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寒王妃香消玉殞
“只是什麼?”六王爺追問。
無淵大師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攝魂陣一旦發動,王妃的主魂被勾出。
必定形銷骨立,油盡燈枯。
她腹中的胎兒,全都保不住。”
蕭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茶香氤氳中,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王爺,談古論今,哪個上位者不是踩著兄弟們的屍體走上去的。
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六親不認,為達目的,誓不罷休。”
“大師說得是,只是本王念及那幾個嬰孩還未出世,畢竟是本王的侄子。”
無淵大師反駁:“王爺,您可不能這麼想。
那幾個孩子是助力,一旦出生,將是您最大的障礙。”
六王爺“嗯”了聲:“大師說得在理。
那本王心裡釋然了,不再糾結,怪只能怪他們不該投胎。
等此事結束,本王要在長生殿為他們超度亡魂。”
“王爺,您就是太善良了。”
“大師,此事定要隱秘,不能讓外人知曉,否則,本王的性命將不保。”
無淵大師保證:“王爺,您放心,老夫也是在指定位置埋下攝魂釘,也不在王府內作法,他們不會知道。
王爺,您就等著老夫的好消息吧。”
二人密謀著······
······
這一日,明月高懸,星子滿天。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萬物皆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
無淵大師雙膝盤曲,端坐於法壇之前。
法壇之上,各式法器一應俱前:一碗色澤鮮紅的硃砂,五色令旗。
一疊寫滿符文的黃紙、一柄桃木劍,以及一面漆黑的招魂幡······
在法壇周圍的地面上,有九枚寒光凜冽的攝魂釘,依照九宮方位深深釘入土中。
法師口中念念有詞,雙手結印。
指尖夾著蘇錦妍的生辰八字,那黃紙符籙無火自燃,幽藍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動,異常詭異。
大師劃破指腹,吸了一口鮮血,直接噴在招魂幡上。
招魂幡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太上老君敕令,攝魂拘魄,不容遲疑!
黑幡攝魂,冥氣纏身,三魂出竅,七魄離體。
速召蘇錦妍三魂七魄,即刻前來此地匯聚!”
無淵大師手中搖著攝魂鈴,不住地念著咒語。
······
寢殿中,蘇錦妍躺在床上,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她在夢中,感受到徹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正在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要將她的靈魂從她的身體里吸走。
她身在一片茫茫的草地,都是半米多高的草。
忽然,一道喊聲如同指路明燈,雜草間出現了一條明亮開闊的平坦大路。
“蘇錦妍,速來······”
一個蒼老的聲音,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
“誰,誰在叫我!”蘇錦妍回應。
她忽然覺得像有無形的繩索套在她的身體上,死命往外拉扯。
蘇錦妍躺在床上,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額頭冷汗涔涔,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她嘴裡呼喊著,“蕭北寒,蕭北寒!”
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蕭北寒無意間碰到蘇錦妍的手,似乎碰到一個冰冷之物。
“蛇!”
他大腦中出現一個字,“倏”地睜開眼睛,看向床。
哪來的蛇,是蘇錦妍的手臂。
“妍妍!你身上怎麼這麼冷!”
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上被朦朧的白光覆蓋,那光芒正一點一點地從她身體里往外飄散。
蕭北寒怕了,一手摸了摸蘇錦妍的額頭,指腹觸及的肌膚冰涼得與死人無二。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喊著:“妍妍,你怎麼了?來人,快傳白神醫。”
······
無淵大師的法壇上,招魂幡瘋狂舞動,幡面上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女子的虛影。
他拿起匕首,在掌心劃了一刀,用力握緊拳頭,向招魂幡一揮。
手中的鮮血灑在幡面上。
那白色的虛影變得更加清晰,是蘇錦妍。
法壇上的七盞長明燈同時熄滅。
“成了!”
無淵大師狂笑一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瘮人。
幡面上的白影正在劇烈掙扎……
······
蕭北寒穿好衣袍下地,雙手捂著蘇錦妍手,試圖給她一些溫暖。
白卿塵敲門而入。
他看到寒王妃面色蒼白,問:“三師弟,王妃怎麼了?”
蕭北寒聲音都變了調:“大師兄,你快給看看。
王妃身上怎麼這麼涼,而且呼吸越來越弱,怎麼也叫不醒她。”
白卿塵來到床前,為蘇錦妍把脈,又試了試她的鼻息。
“王妃已經沒有呼吸了。”
蕭北寒的眼淚嘩地流出來,抓住白卿塵的手:“不,大師兄,你再給看看,妍妍不會死。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能死呢。”
白神醫嘆了口氣:“是真的!脈相全無!你要節哀。”
蕭北寒抱住蘇錦妍的雙臂,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妍妍,你不要死!
本王不允許你死,你還有孩子!”
白芷和半夏來到屋內,嚎啕大哭。
“王妃,您這是怎麼了?這怎麼就去了!”
“大師兄,妍妍肚子還有五個孩子,快八個月了。
她死了,這孩子怎麼辦?”寒王問。
白卿塵的眉頭擰在一起:“活不了!胎兒還沒有長大。”
大寶感受到蘇錦妍的身體越來涼:【不好了,娘親死了,咱們怎麼出去。】
二寶:【他說咱們活不了。】
三寶:【咱們是喝靈泉水長大的,平時吸收了那麼多好東西。
現在出去,我們也是足月了。】
三寶:【娘親說,過幾天就準備剖腹產,還說要給父王一個驚喜。】
五寶:【可我們出不去呀!】
白芷忽然想起一事:“王爺,王妃說過。
這些孩子是喝靈泉水長大的,已經足月。
還準備七日後,要做剖腹產,給您一個驚喜。”
蕭北寒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白芷,是真的嗎?”
“是!王妃讓我和半夏一起為她做手術!”
蕭北寒質疑:“你們兩個行嗎?”
白芷聲音哽咽:“從回京開始,王妃就一直讓我們兩個做手術,已經做了幾十台了。
王爺,王妃現在已經沒了呼吸,孩子必須在五分鐘內取出,不然,小主子就危險了。”
“在哪裡手術?”
“在王妃的手術室!”
蕭北寒愁雲布滿整張臉:“我進不了她的空間。”
小狐狸不知何時出現了,它看了眼地面,“嗖”地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