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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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6章 偷命

“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陸非好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蠟黃的外來人。

“有沒有機會,難道是你說了算?”

周榮眼神一厲,左手的黃紙朝著陸非嘩啦啦揚了起來。

薄薄的黃紙頓時變得像刀片一樣鋒利。

“哎呀!”

後面的李玲嚇得一屁股坐地上。

門口的毛有糧三人也是驚慌失措。

但陸非腳步未動,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這裡是江城,豈容你這外來的敗類作祟!”

溫如玉指尖再彈。

又是一枚銀針飛出。

周榮慌忙用黃紙去擋。

銀針穿破黃紙,精準射入他的膝彎,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臉色蠟黃,身體虛弱的厲害,一針下去就沒了反抗的力氣,單膝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

手裡的黃紙散落一地。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周榮喘著氣,肺部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響,眼神在陸非和溫如玉之間來回掃過。

“連江城靈隱協會都不知道,還敢在這造次?”

溫如玉輕蔑冷哼。

還以為能畫出殭屍畫的是什麼厲害人物,沒想到竟如此不堪一擊。

“你們是江城協會的人?”

周榮眉頭一皺。

“何止,這位可是大名鼎鼎邪字型大小掌柜!你畫里那點小把戲,如何能瞞得過陸掌柜的眼睛?”溫如玉面色頗為得意。

“邪字型大小當鋪?”

周榮臉色大變,反覆看了看陸非,隨後露出瞭然神色。

這一男一女,陸非雖然年輕,但氣質超過那女的太多,竟讓人有種看不清的感覺。

邪字型大小當鋪他早有耳聞。

“怪不得能看出我畫中的端倪!那麼,我的畫現在應該在你們手裡吧?直說吧,怎麼才能把畫還給我?”

“還惦記著你那害人的玩意?”溫如玉厲聲質問,“老實交代,那畫里的殭屍到底怎麼回事?你又用這畫害了多少人?”

“交代?有什麼好交代的?”

周榮撐著椅子站起來,蠟黃的臉上冷汗涔涔。

“你以為你們是誰?江城協會的人,就能當判官了?栽在邪字型大小的手裡,我可以認,但想用江城協會來壓我,休想!若不是我病重,區區一根銀針也想放到我?”

“死到臨頭還嘴硬!一根不夠,那就十根!”溫如玉手持銀針,“不說清楚,你休想離開江城!”

“你當我蠢?說清楚,你們更不可能讓我走!”

周榮猛地一拍桌子。

袖袍里飛出一大片紙鶴,兇狠地沖向陸非和溫如玉兩人。

“如玉姐小心!”

陸非和溫如玉清理掉這些紙鶴,周榮已經一瘸一拐,逃進了店鋪後面。

“不好,他要跑!”

溫如玉連忙彈出幾根銀針。

細若毫毛的銀針在空氣中閃過寒芒,從門縫鑽了進去,裡面的周榮發出一聲悶哼,但還是拚命地往裡跑。

“無妨,如玉姐,我去追!你在這守著,別讓他從門口溜了。”

陸非拉開門追了進去。

進門后,他立刻拿出隱身羽毛插在腦袋上,默念三遍口訣。

他的身影和氣息便奇迹般的消失了,然後才朝著周榮逃跑的方向追去。

行動起來無聲無息,彷彿這世界沒有這個人一般。

周榮一瘸一拐跑得並不快,陸非很快就追上他,放慢腳步跟在他身後。

店鋪後面是周榮的起居室,他拚命地往最裡面跑,花白的頭髮都被冷汗給濕透了,跑幾步就喘得厲害,從兜里摸出個藥瓶打開聞了聞,才得以繼續。

陸非注意到,這一路的牆角都有許多黃紙做的小人。

這些小紙人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拿著刀劍之類的武器。

“哼,果然有布置!”

陸非在心裡冷哼一聲。

此處是周榮的地盤,肯定有機關埋伏,所以他才隱身下來,免得應付機關的時候給周榮找到機會跑掉。

而且,他也很好奇周榮到底是個什麼人,為何會有殭屍畫。

人只有在以為自己安全的時候,才會露出真面目。

周榮一口氣跑進卧室,將門反鎖后,他才停下來背靠著房門,喘得像得了哮喘似的。

又吸了幾口藥瓶里的東西,他才稍稍平緩下來。

陸非看到,這卧室里有更多黃紙做的小人和猛獸。

這些玩意都靜悄悄躲在牆角,或是緊貼在牆壁上方,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這麼多紙做的玩意,難道是扎紙的?”

陸非觀察幾眼,又覺得不太像。

扎紙匠扎出來的東西大多是立體的,還需要用到竹篾等工具,而周榮屋子裡這些更像是剪紙一類的術法。

周榮緩過氣以後,抹了抹臉上的冷汗,撐著身體走到一個柜子前,拉開抽屜。

陸非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一看,裡面的東西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是法器,沒想到就是一枚印章。

“哦,不對,這印章和普通的不一樣,要大上很多!莫非是......法印?”

陸非眯起眼睛,饒有興緻打量。

他就在旁邊看著周榮將印章取出來。

印章正面刻著某種符籙,那印泥並非普通的紅色,而是金色。

“本想隱姓埋名在江城續命,可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周榮蠟黃的臉上露出一絲懊悔神色,早知道不選江城了。

他剛來江城的時候,這地方的靈隱協會還籍籍無名。

可短短的半年時間,江城協會竟然就因為一個叫邪字型大小的當鋪名聲鵲起。

變故來得如此突然,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當真是天要亡我,連條退路都不給嗎?”

周榮緊緊握著印章,抬頭望向窗外的天空,咬牙切齒,眼神里充滿恨意!

“我偏不信命!”

“偷來的命,也是命!”

“只要能活下去,就算苟且偷生也值得!”

他深吸一口氣,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幅捲起來的畫。

畫卷上系著金色絲帶,紙張雖然泛黃,卻透著一股非比尋常的氣息。

“本想再等等!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陰屍偷生圖落到了邪字型大小的手裡,只有這麼做,才有機會把偷生圖拿回來!”

他眼裡閃過一抹決絕,顫抖的手指伸向畫卷上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