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太后的陰謀
宋芷蘭坐在椅子上,看到唐靈兒來了。
怪罪:“靈兒,你拿的是什麼,太臭了!”
唐靈兒捏著鼻子:“這是被馬蜂蟄的良藥,你自己塗抹,我走了,可臭死我了。”
她放下托盤,撒腿就跑。
宋芷蘭看著碗里的黑膏,一手捂著鼻子,實在不想用。
可看到鏡中自己的模樣,最終低下高傲的頭,將臭膏抹在臉上。
唐靈兒坐在涼亭中,吃著蘇錦妍給她的薯片,心裡美滋滋的。
【表姐,你不仁在就別怪我不義。
是你要害三師兄,這只是給你一些教訓。
過幾日我就帶你離開,省得你下毒害人!】
·····
玄武國
攝政王坐在書房中,畫著一幅畫像。
畫中的女子一襲白衣,髮髻上插著一枝碧玉梅花簪。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那輕淺的一笑,似攏了半世的煙雨。
侍衛洛青走進來,抱拳:“王爺,時辰到了,該進宮參加壽宴了。”
“帶上賀禮,把解毒水和解毒丸都帶上。”
“王爺,寒王妃曾說過,讓您以後別喝酒。
特別是在宮宴上,您還是小心為上!”
攝政王聽著寒王妃三個字特別逆耳。
他眉頭一擰,一記眼刀掃向洛青。
洛青心頭一凜,低下頭:“蘇神醫交代的話,您一定要記得。”
南宮烈的面色稍好了些。
“走吧!”
他站起身,一甩衣袖,帶著凜冽的破風聲,走出屋子……
······
玉華殿大而空闊,殿中牆壁與柱子皆飾以雲彩花紋,異態多姿。
地中央鋪著暗紋流金長毯,直通御座。
兩側擺放著桌椅,文武百官及家眷皆按品級已落座。
這時,殿門大開,走進一男子。
他頭戴鏤空銀冠,身著玄色蟒袍。
衣身綉有銀白流雲暗紋,腰封處是繁複的銀飾紋樣。
面容清俊冷冽,眉眼銳利狹長,冷傲孤清卻又盛氣凌人,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霸氣。
太后坐在正中,頭戴九鳳冠,身著明黃色的鳳袍。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她,只在她的眼角處留下幾道淡淡的細紋。
旁邊的九龍赤金寶座上,端坐著玄武國的小皇帝南宮浩辰。
他頭戴赤金冠冕,十二旒白玉珠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的大半容顏。
見完君臣之禮,眾臣再次齊齊跪下:“恭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平身吧!”皇太后一臉笑意。
大太監喊著:“獻禮!”
攝政王走出列,頷首抱拳,言語恭敬:“祝太後福壽綿長、懿德千秋!
臣送上南海紫玉珊瑚一株,希望太後會喜歡。”
洛青和洛白抬著紫玉珊瑚走上前。
那紫玉珊瑚凝著深紫如墨的底色,間雜著瑩潤通透的淡紫絮紋,枝丫肌理細膩,紫韻沉斂華貴。
太后一看這寶物就價值不菲。
她喜上眉梢:“攝政王有心了!
這紫玉珊瑚,哀家甚是喜歡!”
“太后喜歡就好!”攝政王說完,回到座位。
皇太后看向沈丞相之女,如今的平南侯夫人沈婉柔,沖皇后使了個眼色。
皇后微微點點頭。
接下來,其他皇子和大臣陸續獻禮。
皇太后開口:“攝政王,這些年你為了朝政鞠躬盡瘁,哀家都看在眼中。
你的王府中一直沒有女眷,你也是時候成家了,好為你繁衍子嗣。
今晚,來了一些貴女,哀家看她們,一個個都長得花容月貌。
你看看是否有中意之人,選出正妃和側妃。”
南宮烈站起,頷首抱拳:“多謝太后,微臣已有心儀之人,心中再也容不下別人。
況且臣已中毒,說不準哪天就沒命了,也不想拖累別人。”
皇太后嘆息:“過去的都是塵封往事,緣分使然,不如哀家給你指婚。”
“謝太后,不必了。
王府里還有十幾口棺材空著,把她們抬進府也活不成,本王不想禍害無辜之人。”
這句話噎得太後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只覺得胸口憋悶的厲害,像壓著一塊石頭。
心裡罵著:【太皇太后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簡直是油鹽不進。
好心給他賜婚,他可倒好,竟然當著眾臣駁了哀家的面子,讓哀家下不來台。
不過也好,既然你不識抬舉,就別哀家無情。
這麼多年,你手握兵權,權傾朝野,把持朝政,也是時候除掉你了。】
她微微一笑:“既然你不願,哀家也不強求。
只是看你一脈一直無子嗣,便想著選幾個女子進府,你總要後繼有人才行。”
“多謝太后垂憐,本王活不過三個月,也不想害人。”
皇太后嘆了口氣:“你就是一根筋,先皇亦是如此,你們不愧是兄弟。
既然你不願,隨緣吧。”
宮女們把酒菜上齊。
沈丞相端起酒杯:“今日正逢太后壽辰,舉國同慶。
這杯酒,老臣祝太后聖壽無疆,祝我玄武 國運昌隆!”
皇太后臉上盈滿笑意,“丞相是我玄武國的肱骨之臣。
曾立下汗馬功勞,這杯酒,哀家必須得喝。
眾愛卿,共同飲下杯中酒。”
在進宮時,攝政王已服下一枚丹藥。
藥效上來,他臉色蒼白,動用內力,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皇太后看向南宮烈:“攝政王,你這是怎麼了,身子可有不適?”
南宮烈喘了幾口粗氣,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那雪白的帕子上,出現了幾滴血。
陳言:“太後有所不知,在臣求醫的路途中,逢山便有大量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臣本就中了毒,又身受重傷。
這破身子太不爭氣,如今也是苟延殘喘罷了。”
太后眉頭緊蹙,面上浮現出明顯的惱意:“竟然有此事,我玄武國的攝政王也敢刺殺。
皇帝,你一定要命人去查,一經查出,誅他們九族。
這些年,攝政王因朝中之事,也得罪了不少人。
趙太醫快給攝政王看看!
攝政王可是我們玄武國的頂樑柱,不容許有一點閃失。”
“是!”
宮中有宴會,太醫都會隨侍一旁,以備不時之需。
趙太醫背著醫箱,來到南宮烈的身前。
“王爺,老臣為您診脈!”
攝政王全身無力,一隻手拄著臉,一隻手放在桌子上。
趙太醫可是太后的親信。
在他觸及南宮烈手腕的時候,心中一驚,眼睛睜得跟銅鈴似的,似乎不相信這個結果。
他抬起手,穩了穩心神,再次將手搭在南宮烈的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