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死謝罪
秦姨娘一手捂住腹部的傷口,一邊求著:“三小姐,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沐雪她們好不好。”
她看向墓碑,跪下:“江夫人,是妾身的錯!
老夫人下令,怕尚書府之事牽連到侯府,才逼著妾身下藥。
我若是不從,她就要把我趕出府。
我也是沒辦法啊!”
她回頭看了一眼蘇錦妍:“大小姐,我說得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虛言,會死無葬身之地。”
蘇錦妍的一雙眼睛像養在寒潭裡的黑鵝卵石,看著清透烏黑,卻有讓人渾身一凜的徹骨寒意。
“毒是你下的,你必須得死!”
她手中的匕首直接捅在秦姨娘的大腿處:“這是你欠奶娘的。
接我回侯府時,你派人把她殺了。”
“噗一”
又一刀扎在她的腹部。
“這是你欠我的!”
“小賤人,你殺了我,我只求速死!”
蘇錦妍冷哼:“速死太便宜你了,得慢慢折磨死你。”
“說,我大哥被你們弄哪去了!”
“不知道!”秦姨娘知道自己必死,也是鐵了心。
蘇錦妍眉眼中冷意,與臘月的冰雪無二。
她一伸手,一些白色的粉末出現在她的手中。
“秦敏,如果不說,這藥粉會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秦姨娘也拼上了,眼中閃著惡毒。
一個字一個字似乎從牙縫裡擠出來:“想知道你大哥的下落,你想都別想。
他早就被野狼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我看你有多剛強!”
蘇錦妍眼中滿是怒意,手中的藥粉直接撒在二姨娘。
“啊——”
二姨娘發出一聲慘叫,傷口處如烈火焚身一般。
她眼中噴火,疼得全身劇烈地顫抖,一手指著她:“小賤人,你不是蘇錦妍,你到底是誰!”
蘇錦妍不以為然:“我是地府中惡鬼,專門來報仇的。”
那蝕骨粉似乎有千萬隻螻蟻在啃食著秦姨娘的筋骨,她實在受不住了。
她聲音弱了很多:“你把解藥給我,我就說。”
蘇錦妍威脅:“你要是敢騙我,這些藥粉就撒在你的兒女身上,也讓他們嘗嘗滋味。”
“我不敢,我不敢!
那伙劫匪,是老夫人花銀子雇的。
蘇毅機警,看到那些殺手只追他而不對付老夫人。
他快速向一側逃跑,在跑的過程中,意外掉到山下的河裡,不知所蹤。
後來,絲綢店的掌柜的去江南採購絲綢。
在揚州謝家見到過一個左手背有桃花胎記的人。
胎記的位置與蘇毅的吻合,年齡也相仿。
他只是猜測,那可能是蘇毅。
妾身只知道這麼多。
你要報仇,儘管找老夫人,一切都是她做的。
即使我不下藥,老夫人也會派別人去做,江夫人註定活不成。”
蘇錦妍反駁:“你少在那撇清關係,你下藥是一舉兩得。
既可以順了老夫人的意,又可以除掉一個心腹大患 ,何樂而不為。”
蘇錦妍手中的匕首,直接向秦姨娘的心口刺去。
“你去死吧!”
秦姨娘沒想到蘇錦妍下手如此狠,她嘴角流出血,接著閉上眼睛。
蘇錦妍拔出匕首,用帕子擦了擦。
用積分在商城裡買了些水果、雞魚和紙錢,她上了一炷香,拜了拜。
“江夫人,我本是一縷幽魂,並不是你的女兒,但借用了你女兒的身體。
你們死的太冤,那些害你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你的兒子,我會找到。也會把侯府的財產,都交到他的手上。
不過,你別著急,我這瞬移的功夫還沒練成,指不定移哪去了。
等能瞬移到江南,我就去把我大哥找回來。”
蘇錦妍一邊燒著紙錢,一邊嘀咕著。
紙錢燒完了,她站起來。
一揮手,把二姨娘扔回柴房,回到自己的院子。
從此以後,蘇錦妍每天刻苦練習瞬移。
她知道,如果坐馬車,即使快馬加鞭,到江南至少需要一個月,太慢了。
如果把瞬移學好了,也就是片刻的事兒。
只要一有時間,她不是在瞬移,就是在瞬移的路上……
······
次日清早,趙大和鐵五慢慢睜開眼睛。
二人揉了揉脖子。
鐵五四處看了看,“我怎麼睡著了。”
趙大打了個哈欠:“可能是太困了。”
他猛然轉身,看向柴門,門上還依舊上著鎖,他的一顆心才放下。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人被劫持了呢。”
鐵五冷哼:“誰會來劫持一個蕩婦。
兩位小姐可真行,她們的娘親遭了難,也不派人來救她。”
趙大一臉嘲諷:“救,她們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哪會管秦夫人的死活。”
“可她們是母女!”
“母女又能如何,她可是與管家苟合,傷風敗俗。”
鐵五瞅了眼柴房:“你說得也對!
秦夫人怎麼這麼消停,一點動靜也沒有,不應該呀!”
“快打開門看看。”趙大提議。
鐵五來到門前,打開門鎖。
鎖鏈“咣當”一聲掉落到地上。
他一手指著屋內:“夫人,秦夫人!死啦!”
趙大還有些不信,“你的得了吧,她怎麼會死!”
“真的,你快過來看看。”
趙大進了柴房,看到一身是血的秦姨娘。
他開口:“她的身上都是用利器所殺。
這血已凝固,應該是昨晚就被殺了。
這兇手是怎麼進來的,我們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鐵五一拍額頭:“我們昨晚不是睡著了,而是聞到一股淡香。
有人下了迷香,是有人要進柴房殺人。
這可如何是好!
我們兩個護衛看守不利,還不得被侯爺打一頓。”
趙大神色平靜:“不用擔心,本來她也活不成。
只是昨晚太晚了,侯爺也累了,今天定會處理此事。
她死了,反倒幫了侯爺。
咱們就說,秦夫人自殺身亡。”
鐵五質疑:“要是侯爺過來,發現了怎麼辦!
我們兩個豈不是死定了。”
趙大搖搖頭:“你認為侯爺還會來看秦夫人嗎?
他可是戴了綠帽子,那是恥辱。
而且,此事全府人盡皆知,侯爺必殺她。
你速去向侯爺稟命一切,看此事怎麼處理!”
“我這就去!”
鐵五向主院跑去……
······
鎮北侯輾轉反側,徹夜未眠,胸中怒火翻騰不息。
他越想越是憤懣,只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窩囊的人。
不僅白白替別人養妻多年,連姦夫的孩子也養了。
更可恨的是,姦夫竟然一直藏在他的眼皮底下。
平日里的一應吃穿用度,全是花侯府的銀兩。
這麼多年來,本侯居然毫無察覺,他不由得握緊雙拳,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
鐵五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敲響房門:“侯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鎮北侯一臉不悅:“出了什麼事,大驚小怪的,進來!”
鐵五抱拳:“侯爺,昨晚,夫人沒吵沒鬧,一直很安靜。
結果今早打開房門,看到她在柴房內已經自盡身亡!”
“死了!”
鎮北侯手中的茶盞直接掉在地上,一時間碎片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