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骨戒吸煞
甩不掉,殺不死。
血影這玩意還真是麻煩,簡直就是來消耗人力量的。
“等等,消耗?”
想到這裡,陸非心中猛然一動,索性收了棗木棍,退到兩件邪物的後面。
憑藉極陰之力的支持,陸非感覺自己的陰力從來沒有如此充沛過。
彷彿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但這分身就是來消耗人力量的,換了別人,再多的法力也會被之耗得乾乾淨淨,最後變成待宰的羔羊。”
陸非輕輕眯起眼睛,左手戴上一枚詭異的白骨戒指。
“既然殺不死,那就不用殺。只要能將其困住,拖延時間就足夠了。”
左手皮膚迅速變得慘白,陰氣繚繞中古怪的紋路浮現。
“去,抓住它。”
骨戒角落,一個黑影一動不動,彷彿聽不懂陸非的指令。
陸非抬起巴掌。
那黑影立刻動了,化作一隻漆黑的手掌飛出。
幽冥鬼手!
在這位南洋邪神的加持下,鬼手暴漲數倍,一把捏住了血影的喉嚨。
血影像小雞仔一樣被提了起來。
那雙黑洞洞的眼睛大驚失色,充滿慍怒,骨刀朝著鬼手揮舞。
轟——
黑色陰雷立刻飛來,直接將骨刀打飛了出去。
血影扭來扭去,可竟然掙脫不掉鬼手的控制,它發出憤怒的吼叫,四周的血霧隨之翻騰,飛快的湧向它。
血影的身體就像充了氣的氣球,逐漸漲大。
陸非立刻提起棗木棍。
可過了一會。
血影又像泄了氣的氣球,不斷縮小。
“嗯?這是怎麼回事?”
陸非都被這奇怪的變化驚訝到了,他認真觀察一番,發現竟然是骨戒里的那位南洋邪神。
“骨戒能吸收這種煞氣?”
陸非睜大眼睛。
忽然想到,這位南洋邪神本身也有壓制鬼物的本領,能通過吞噬鬼物提升能力。
那麼現在這一縷小小分身,能吸收鬼王的煞氣也合情合理,畢竟鬼王再厲害也是鬼。
“太好了!”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骨戒吸收煞氣,不但能解當前的困境,還能將鬼王的力量化為自己所有。
不過,如果沒有極陰之日的加持,骨戒恐怕也做不到這些。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如果鬼王親眼看見這一幕,不知該作何心情。
陸非使用幽冥鬼手,牢牢控制住血影,骨戒里的邪神貪婪吸收煞氣。
不久。
破屋裡的血霧都變得淡了幾分。
血影似乎發現了什麼,身體一散,化作一條細細的血流,鑽出破屋,眨眼就消失了。
“這就跑了?”
陸非還有些意猶未盡。
鬼手消失,邪神回到骨戒。
紙托上蒼白的指骨閃過一抹微微的血光。
“陸非!”
血霧中不再有鬼臉冒出,張墨麟和鐵盛蘭跑上前來,震驚地看著陸非。
“剛才你.......你那些是......”
兩人的舌頭都打了結,問都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南洋帶回來的小玩意,沒想到幫了大忙!”
陸非慶幸地笑了笑。
囍飛回到他的身側,泥縛靈滾動著回到他的腳邊,再加上渾身陰氣繚繞,他那張年輕臉龐顯得格外高深莫測。
“這也能叫小玩意?”
張墨麟和鐵盛蘭相視,露出苦笑。
兩人自問平時已經夠勤學苦練了,可跟陸非比起來還是差太多。
不,簡直沒得比。
忽然間,他們都想跟陸非要幾個邪物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堅持到十二時辰后,問題應該不大了。”
陸非鬆了口氣。
“不知道已經過了多少時間,但願不要再出什麼岔子了。”
張墨麟和鐵盛蘭也放鬆不少。
“對了,外面怎麼沒聲了?”
三人一靜下來,才發現破屋外面變得格外安靜。
琴聲和鬼哭狼嚎聲都沒有了。
外面靜得讓人心慌。
“什麼情況?”
陸非透過破爛的窗戶,朝著外面望了望。
猩紅的血月依然掛在天空。
但鬼王和劍聖以及琴音兩人都不見了。
“兩位前輩該不會出事了吧?”張墨麟頓時擔憂起來,“有極陰之力的幫助,鬼王力量回歸,就能使用追魂奪魄......”
“別慌!我們都還活著,那兩位前輩哪有那麼容易出事?”
陸非不是安慰張墨麟,而是真心這麼認為。
“要不,我們出去找一找兩位前輩?萬一我們能幫上忙呢?”鐵盛蘭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那兩位前輩能力高強不假,可現在是極陰日,前輩們又沒有陸非那麼多邪物啊。
陸非認真想了想,始終覺得這種級別的高手不會輕易殞沒,再怎麼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聽從劍聖前輩的安排,保住自己的小命,安心苟到極陽到來。我們貿然出去,萬一擾亂了前輩的計劃,就得不償失。就算我有這些小玩意幫忙,也未必能對付鬼王......”
正說著。
噠噠噠!
外面突然傳來慌張的腳步聲。
“哦,有人?”
“是誰?”
這時候出現腳步聲,實在太可疑了,三人警惕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血霧當中,一個慌張的人影踉踉蹌蹌地在村中跑過。
隨著那人影的靠近。
三人手腕的牽機符亮了起來。
“是陶老哥!”
三人很快就發現,那人竟是陶三通。
這傢伙不知經歷了什麼,滿身傷痕,不斷用拷鬼棒和鎮壇木,手忙腳亂應付那些血霧中冒出的鬼臉。
他的這兩件法器上已經沾染血氣,就快損壞了。
他拚命地朝著村口奔逃,那個方向就他們進陣的位置。
“他想逃出陣去?”陸非明白了。
陶三通將兩件法器砸了出去,稍稍擋住鬼臉,沒命地向前跑,眼看著要到地方了,從一處破屋旁跑過的時候,那破屋不知道怎的,突然垮塌了。
一根橫樑砸了下來,將他壓在下面。
“啊......”
陶三通口吐鮮血,發出痛苦慘叫。
而那破屋的圍牆灰塵簌簌掉落,牆壁搖搖欲墜,一旦砸下來,陶三通必死無疑。
“陸非,救人啊!”
張墨麟無法見死不救,冒著危險跑了出去。
“墨麟,小心啊!?”
陸非和鐵盛蘭一前一後追了出去。
張墨麟用最快的速度衝到陶三通身前,拚命去搬那根沉重的橫樑。
“救救我,救救我!”
陶三通一把抓住張墨麟的手腕。
張墨麟感覺手掌一痛,好像被咬了一下似的,抬手一看。
手掌上多了一個血紅的烙印。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