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怕是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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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怕是失心瘋

“什麽?”

聽到這句話,秦月染瞬間坐不住了,直接從藤椅上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蹲在地上的熙春,“你,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熙春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直接咚地一下跪在木板鋪成的門廊上,戰戰兢兢地重複:“是,是老太太說,說秦月夕是個狠毒的,秦月朦嫁給太子卻又靠不住事兒,大公子不成氣候,現在離家多年也不肯回家,眼下能用的就隻有姑娘您了。老太太還說‘如今侯府一天不如一天,嫡女若不做點什麽,怕是日後侯府在京城裏混的還不如義勤伯爵府了,想要保住榮華,就隻有把您先給當今皇上……’”

“荒謬,簡直是荒謬!”

秦月染聽完簡直要氣的跳腳,忍不住踢翻了眼前矮腳小幾上的青瓷建盞。

哐啷——

建盞摔在木質的地板上,直接碎成了兩節。

綠色的茶湯流了一地。

秦月染胸脯起伏,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那皇帝老兒,都比我爹還大幾歲,一個堪堪要做我爺爺,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要讓我進宮去伺候他,來保住家裏的榮華富貴,那要我大哥是幹什麽吃的!”

秦月染說到這裏,氣的捏緊了拳頭,又恨恨地道,“都怪那個該死的秦月夕,若非是她攪合,母親就不會出事,就不會瘋了,若母親還在,祖母哪會動這個心思。還有這個秦鳳歌,自己是長房長孫,不承擔起家族大業,跑出去遊山玩水,臨走的時候隻給我這一千兩銀票夠幹嘛的,需要他建功立業的時候,他卻不在了!若是他爭氣寫,考個功名做個京官,那秦月夕還能這麽趾高氣揚嗎!”

跪在地上的熙春嚇得不敢說話。

因為秦月染貴為嫡女,以現在外人麵前都能很好的控製情緒, 極少會這樣大發雷霆。

一旁的念夏也老實的跪在地上,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家姑娘,滿眼的心疼。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以前,我母親在的時候,我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秦月染這邊越想越是悲憤,眼中已經有淚水打轉,在門廊上的木板上來回踱步,口中不停的自語:“不就是家裏缺銀子使嗎,至於窮到要賣女兒進宮嗎,秦鳳歌之前不是給了我一千兩銀子嗎,拿去給家裏填賬,若還有不夠的,就賣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那些首飾頭麵,還有那些田產鋪子!總之我絕對不進宮,就是死,就是給別人做妾,我也不要去伺候那個老頭子!”

“姑娘,姑娘小聲些,這院子外麵還有別的院子的小廝女使,當心隔牆有耳啊!”跪在地板上的熙春實在聽不下去了,唯恐被某些小人聽了去傳了出去。

景安侯府的嫡小姐,辱罵當今聖上,傳出去日後侯府還能有好麽?

侯府若是沒個好,自家姑娘連帶著自己都要遭殃了。

顧不得秦月染會不會生氣了,熙春直接提著裙擺,雙膝跪在地上膝行過去摟住了小姐的雙腿,“姑娘,姑娘您了別這麽動怒,想來老太太說的,侯爺也不過聽聽罷了,您是他從小捧著的心頭肉,侯爺怎麽舍得呢,再說還有老侯爺呢,把您送到宮裏,這說出去怕是別的大戶們都要笑話咱們,為了麵子,老侯爺怕是也不肯啊。”

可秦月染就像是什麽也沒聽到一樣,依然自顧自地念叨著:“我是決計不能進宮嫁給那個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的,連秦月朦都可以嫁給年輕英俊的太子,我是堂堂嫡女啊,我是大娘子生的正室嫡出的女兒,卻要我嫁給那個又老又醜的老皇帝,怎麽可以,祖母您怎麽可以這樣,我絕對不要,我寧可給人做妾,我也不要……對,給人做妾,也強過給那個皇帝老兒做什麽妃子……”

她越說語速越快,聲音越小,宛若神經質一樣在不停的碎碎念著。

熙春看了都覺得害怕,抱著秦月染的雙腿輕輕搖晃著,“姑娘,姑娘您別想了,不會的,不會的,沒有大娘子了,還有侯爺呢,侯爺是您的親爹啊,肯定是不忍的。”

熙春字字哀求,一旁的念夏也繃不住了,跑到了秦月染的麵前一同跪下,心驚膽戰的哀求,“姑娘,您別想了,您都會魔怔了,奴婢扶著您回房間喝點安神茶吧。”

“一群賤人,看我沒有了母親,都來欺負我,連祖母都說出這樣的話,我還有誰能相信,我爹是靠不住的了,靠不住了……母親瘋了,眼下隻有靠我自己了,對,”秦月染連連點頭,雙眼發直地看著前方的空地,“對對,隻能相信我自己了,那些人都是賤人,都靠不住,我會有辦法的,會有主意的!”

“姑娘,姑娘!?”

熙春看自己和念夏說了這麽多,秦月染都沒有回應,眼瞳驚恐地睜大,意識到姑娘可能快失心瘋了,忙看向身邊的念夏,“念夏,快,快出去請個郎中回來,對外別說細節,就說姑娘不慎扭了一下,請個郎中來查看一下。”

“好好,我馬上去。”

念夏毫不猶豫,爬起來就衝出了院子外麵。

院子裏隻剩下了熙春一個人,還跪在秦月染的腳邊,雙手扶著小姐的雙腿,不停地柔聲呼喚,“姑娘,姑娘您沒事吧,您別這樣了……”

“我沒事,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腦子現在清楚得很!”

秦月染終於對女使的話有了回應,凶狠地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熙春,“我已經想到好辦法了,你知道嗎,我有主意了,又不用被送進宮裏,又可以對付秦月夕那個賤人,將她後半輩子都惡心,哈哈哈哈……”

她說著,還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熙春看到自家姑娘如此癲狂,心痛的抱緊了秦月染的雙腿……

與此同時,徐家也一樣不得安寧。

徐彥啟幾乎是風風火火地坐著轎子回了徐府,進門管家正要行禮問安,就被徐彥啟一把抓住了衣領,粗聲問道,“徐近宸這個混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