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燕王九死一生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那一聲聲“救命”，驚動了正在附近巡邏的一隊御林軍。
士兵們火速趕來，見湖中有一人，正在慢慢下沉，只露出髮髻上的金冠。
一人下令：“快救人，有人落水了！”
幾個會水性的御林軍跳下水，直奔蕭鐸而去。
他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奄奄一息的蕭鐸從水裡打撈上來。
借著燈籠的亮光，看清落水人的面貌時，眾人驚呼：“四王爺，竟然是四王爺！”
幾人輪流上前，用力按壓他的胸部急救。
折騰了好一會兒，蕭鐸才猛的吐出了幾口水，又咳嗽了幾聲，算是僥倖撿回了一條性命。
他無力地睜開眼睛，眼露凶光，說出的第一句話：“蘇錦妍，你個烏鴉嘴，本王跟你沒完！”
“四王爺，送您去哪裡？”
“回燕王府！”
“是！”
眾人將四王爺抬上馬車，送回燕王府。
······
蘇錦妍回到重華殿，看到幾個貴女在表演舞蹈。
回到座位，她是邊吃邊喝。
蘇錦妍時不時地看向四王爺的位置。
想著：【這個蠢貨跑哪去了，被風吹跑了，這風也不大呀！】
一個宮女匆匆離開重華殿，直奔太后的寢宮而去······
這場壽宴，宣武帝歪著身子，已顯疲態，猶自強坐著，但氣勢絲毫不減。
他站起來：“太子，朕有些累了，你在這裡照應著。皇后，扶著朕去御書房。”
太子站起來：“是，父皇！”
“恭送皇上，恭送皇後娘娘！”眾臣躬身抱拳。
宣武帝和楚皇后一起離開。
······
到了御書房，秦公公恭敬地奉上兩盞清茶。
又小心翼地退後數步，轉身離去，將殿門輕輕地關上。
宣武帝呷了一口茶，長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皇后，朕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看到榮貴妃被雷劈和蘇錦妍的話語，楚皇后也起了疑心：“皇上，請您直言。”
“靜嫻，老七，他是你的親生兒子。”
“皇上，您說什麼？”
楚皇后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問了一遍。
“老七是你的兒子，並不是榮貴妃所出。”
楚皇后眼圈瞬間泛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她下意識地抬手緊緊捂住雙唇，將幾乎衝口而出的驚呼，死死地壓抑在喉間。
“想哭就哭吧，朕一直懷疑，但沒有證據。”
皇上嗚嗚痛哭，淚如雨下，聲音哽咽：“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要為老七討回公道。
榮貴妃她怎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可憐我的老七，這些年受了這麼多委屈。
小時候，榮貴妃但凡心中稍有不順，對老七就動輒打罵。
一次，看著五歲的老七跪在殿外的雪地，赤著上身，身上和手臂全是一道道鞭痕。
臣妾於心不忍，把斗篷披在小七的身上，將他抱起，還訓斥了榮貴妃一番。
沒想到，自那次以後，臣妾勸榮貴妃一次，她變本加厲，把老七打得更加厲害……”
說完這些話，皇后已泣不成聲。
宣武帝將楚皇后摟在懷中，“朕有錯！
當時明王造反，率領大軍逼宮，你生產時朕也顧不上你。
反倒讓榮貴妃鑽了空子，你放心，朕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楚皇后她用帕子不斷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可就是擦不凈，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串串地滾落下來。
“皇上，可憐我的老七，臣妾沒有照顧過他一天。
後來，臣妾實在看不下去了，聽說青陽祖師宅心仁厚，又有一身的本事，便求皇上送他上山學藝。
臣妾每年都會讓金甲衛無影和無情拿一萬兩銀子和幾件奇珍異寶，送給青陽祖師。
希望他能善待老七，不準讓他對老七提起。”
宣武帝忽然間明白：“怪不得每年八月初一，你都會向朕借兩個人。”
皇后抽噎了一下：“青陽祖師的壽辰是八月十五，正好能趕過去，他也會對老七多加照拂。”
“靜嫻，你為何從沒向朕提起過？”宣武帝不解。
楚皇后一臉苦笑：“在皇上的一眾兒女中，都有母妃疼，唯獨老七，像一葉浮萍。
臣妾也是老七的母后，覺得老七最苦，便多生出一份憐憫之心。
這是臣妾甘願做的，無須向皇上邀功。
皇上，老七是臣妾的兒子，可他一天也沒享受到母愛。
如今竟然活不過三個月，是我這個做母親的無能，沒有保護好他。
讓惡人有了可乘之機，讓他遭了這麼多年的罪。
皇上，您一定要嚴懲榮貴妃，還我們母子一個公道。”
楚皇后哭得更厲害了。
宣武帝唇抿成一條線，眼底浮現出一抹殺意，聲音狠厲：
“靜嫻，你放心，朕一定會讓榮貴妃付出代價。”
皇后跪下：“皇上，明日臣妾想出宮看看老七。”
宣武帝微微點頭：“你想什麼時去，不用問朕。”
“皇上，臣妾要去教訓榮貴妃。”
“去吧，老七的毒是她下的，你是老七的生母，得為他報仇。”
“謝皇上成全！”
皇后擦了一把眼淚，帶著人，向榮禧宮走去。
······
太后坐在軟榻之上，桂嬤嬤站在一旁，正在給太后捏著肩。
“今日，是皇帝的壽辰，哀家本來應該去重華殿。
可年歲大了喜歡靜，也就不去湊那個熱鬧。”
這時，一個小宮女走進來。
“奴婢拜見太後娘娘！”
“那邊如何了？”
小宮女把重華殿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皇太后氣得眼中噴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個孽障，她怎麼敢。
怪不得，這些年榮貴妃一直待老七不好，原來不是她親生的。
這個賤人，好大的膽子，害得老七這些年沒有生母的疼愛。
既然她作死，哀家也斷斷不能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