去擺弄藥草,沒想到一退出來就被你撞見了。”
“那這麽說……”
顧梓晨是何等聰明的腦瓜,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篤定道,“當年你能治好我的腿疾,也是因為你說的那個空間裏的靈泉水的功效了?我記得清楚,你每次讓我泡腳的時候,總會偷偷用一個竹筒,趁我不備往洗腳盆裏倒水。”
“你,你都知道?你知道那個時候我在你水裏加料的事?”秦月夕又是一愣。
顧梓晨嘴角一掠,“自然知道。不過我也知道,你定然不會害我,所以沒有過問罷了。若是我記得不錯,當時你買了十畝石頭地,播種之前也在翻地的時候偷偷在地裏加了這些水吧?”
“嘿,嘿嘿——”
秦月夕尷尬一笑,“你還知道的挺清楚的?”
“有關你的一切,我總是想多了解一些。”
顧梓晨對她的問題不置可否,繼續道,“你呢,還有什麽事情瞞我?若你從小就有這個靈泉空間,為何小時候癡癡傻傻?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真的是當年在景安侯府裏,那個不受人重視,被人隨意欺淩,心智不全的秦月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