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 087


第87章 — 087   路漫兮發現,生病中的人都很脆弱, 尤其是紀承淮。   在她的記憶中, 紀承淮的身體一向都很好, 都很少會感冒, 所以很難得見他這樣子, 頭髮亂糟糟的, 拉過她的手,他的側臉枕在她的手上,像是家裡的那隻小金毛一樣, 眷念的蹭了蹭她, 其實他現在這樣可愛多了, 路漫兮對他也格外的有耐心。   「漫兮, 你覺得我傷害了你嗎?」紀承淮其實一直都有在想路漫兮說的這些話。   在他的人生中,重要的人寥寥無幾, 他能聽得進的話更是少之又少, 必須得承認的是,從前他的確不太在乎她說話這背後的含義,因為他總覺得不需要花費太多心思去猜測女人的想法, 又或者說, 那時他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她是否真的愛他。   是啊, 有什麼好在意的,她就在他身邊,以後他們還會結婚, 那些酸了吧唧的人說要什麼心意相通,可心意相通的結果是什麼,那不就是在一起生活嗎?這種結果他已經有了已經得到了,又何必去在意是怎麼得來的。   這是紀承淮的想法,可是最近他發現自己的想法發生了一點小改變。   他開始希望那些親吻是真心的,希望她口中的喜歡也是真的,紀承淮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可只要想著,路漫兮也跟他一樣那樣愛他,他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難怪世人都想被愛,這種感覺的確是很美好啊。   可是,在漫兮口中,他好像有傷害到她的行為,那是什麼呢?   可能是這個夜晚太過美好,可能是紀承淮現在表現出來太無害,路漫兮也決定這時候稍微坦誠一些,雖然並沒有期待紀承淮改變,不過說出來,也許她的心裡會更好受一些,畢竟長期憋在心裡也不是一回事兒。   「我說有,你相信嗎?」路漫兮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紀承淮的頭髮。   很奇怪的一件事,有人說頭髮又粗又硬的人,脾氣也差不多,頭髮柔軟的人,脾性也會溫和,看來封建迷信果然信不得,紀承淮的髮質很是柔軟,現在的他就跟家裡的小金毛似的,可憐又可愛。   紀承淮想了想,問道:「是因為齊尋嗎?」   其實現在提到這個人想到這個人,紀承淮還是會很不愉快,不過也不會像當初一樣了,也許是他內心深處已經慢慢地開始接受他的漫兮有這樣一段過去了。   路漫兮稍一遲疑,點了點頭。   最近她說的真話越來越多了,可能是因為紀承淮最近脾氣還不錯,既同意他去演那場裸背戲,又願意在那樣的時候冷靜下來聽齊尋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   「為什麼?」紀承淮並不是一個感情豐富的人,他不太明白路漫兮心裡的想法,不是說已經不愛齊尋了嗎?   路漫兮當然知道紀承淮疑惑的是什麼,她嘆了一口氣,「你知道的,我家跟他家當鄰居很多年了,他大我兩歲,我們呢,又都是獨生子女,所以小時候我完全把他當哥哥看的,更不要說他爸爸媽媽對我有多好,承淮,當年你做的那些事情,讓我現在都沒辦法去面對他們。」   紀承淮從小到大,別說是對親人以外的人了,就是對他爸爸媽媽都沒有太深的感情,所以聽路漫兮這樣說,也不是很懂她的愧疚。   「所以,以後能不能,不要在別人並沒有做什麼的情況下,因為你的心情不好,就對別人打擊報復,這樣真的很不好。」路漫兮頓了頓又說,「你心情不好,可以跟我吵架,我們關起門來不管吵得多兇都沒關係,但真的不要牽累無辜的人。」   其實紀承淮的佔有慾,她可以理解,她最最受不了的,是他每次心情不好了,都不會跟她吵架,而是在她面前忍著,將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她關心的人身上,這點讓她特別反感。   無論如何,那都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何必牽扯其他人?   「你覺得齊尋無辜?」   路漫兮迎著他的眼神,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打個比方,你以前的女朋友……」   紀承淮打斷了她的話,「我以前沒有女朋友。」   他才不像她,還有什麼刻骨銘心的初戀。   路漫兮無奈,氣得故意拉扯了他的頭髮一下,惹得他喊痛,這才滿意,「我是說打個比方,如果你以前的女朋友,後來談了個男朋友,記住,那時候你們已經分手一兩年了,她現任男朋友受不了你,要你改名字,還要你在帝都找不到工作,你怎麼想?」   這簡直是人神共憤的事!   如果說齊尋跟她糾纏不清,做出有違道德的事,那紀承淮的報復還能站得住腳,關鍵是他們什麼都沒有,簡直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紀承淮想了想,沒有作聲。   「你說他是不是很倒霉,就因為以前跟我談過戀愛,人生要遭遇這麼大的挫折,還逼著人家去改名字,你有沒有想過,他跟你一樣,是個男人,這相當於是把他的自尊踩在腳底……」   路漫兮沒說的是,你是這樣的人,試問她怎麼能愛上,又怎麼可能會愛上。   可能是紀承淮這時候比較脆弱,他聽著聽著,竟然也覺得自己有那麼一丁點過分。   然而他在口頭上是不會承認的,便嘴硬著說道:「誰叫他的名字跟你的名字湊在一起。不怪我,也不怪他,怪他爹媽。」   這人真是強詞奪理到了一定的境界!   路漫兮板著臉道:「那也不能怪他,你要怪就怪我爺爺好了,誰讓我爺爺給我取這個名字的,要知道,我是小他兩歲的。」   紀承淮輕咳了一聲,「你爺爺以後也是我爺爺。」   路漫兮心想,你對自己的親爺爺都沒有多尊重,更別說是對我爺爺了,心裡指不定怎麼吐槽我爺爺不會取名字吧。   「反正剛才說的那件事能答應我嗎?」路漫兮問道。   紀承淮裝傻,「什麼事?」   「以後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這樣不好,有損人品。」   紀承淮心想,他這一連幾次都在割地賠款,都在不停地退讓,這件事他要好好想想,便雙眼一閉,「不說了,我好累好睏。」   路漫兮氣結,狠狠地掐了他胳膊那裡的軟肉一下,這才洩憤。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來了,他居然裝傻裝死。   要說紀承淮裝傻那也不是,他也有認真地在想路漫兮說的事情。   在紀承淮看來,他能生氣的點真的不多,多半都是因為別的男人,可自己心裡不痛快,找自己的女人發脾氣,那是男人做的事嗎?他不能找路漫兮發脾氣,更不想自己憋著,那就只能找個炮灰了。   只是漫兮好像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那該怎麼辦?   讓他對她發脾氣,讓他去娘了吧唧的跟她吵架,紀承淮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可是,她都說了,不讓他再去牽扯無辜的人,在紀承淮看來,這些人可一點都不無辜,但是他家漫兮覺得無辜。   這真是一個難題,女人就是專門喜歡給男人出難題。   路漫兮洗了澡躺在紀承淮身邊,蓋好被子,剛關掉床頭燈,這個不要臉的說自己已經睏了的男人就壓了上來。   「你不是說累了睏了嗎?」路漫兮撇過頭,躲開他的親吻。   每次路漫兮要是拍戲,紀承淮就相當於是半個和尚,也就是這樣的時候才能溫存一下了,明天他就要回帝都,就算肚子不舒服也得繼續下去。   紀承淮三下兩除二就把她的衣服給扒下來了,一邊親一邊胡亂回道:「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談正事的力氣沒有是吧。」路漫兮也不再掙扎,今天的談話結果雖然不是非常滿意,但他能認真聽她說,就該感激涕零的了。   「對我來說,這才是正事。」紀承淮下意識地拉開床頭櫃,這才發現這不是在自己家。   路漫兮雖然被撩撥得不上不下,但這會兒也開始幸災樂禍起來了,畢竟這事,現在不做,還是紀承淮比較憋屈比較難受啊!   「好可惜,沒有避孕套呢。」路漫兮拉了拉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笑瞇瞇地看著紀承淮,那表情可一點可惜的意思都沒有。   紀承淮光著身子下床,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倒是路漫兮裝模作樣的捂著眼睛。   他從一邊找到自己的錢包,從夾層裡面找出兩個避孕套,像是餓狼撲食一樣撲上床,「我已經吸取了上次在你家的教訓。」   路漫兮:「…………」   紀承淮又賤兮兮的將一個遞給她,手裡把玩著一個,「就是不知道這兩個夠不夠用。」   路漫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實現慢慢下移,定格在某處,故意說道:「我認為……以你的能力,一個就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