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引蟲
空曠陰森的大房間,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爛酸臭味。
虎子和黃雙雙紛紛捂著鼻子。
不過虎子很快就適應了,畢竟這股味道他挺熟悉的。
再仔細看玉足,他頓時大驚失色。
原來那雙美麗的玉足上長滿了黑紅色的噁心之物,那些東西像蟲子又像根須,緊緊地纏繞在玉足之間。
臭味是從這些東西東西上散發出來的。
“這就是......穢蟲?它居然還在動!”
黃雙雙捂著鼻子,又驚又怕地看著那些微微蠕動蟲子。
“沒錯,只有污穢之氣濃郁到了極點,才會成形凝結成蟲。”
陸非拿出那塊養出靈性的碎玉。
“小妹妹,想要將穢蟲引到這塊玉上面,還需要你身上一個東西。”
“是什麼?”黃雙雙立刻問。
“黃家人的血脈!”
陸非將碎玉滴到黃雙雙的面前。
“玉女像本是黃家的保護神,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凶性大發從而詛咒黃家,它都跟你們黃家息息相關。”
“所以,替代的羊脂玉里有黃家人血脈的氣息,成功率更大!”
“三滴血,滴在這塊玉上面。”
“沒問題,三滴血而已!”黃雙雙忍著痛,割破手指,將自己三滴鮮血滴在了碎玉上面。
鮮血很快被玉石吸收,若隱若現的金蟾輪廓多了一抹嫣紅。
“虎子,你再去打一盆清水過來。”
“是。”
在土樓里待了一天,虎子對一樓的地形已經很熟悉,飛快跑去打了一盆水。
陸非小心地將玉足拿起來,放入水盆當中。
“虎子,借你的腳皮一用!”
陸非又對虎子說道。
“啥?腳皮?”
虎子一愣一愣的,聽話地脫了鞋露出自己的玉足,颳了一點腳皮出來,包在紙巾里。
空氣里的酸臭味又濃郁了幾分。
黃雙雙竭力忍耐。
“老闆,要多少?”虎子豪邁地問。
“夠了,都灑到玉足上面。”
陸非擺擺手。
虎子便仔仔細細將假皮灑在水盆的玉足上。
那些黑紅色的穢蟲立刻煩躁地蠕動起來,彷彿碰到了什麼極為噁心的東西,想要從玉足上面逃離。
“我去,我的玉足可真是個寶啊!威力這麼大!”
虎子震驚又得意。
黃雙雙看虎子的眼神都變了。
“穢蟲雖然是污穢之氣形成,但它最喜歡的就是純凈靈性之物,最討厭的就是同樣臟污的東西,同性相斥就是這個道理!”
陸非將時機差不多了,將碎玉放入水盆。
碎玉潔白純凈,上面的金蟾若隱若現。
那些穢蟲好像感知到了什麼,黑紅的身體拉得又細又長,紛紛朝著碎玉爬去。
“動了在動了!”
虎子激動地睜大眼睛。
黃雙雙捂著鼻子,震驚地看著這神奇而詭異的一幕。
穢蟲在水裡爬過,一根一根地搭在碎玉上面,細長的身體逐漸脫離玉足。
終於。
所有穢蟲都離開了玉足,附著在了碎玉之上,爭先恐後地往裡鑽。
虎子都從這些噁心玩意上面看到了一種貪婪之意。
“成了!”
陸非立刻將玉足從水盆里撈出,用紙巾擦拭乾凈,重新放回神壇上。
沒了那些噁心東西纏繞,玉足顯得潔白透亮,恢復了些許曾經的光彩。
可以想象,如果這是一整個完整的玉女像得多麼美麗。
多虧了小金蟾的靈性,否則不可能這麼順利。
“這就好了嗎?”
黃雙雙怔怔看著玉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那種怨恨厭惡的感覺此刻通通都沒有了,反而還生出一些親近之感。
“陸掌柜,那我婆婆?”
“婆婆應該不會有大礙了......”
陸非話沒說完,黃雙雙就激動地跑了出去。
“婆婆!婆婆!”
她一邊叫著,一邊跑進婆婆的房間。
床上。
功德盞光芒照耀之下。
黃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睛。
“婆婆,你終於醒了!”黃雙雙撲在床邊,大哭起來。
“雙雙......”
黃老太太身上的黑紅色紋路已經褪去,眼神還有些迷茫。
“婆婆,我真怕你醒不過來了......是陸掌柜,他引走了穢蟲,救了你......”
黃雙雙哽咽著道。
“什麼?穢蟲已經......”
黃老太太難以置信,連忙掀開被子,艱難地起床,努力挪動自己還有些僵硬的身體,顫顫巍巍朝祠堂走去。
“婆婆,你慢點!我說的都是真的,陸掌柜可厲害了!”
黃雙雙攙扶著黃老太太,眼裡雖然含著淚,但蒼白的臉上已露出笑容。
婆孫倆穿過祠堂,走進那曾經讓她們望而生畏的空蕩房間。
空氣里的酸臭味已經散去。
“黃婆婆,你醒了。”
陸非露出微笑。
“陸掌柜,你,你成功了?”
黃老太太反覆看著供桌上乾淨的玉足,使勁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黃婆婆,你沒看錯。”
“這麼多年了.....雙雙,婆婆總算保住了你這棵獨苗苗,沒有愧對黃家的列祖列宗......”
黃老太太老淚縱橫,和孫女抱頭痛哭。
陸非沒有打擾她們,讓她們哭個夠。
過了好一會,黃老太太擦去眼淚,看了看水盆里附滿穢蟲的碎玉,緊張問道:“陸掌柜,這些污穢要如何處理?不能讓它們再來禍害我黃家的保護神!”
“虎子,去拿幾包鹽,越多越好,再燒一壺開水,越滾燙越好。”陸非對虎子吩咐。
“好咧!”
虎子噔噔噔跑出去準備。
“黃婆婆,穢蟲這個麻煩雖然解決了,但你們還有另外一個麻煩。”陸非看了看黃老太太,“那位龐三爺,還等在門外。”
“什麼?他還敢來?”
黃老太太頓時大怒。
“黃婆婆,你和龐三爺曾經認識嗎?為什麼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陸非問道。
黃太太緊緊皺眉,沉默不語。
“龐三爺有錢有勢,對這雙玉足志在必得,如果不解除這個矛盾,恐怕你以後也保不住這對玉足。”陸非幫著她分析道。
“那個姓龐的就是個內心齷齪的玩意!”
黃老太太終於開口,臉色十分難看。
“十幾年前,玉女像就是被一個思想骯髒的卑鄙小人給玷污了,我怎麼能讓它的雙腳再落到這種人手裡?”
屋頂。
兩隻白毛小猴子悄無聲息地蹲在房樑上,將屋裡的情況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