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狡猾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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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1章 狡猾的舌頭

袁白眉雙手攀在石壁上,手抓著的那塊地方剛好是濕的。

潮濕的泥巴包裹著他的手指,冰冷的寒意順著手臂爬向全身,汗毛根根豎了起來。

那塊潮濕的區域就像是山壁被打濕了一塊,如果不是荊劍提到,沒有任何人會在意。

指尖傳來一種難以形容的黏膩和滑溜感,袁白眉手指一動,那泥巴也跟著蠕動。

泥巴順著他的雙手一圈圈纏繞,宛若一條大舌頭卷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被沾滿粘液的舌頭舔過似的,極為噁心。

“來得正好!”

袁白眉強忍住不適,將一隻手從泥巴里抽了出來,迅速從腰間取出一根小棍。

棍子在手指旋轉間,轉眼就長到一米多長。

“給我出來!”

他大喝一聲,棍子插入那噁心的舌頭中間,用力一挑。

呲溜——

可惜,那舌頭太過濕滑,順著木棍飛快縮了回去,只留山壁上一小片潮濕的泥土。

而袁白眉的長棍上,也只是殘留了些許腥臭泥巴。

“袁......道友,怎麼樣?”

荊劍從洞窟里探出頭來。

“這玩意太滑手,讓它溜掉了,躲進了山壁里!”

袁白眉將長棍插入山壁縫隙,身體輕輕一躍,便蹲了上去,仔細研究那塊潮濕的泥土。

“躲在哪,有沒有辦法把它揪出來?”

荊劍有些著急,想爬出洞窟幫忙,可又擔心把其他的邪祟引來,反添麻煩。

“不好說,我再找找。”

袁白眉也不知道長舌頭是什麼邪祟,他將那塊潮濕的泥巴掰開,發現後面的石壁有條縫隙,腥臭的粘液從縫隙滲出,將周圍的泥土打濕。

但那縫隙太小了,估計只有頭髮絲能鑽進去。

袁白眉想了想,拔下一根眉毛輕輕一吹。

那眉毛化作白色的猴毛,鑽進了腥臭的縫隙當中。

“總算是找到了......”

陸非在上面洞窟,將袁白眉與那長舌頭交手的一幕看在眼裡。

見袁白眉遲遲找不到那邪祟,他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於是手撐開黑傘,跳了下去。

黑色傘葉張開,金銀絲線在夜色中泛起好看的光芒。

陸非的出現立刻吸引山壁那些黑影的注意。

奇形怪狀的影子紛紛抬頭轉頭,朝著他的方向望來。

但陸非發現,那些玩意只是看了看他,並沒有太大的動作,顯得興緻缺缺的樣子。

甚至都沒有邪祟朝它爬來。

它們仍在山壁到處尋找什麼,只是對陸非不太興趣。

“咦?之前不還那麼大的反應嗎,怎麼這會一點也不熱情了?”

陸非很是奇怪。

難道因為自己是飄下來的,並不在山壁上?

不過這會沒時間多想了,他已經到了荊劍所在的洞窟旁。

“奸商,那長舌頭出來了!”荊劍立刻對他說道。

“不用大呼小叫,我有眼睛,看見了!道友,怎麼樣?”

陸非手撐黑傘,停在了袁白眉身旁。

“我用了猴毛,爭取能將那條舌頭逼出來。”袁白眉蹲在長棍上,看了看陸非手中詭麗的黑傘,心裡明白這肯定又是邪字型大小的寶物,雖好奇但並未多問。

“行,我也在這守著。”

陸非一手撐著黑傘,一手握著棗木棍。

“好!”

袁白眉輕盈蹲在長度你上,目光銳利地盯著山壁,眼睛一會看向左邊,一會兒看向右邊,似乎在跟著猴毛而動。

大約過了一根煙的功夫。

袁白眉突然目光一亮。

“有了!”

他從長棍躍下,一手攀著山壁,一手將棍子拔出,眼睛緊緊盯著洞窟的另一側。

陸非定睛看去,只見那塊山壁逐漸變得潮濕起來,就像有水從裡面滲出。

不是水,是粘液。

乾燥的泥土被打濕,變成了濕潤的泥巴。

濕潤的痕迹逐漸朝著四周暈開,泥巴顫動,有東西即將冒出。

“快了!”

陸非和袁白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塊潮濕的地方。

噗!

突然。

泥土被沖開,腥臭的粘液朝著四周飛濺。

一條長長的紅舌頭陡然沖了出來。

舌尖顫抖,上面扎著一根白色猴毛。

“出來了!”

陸非和袁白眉異口同聲,幾乎齊齊出手。

長棍對著舌頭就是一棍,將其打偏,然後袁白眉對著舌頭用力一杵,將其釘在山壁上。

舌頭痛苦顫抖,像條肥大的蟲子拚命掙扎。

力度不小,袁白眉死死杵著棍子,不肯鬆開。

轟!

天雷之力緊隨其後,擊在了肥厚的舌頭上面,直接將其灼燒出一個黑洞。

舌頭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山壁的縫隙里傳出沉悶憤怒的吼叫,不斷有粘液從縫隙滲出,彷彿流血一般。

“看來這玩意並不經打!”

陸非來了精神,又接連朝著舌頭打了幾棍。

舌頭上多了幾個無法癒合的黑洞,它痛苦掙扎,可舌尖被袁白眉死死釘住,無法縮回。

只要陸非再補上幾棍,就能拿下這條噁心的大舌頭了。

沒想到舌頭掙扎一番后,直接裂開,從長棍兩邊分成兩瓣,迅速地縮回了山壁縫隙當中。

腥臭的泥巴灑落在洞窟四周。

“好狡猾的邪祟,又跑了!”

袁白眉氣得一棍子戳進山壁。

“這舌頭怎麼跟壁虎尾巴似的,斷了還能再長!”

荊劍握了握拳,有些懊悔:“剛才我應該出來幫忙,再多一份力量,那長舌頭肯定跑不了了!”

“再來十個人也是一樣!”陸非搖搖頭,“你們注意到縫隙里的叫聲沒有?舌頭應該只是那邪祟的一部分而已,真正的邪祟還藏在山壁裡面,就算我們砍斷舌頭也沒用。”

“光舌頭就這麼大,這邪祟得是個什麼龐然大物?”袁白眉有點犯難,“如此大的邪祟,光憑几根猴毛恐怕難以將其逼出......不過我儘力一試!”

說著,他咬了咬牙,就又要拔自己的白眉毛。

“哎,你才剛撿回一條命,省著點!”

陸非立刻按住他的手。

他這條命可是他師父犧牲自己換回來的,怎可如此浪費?

“我們都沒有土遁之術,不這樣做就無法把那邪祟逼出來......”袁白眉著急道。

“又不是只有你有分身猴毛,我也有啊!”

陸非微微一笑,從黑傘里拔出一根金銀絲線交織的長發。

“小傘,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