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蘇毅成婚
次日,京城的天空澄澈得如一汪碧玉,沒有一絲雲彩。
鎮北侯府熱鬧非凡,一些大臣退朝後直接來了。
府中四處掛著紅綢,貼著大紅的喜字,就連門前的兩個石獅子的脖子上也系著紅綢。
是一派喜氣,
一隊迎親隊伍從裴尚書府回來,鑼鼓聲震天。
蘇毅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之上,一身大紅色的喜服。
他是滿面春風。
身後是八人抬的鎏金喜轎,轎身裹著正紅的錦緞,綉滿纏枝並蒂蓮與鴛鴦戲水紋樣。
轎頂層層疊疊綴著朱紅流蘇,隨風輕輕搖曳。
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婦人踮著腳尖,連茶樓二層的窗子,探出密密麻麻的腦袋。
兩個暗衛不時地撒喜糖。
蘇毅拿出銅板,向百姓撒去。
到了侯府的門前,兩個家丁將鞭炮點燃。
“噼噼啪啪······”
蘇錦妍帶著人在門口迎候。
“踢轎門——!”
喜娘扯著嗓子喊。
按規矩,新郎踢得輕了是懼內;踢得重了又不憐香惜玉。
蘇毅一腳下去,轎簾微晃。
丫鬟把裴知畫攙出來。
裴知畫一身鳳冠霞帔,手中拿著一個綉著牡丹的團扇。
門前早已擺好了火盆,銅盆里炭火燒得正旺,青煙裊裊地騰起來,燎得人面上一熱。
裴知畫裙裾微提,繡鞋從火盆上跨過去,又跨過金鞍······
一些大臣陸續進了侯府。
“恭喜鎮北侯,兒子剛中狀元,又成婚!”
鎮北侯臉上漾著喜色,不時地抱拳:“同喜同喜,各位,快請入座。”
眾人一陣寒暄······
·······
等裴知畫進了府,鎮北侯和裴尚書夫妻坐在正廳內。
蘇錦妍站在旁邊,眼角閃著淚花。
心裡說著:【原主,大哥高中狀元,已功成名就。
今日娶親。他有了自己的小家,你可以放心了。
我已不負所托。】
蘇毅與裴知畫二人手執紅綢,來到正廳。
執禮官高喊:“一拜天地——
天地為媒,日月為證,締結良緣,福祿綿長。”
兩位新人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承蒙雙親教誨,光振門庭,承續香火,世代興隆。”
兩人對著高堂之位盈盈一拜。
“夫妻對拜——
佳偶天成,永結同心,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二人各往後退了一步,相對一拜。
“禮成,送入洞房!”
蘇毅帶著裴知畫向喜房走去。
他聲音很低:“知畫,從今以後,你就是我蘇毅明媒正娶的世子妃。
吾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裴知畫微微點頭:“世子,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二人一路左拐右轉,進了婚房。
蘇毅看向丫鬟:“來人,去把酒席端進來一桌,知畫,你先吃著。
有什麼事,你就差丫鬟去找我。”
裴知畫點頭:“你先去忙吧!”
蘇毅離開。
丫鬟一臉欣喜:“小姐,您現在可是實打實的世子妃。”
裴知畫打開了個小箱子,“玉珠,府里的下人都有賞。”
“謝世子妃。”
很快,丫鬟們把酒菜端上來。
這時,門被推開。
裴紫蘇和溫染走進來。
“恭喜世子妃!”
“你們來了,快坐下,嘗嘗侯府的菜如何?”
裴紫蘇就是一個小吃貨,當即答應:“行,我不出去了,在這裡陪著長姐。”
三人吃得不亦樂乎。
月上柳梢,蘇毅有了些許醉意,由暗衛扶著走進新房。
“知畫!”
喜婆喊出聲:“世子,要喝合巹酒了。”
丫鬟倒了兩杯酒,分別遞給裴知畫和蘇毅。
喜婆喊著:“合巹交杯,連理同心;舉案齊眉,一生相守。”
蘇毅與裴知畫臂腕相扣,共同飲下交杯酒。
丫鬟收拾完床上的蓮子、桂圓、花子和紅棗,將潔白的喜帕鋪好才出去。
裴知畫低下頭:“世子,時辰不早了,我們安歇吧。”
蘇毅幫著裴知畫摘下鳳冠:“這鳳冠這麼重,你怎麼不早取下。”
他又為她拔下髮髻上的幾支金簪。
裴知畫沒有言語。
她脫下喜服,換上紅緞的睡衣。
又為蘇毅解開腰帶,脫下錦袍。
蘇毅將裴知畫摟在懷中:“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父親一直想讓我們給他生個孫子。
不如,我們現在?”
裴知畫臉上浮現了一抹紅暈。
在高門大戶中,為了讓女兒對洞房有個全新的認識,都會在大婚的前幾天,找個婆子教會她們如何做。
甚至有的人,為了能服侍好未來的相公,專門去青樓學一些勾人的手段。
儘管如此,但真正要做時,裴知畫的臉還是紅了。
看到她臉紅得能滴出水來,蘇毅嘴角噙著笑意。
蘇毅將裴知畫抱上床,一手拉下床幔。
很快,二人的貼身之物扔到地面,交織在一起,
床上傳出男女歡好的聲音······
一個聽牆角的婆子聽了一會兒,快速跑到夏氏的院子。
“恭喜老爺夫人,成了,咱們家世子力氣足著呢!”
鎮北侯已經有了五分的醉意:“好,好!明年,本侯就能抱上孫子了。
夏氏,等明日,你就將掌家之權交給知畫,她畢竟是狀元郎的夫人。
如果沒有掌家之權,會被人恥笑。”
夏氏的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笑意:“都聽侯爺的。
妾身一直想著,等裴家女進了門,妾身也可以輕鬆些了。
世子雖不是我所生,但也會視若己出。”
鎮北侯點點頭:“你如此想最好。
要是有什麼事,你儘管對本侯說,萬不能有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寒王妃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誰要是惹了她,她是六親不認。
實話不妨告訴你,老夫人和二姨娘及她們的兒女,全都死在寒王妃的手裡。
你一定不要做出對不起她們的事。”
夏氏心頭一驚,雖然她知道老夫人及秦姨娘之死,與蘇錦妍定然脫不了關係。
但當真正從鎮北侯的口中的到這番話時,還是吃驚不小。
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忍不住問:“侯爺,那瑤兒的死,是不是也是寒王妃所為?”
鎮北侯打了一個嗝:“瑤兒,瑤兒的死······”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直接閉上眼睛睡了。
夏氏搖著鎮北侯的胳膊:“侯爺,瑤兒是不是寒王妃害死的?”
“是······不是。”
鎮北侯說“是”字的時候,聲音還可以聽清。
他說不是時,那兩個字像死死扼在喉嚨中一般,沒有吐出來,夏氏也沒有聽到。
而夏氏聽到的就是“是”字。
她靠在床邊,淚水不住地湧出:“是她,果然是她。
她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的瑤兒!
瑤兒是有錯在先,派人要毀了她的清白,可我已經教訓她了。
你為何就不能放過她呢!”
她眼中閃著惡毒,打開一個銀鎖屜子。
看到裡面那些厚厚的銀票,她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