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死人了
“行,大師,休息好了咱們就出發!從這下去,後面就是雪山了,路更難走。”
龔嚮導領著兩人繼續出發。
“咦,奸商,那三個穿橙色衣服的人啥時候走的?”
荊劍奇怪地指了指。
那三人剛才休息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朝下探頭,那三人已經往山下走出好一段距離了,速度可真快。
“古古怪怪!你看停下來休息的人誰不商量幾句,就沒見這三人開口說過話,也沒把面罩拉下來吃東西,難道......他們是啞巴?”荊劍認真猜測。
陸非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荊劍撇了撇嘴。
上山容易,下山難。
兩人跟著龔嚮導順著山坡往下走,腳下的碎石混著薄雪,踩一步滑半步。
大約十來分鐘。
後面的人陸陸續續跟上來了。
先是紫雲山的人,然後是大刀派。
最後是吵吵鬧鬧的雜牌軍。
剛開始他們還說話,後面漸漸沒聲了,都專心腳下的路。
進雪山這段路,比想象的還要難走,那隊伍里已經有人體力不支了,需要人攙扶著走。
一直到太陽落山,所有人才剛剛進入雪山。
一踏進雪山的地界,踩到冰冷白雪,四周的氣溫驟然不一樣了。
冰冷,刺骨。
那寒意直浸骨頭,彷彿空氣裡帶著無數小針,呼吸的時候鼻子被扎又冷又疼,就算戴上面罩也擋不住。
和雪山外儼然兩個世界。
涇渭分明。
陸非和荊劍換了三太奶給的貂毛帽,能擋不少風寒。
“兩位大師,太陽快落山了,不能再趕路了,咱們先找個地方過夜。只要明天天黑前,能到達神山出口就行。”龔嚮導停下來,望了望天色,對陸非和荊劍做個手勢。
“辛苦你了,龔嚮導。”
兩人當然聽從安排。
龔嚮導選了一處背風,且有堅固石壁遮擋的地方。
“就這了。”
他從背包取出專門帳篷,開始安營紮寨。
荊劍給他打下手。
陸非則望著望著四周的情況。
這裡還不到雪山的半山腰,雖然此刻天色還算明亮,但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來安營紮寨,準備過夜。
大家各自選了位置,相安無事,彷彿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那穿橙色衣服的三人離所有人最遠。
紫雲山那邊,季寧偶爾朝著陸非這邊望過來,似乎還不死心。
還好陸非裹得嚴嚴實實,她始終看不出來什麼。
最後那支十幾個人的雜牌軍也到了。
那些走不動的人,一屁股直接坐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特娘的,這山路太難走了。”
“難走你就回去唄,非要死皮賴臉跟著當拖累!這點本事都沒有,還想進神山拿寶貝,做夢吧。”
“到了神山裡面,要的不是體力,而是腦子,你懂嗎?”
“喲,這麼厲害!你幾個腦子啊?那你分析分析唄,神廟到底在哪,你有鑰匙嗎你......”
有人直接吵了起來。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既然要組隊就少說兩句,一起幹活!”
“憑啥就使喚我們,她倆咋不用干?”
吵架的大漢指著坐在地上休息的兩個女子。
兩女子穿著玫紅色的登山服,這顏色十分耀眼,厚厚的圍巾和帽子裹住了臉龐。
看起來像一對雙胞胎,年紀不大。
“人家有神廟的鑰匙,你有嗎?沒有青姑娘她們姐妹,咱們一個也別想進神廟。”
“少啰嗦,幹活!”
大漢嘴嘟嘟囔囔,加入忙碌的隊伍當中。
“神廟鑰匙?”
聽到這話的陸非眉頭猛的一挑,朝著那對女子望去。
那對女子依偎在一起,埋著頭顯得很累的樣子。
“難道神廟的鑰匙不止一把?還是說,她們手裡的鑰匙是假的?”
這倒提醒陸非了。
如此多人去找崑崙神廟,難道每一個隊伍手裡都有一把鑰匙?
真不知道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他在心中暗暗猜測。
還有,現在他一共看到五個女子,不知昨晚偽裝成女服務員的是其中哪一個?
他想了想,率先排除了紫雲山的季寧。
紫雲山這不怕事也不惹事的作風,應該沒興趣用這種手段去挨個試探別人。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不覺得季寧有這個本事。
今天季寧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昨天真見著了自己,不可能保持那麼鎮定。
那麼,就只剩那對玫紅衣服姐妹,以及橙色衣服當中的女子了。
那對姐妹能拿到神廟鑰匙,無論真假都不簡單。
而橙色衣服那三人始終古古怪怪。
不管誰更可疑。
陸非是一個成年人,他選擇通通提防。
“這一路上沒看到上官家的人,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他們啟程的快,可能在前面......”
思索間。
天很快就暗下來了。
龔嚮導和荊劍紮好了帳篷,三人鋪好防潮墊,坐進去休息。
乾糧才剛剛拿出來,還沒來得及吃,就聽到外面傳來聲嘶力竭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都是猛地一驚,鑽出帳篷朝外面張望。
不管他們,其他人也是一樣。
昏暗的雪地,數道手電筒亮起,最後定格在同一個地方。
“啊啊啊......啊救命......啊......”
一個鬍子拉碴的大漢,抱著肚子在雪裡滾來滾去,不斷發出痛苦慘叫。
陸非認出來,那人是雜牌軍中的一個。
你隊伍里十幾個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去救他,只是圍在他旁邊謹慎看著,甚至有人還往後退。
“他怎麼了?”
“不知道啊,剛才好好的,突然說肚子痛一下子到地上,亂喊亂叫的。”
“吃壞肚子了?”
眾人都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哎呀,你們看他肚子怎麼鼓起來了?”
大漢的肚皮像吹氣球一樣迅速鼓起,脹得不能再脹,他痛苦顫慄臉漲得青紫,連慘叫都喊不出來了。
突然噗的一聲,他的肚子像破了的氣球癟了下去。
他的腦袋一歪,黑色的淤血從他的七竅不斷流了出來,血腥味向四周擴散。
人群一片死寂。
有人壯著膽子上前探了探大漢的鼻息,頓時臉色大變
“他死了!”
人群頓時驚恐後退。
“死了?”
陸非和荊劍對視一眼,寒意從心頭冒起。
這才進入雪山的第一天晚,還沒到神山入口,就有人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