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香荷竟是溫國公之女
在北周,位列三公只有三人:一是楚國公,皇后的娘家人。
二是英國公梅家,已被滿門抄斬。
三就是定國公溫家,人們也稱老國公為溫國公。
溫夫人看到蘇錦妍到了,笑意從眼底瀰漫開來,讓平日里略顯嚴肅的面容顯得格外柔和親切。
“郡主,明日你大婚,我也不知送你什麼好,選了十件賀禮為你添妝。
要不是你為我兒媳剖腹取子,她怕是得一屍兩命。
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會銘記於心。”
蘇錦妍莞爾一笑:“夫人快坐,你客氣了,醫者仁心,這也是我應該做的。”
白芷遞上茶點。
溫夫人端起茶盞,撇去上面的浮沫,輕輕呷了一口。
蘇錦妍聲音溫婉:“香荷,你把玉佩摘下來,讓溫夫人看看,有沒有在京城中見過這樣的玉佩。”
溫夫人抬眸,看向香荷 ,面上一驚:“她肌膚瑩潤白皙,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顧盼間靈動生輝,彷彿盛著初春的朝陽。
奶娘驚呼:“夫人,她,她怎麼跟您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
溫夫人接過玉佩,翻過來,看到那個“染”字和“六月”的字樣。
她雙手顫抖:“你今年多大了?”
“大概是十六!”
“你轉過來,我看看你的耳後!”
溫夫人站起來,當看到香有的梅花胎記時,眼圈一紅,淚水止不住流下來。
“你叫香荷,你的父母可在?”
香荷如實回答 :“我三歲時,奶奶在五狼山下把我撿回村子。
養父秋天上山採藥墜崖丟了性命,養母沒過幾天就改嫁了。
前段時間,奶奶已離世。”
蘇錦妍看到溫夫人異常的舉動,問了句:“夫人,你這是?”
溫夫人淚水撲簌簌落下:“郡主,你有所不知。
我還有一個女兒,三歲時被府中的孫姨娘給偷抱出府。
等找到孫姨娘時,她自盡身亡,線索就斷了。
這些年,我們一直苦苦尋找,可是杳無消息。
這塊玉佩上的染字,就是我女兒的名字。
她叫溫染,是六月初九的生日。
香荷 ,你就是我苦尋了十三年的女兒溫染。”
香荷搖頭:“不可能,夫人,您認錯人了。
我住的地方離這裡很遠,是個小山村。
您是貴人,我不可能是您的女兒!”
蘇錦妍從一個柜子里拿出“知父寶”。
“我給你們做親子鑒定,你們心裡也能踏實。”
溫夫人不解:“這是?”
蘇錦妍微微一笑:“滴血驗親。”
她拿出銀針,刺破二人的指腹,將血滴在玻片上,放到鑒定盒內。
“知父寶”語音提醒:“請選擇鑒定關係!”
蘇錦妍按下母女鍵。
“知父寶”:“鑒定中,請稍等。”
不到兩分鐘,“知父寶”的紅燈不住地閃爍,語音提醒:“經鑒定,提供的血樣標本為母女關係。”
蘇錦奸一臉笑意:“香荷 ,溫夫人的確是你的親生母親。
你終於找到家人了,我為你高興。”
溫夫人注視著眼前的身影,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她再也無法控制,緊緊將香荷擁入懷中。
聲音一度哽咽:“染兒,你是我的染兒!
娘日日夜夜都在想你,這十三年來,我從未有一刻放棄過尋找你的念頭。
只是人海茫茫,娘親怎麼也尋不到你……”
她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地落下,每一滴都彷彿是從心底湧出。
多年的思念、煎熬與壓抑,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蘇錦妍也沒想到,香荷尋親的過程竟會如此順利,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暗中牽引。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天意註定、命運使然。
香荷這次信了,當進屋子看到溫夫人的那一刻,她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也說不出為什麼,可能是血緣的關係。
當時,在村子里,即使再窮,奶奶也不讓她把玉佩當了。
奶奶說,這關乎她的身世,還指望它找到親人。
此時,香荷已泣不成聲。
她等待與親人相認的這一刻,實在等的太久太久。
蘇錦妍的眼角也濕潤了。
她如釋重負:香荷終於找到了親人。
在家人的庇護下,她一定會很幸福,可謂是苦盡甘來。
定國公嫡女的身份,足可以讓她找一戶好人家。
溫夫人鬆開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淚,給蘇錦妍福身:“多謝郡主收留了染兒,才讓我在有生之年,能找到女兒。”
溫錦妍上前扶起她:“溫夫人,你客氣了。
我和她認識十幾年了,一直是好朋友。
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將她帶回。”
溫夫人說出心中想法:“郡主,明日你就要嫁到寒王府。
我能不能將染兒帶回府,讓她祖母也高興高興。”
蘇錦妍點頭:“之前,我要帶著香荷一起去王府,可她說什麼也不同意,要住在這裡。
我也不放心,便買了兩個丫鬟和一個婆子照顧她。
香荷做夢都想找到親人。
如今找到家,回到國公府,我更放心,對她的將來也好。”
國公夫人滿臉感激:“郡主,你幫我找到了女兒,這份恩情,他日定會回報。”
蘇錦妍笑著:“不必,我也高興。”
她看向香荷:“你跟溫夫人回去吧。
在溫家,會有更多的人關心你。
但郡主府永遠是你的家,想回來就回來,隨你,任何時候,不用委屈自己。”
“嗯!”
香荷點點頭:“我回溫家。”
溫夫人面上高興:“太好了!
你祖母要是知道你被找回來了,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子。”
“香荷 ,去吧,如果住得不習慣,再回來,郡主府是我們的家。”
溫夫人帶著香荷離開。
蘇錦妍回到自己的院中。
半夏問白芷:“白芷,你猜猜明天的喜轎和迎親隊伍會是什麼樣的?”
白芷笑意盈滿整張臉:“明日一定是鑼鼓喧天,八人抬的鎏金朱漆喜轎,四角綴著金鈴。
轎簾用純金線綉著繁複的鸞鳳和鳴圖案,熠熠生輝,耀眼奪目。
只不過,寒王病重,他怕是不能親自迎親,但會有人代替他來迎親。
這是皇上賜婚,場面應該很熱鬧。
蘇錦妍腦中想想那個大冰塊,說了句:“你別做夢了,寒王對這樁婚事本就不同意。
你以為,一個在戰場中,拿著一把劍,踏著數萬敵軍屍體走出來的王爺,會相信沖喜一說。
在梅側妃的操作下,她定會羞辱我。
沒準是一抬小轎,兩個人抬的,還是一頂破轎。”
白芷一臉氣憤:“那王爺不會管嗎?”
蘇錦妍冷哼一聲:“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你還指望他有心思去管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