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心已死,離開
楊幫主沖門外喊了句:“帶她們去客房休息。”
“是!”
大弟子許攸開口:“幾位,請隨在下走。”
一個丫鬟蹙眉:“我們還得服侍夫人。”
許攸斜她一眼:“這裡不用你們。”
宋婆子拉著小丫鬟,瞪了她一眼:“沒眼力見的,夫人讓咱們走就走,這裡自有人伺候。”
幾人一起離開。
在夏氏剛到山門的時候,楊夫人的貼身丫鬟霽月正拿著一個盒子,從鎮子上回來。
她掃了眼前的幾人,知道是幫主的心上人到了。
霽月很聰明,來到後窗口,偏巧窗子是開著的。
她躲在一棵樹后,注視著屋內的動靜。
等看到二人抱在一起,她快速來到楊夫人的院子。
“夫人,不好了!”
於芷蘭手中拿著賬冊看著,抬眸:“發生了何事,慌慌張張的。”
霽月放下盒子:“夫人,幫主的表妹到了,就是嫁給鎮遠侯府當妾的那位。”
於芷蘭擰眉,氣憤:“那個禍害又來做什麼!
之前,每次派宋婆子來,都會帶走一些好東西。
像土匪進村一般,她們就是來搜刮寶物的。
美其名曰嫁入鎮北侯府,看似風光,其實都是我們青峒派在養著她們。
這次怎麼親自來了?”
霽月一臉怒意:“夫人,她被鎮北侯逐到莊子上。
如今也不是夫人,是個妾,女兒也死了。
咱們幫主說要為她報仇。”
“報仇?找誰?”
“聽說是找鎮北侯和他的女兒寒王妃。
蘇沐瑤是寒王妃害死的。”
楊夫人手中的賬冊“啪”的摔到桌案上:“這個蕩婦,這次是想害死幫主。
鎮北侯可是朝中重臣,他萬一死了,皇上追查下來,會禍及整個青峒派。”
“走,本夫人去看看。”
於芷蘭站起來,“我斷斷不能看著夫君死無葬身之地,也不能看著山上的兄弟枉死。”
霽月阻止:“夫人,您說了掌門也未必肯聽,還打擾了他們的好事。
掌門要是怪罪您,您可就得不償失了。”
於氏向外走去:“本夫人先聽聽動靜,不會貿然行事。”
“是!”
霽月跟著夫人來到後窗口。
楊霸天將夏氏摟在懷中,眼神變得迷離,直接親吻她的額頭。
“阿嬌,我夜夜盼你入夢,可卻見不到你的身影,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嗎?”
夏氏心中欣喜,聲音柔柔糯糯,欲拒還迎:“表哥,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可我也不能違背父親的意願。
否則,母親就會被他給打死。
表哥,我又何嘗不是夜夜思念你。
每次那個老不死的進我的房間,我都讓他喝一杯茶。
茶里放了迷魂藥,他喝完便睡了。
只是第一次,我動不了手腳,意外有了瑤兒。
我的心裡永遠只有你。”
楊幫主將夏氏摟得更緊了,厚嘴唇在她白皙的脖子一側啃著。
“阿嬌,今晚我們就洞房。”
夏氏拒絕:“表哥,我們不能這樣,讓表嫂知道了不好。
她畢竟為你生了一個女兒。”
楊霸天停止動作:“阿嬌,當初,我是在於家的壽宴上借酒消愁。
偏偏她與你有幾分相似,就錯把她當成了你,與她有了夫妻之實。
那次便有了一個女兒。
天明之後,我後悔不已。
但木已成舟,我也得對她負責,便娶了她。
這些年,我從未進過她的房間。
我跟她之間無關情愛,也無夫妻之情。
夫人之位只是一個虛名,我只要你。”
“表哥,於芷蘭也很可憐,你嘗試著去接受她吧。
畢竟跟了你十幾年,女兒都已及笄。”
楊霸天冷笑一聲:“接受不了,我也只當她是一個陌生人。
對你身邊的宋婆子,我還能和她多說幾句話,但對於芷蘭,無言以對。”
“表哥,那這一輩子,你就打算讓她這樣下去嗎?”
“不然呢?我心裡只有你。
如果上了別人的床,我會覺得對不起你。”
於芷蘭在樹下聽著,她用力絞著手中的帕子,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以為,將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無微不至地關心他。
即使他是一塊冰,十幾年,也應該捂熱了。
今天,聽到他的心裡話,於芷蘭的心徹底死了。
她眼中的淚水撲簌簌地流著,每一滴淚中有難過,有寒心······
她抽噎了一下,用手背輕輕抹了下臉上的淚水。
看到二人相擁在一起,她的心是一陣刺痛。
她沒有進屋,而是悄悄地離開。
霽月跟在後面,勸著:“夫人,您想開些。
其實您心裡一直都知道,只是希望掌門能改變初衷,在給他機會。”
於芷蘭抽噎了一下:“霽月,走,跟本夫人去庫房!
讓銀霜把大小姐帶去我們的院子等著。”
“是!”
霽月離開。
楊夫人來到庫房,找到銀票箱子。
把裡面的銀票全都取出,放在衣服中。
又把價值不菲的首飾全挑出,放在一個箱子里。”
很快,霽月趕來:“夫人!”
“霽月,把這個箱子搬到我們的院子里,放在一個布包里。
把那些毒藥都帶上。”
“夫人,您這是要······離開?”
於芷蘭點頭:“不錯,本夫人也是時候離開了。”
“夫人,您終於想通了!”丫鬟心裡高興。
以前勸夫人,她總是找借口,說等孩子長大再說。
可如今大小姐已經及笄,夫人絕口不提離開之事。
夫人雖然出嫁,但跟守寡根本沒有區別。
掌門從成婚之日開始,十幾年過去了,從沒進過夫人的房間。
她終於想通了。
“奴婢這就把箱子搬走,金銀還拿嗎?”
“不拿,金銀太重,拿著也不方便。
這些首飾,每一件都值上萬兩銀子,當了足夠了。”
“夫人,萬一掌門發現,該怎麼辦?”
於芷蘭胸有成竹:“他美人在懷,哪有時間管本夫人的死活。
即使我現在被人殺了,他都不會出來見我。
反而會覺得自己解脫了,肩上不會再有責任。”
於芷蘭面上一臉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