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換子風波
蕭茵茵陷入沉思,良久后開口:“第三日,我只喝過婆母送過來的補湯。
當時我還質疑,湯怎麼顏色發紅,裡面放了什麼。
婆母說,加了幾味藥草,顏色才重了些。
是醫館開的方子,大補。
我想都沒想,就喝了。”
蘇錦妍確定:“那就對了,如果不解毒,你最多只能活七日。
你中毒三個月,身子已被掏空,五臟俱損。
把這粒百毒丸吃了,等宮宴結束,我再派人給你送去些補藥。”
蘇錦妍從衣袖中拿出一小瓶靈泉水,“把這瓶水全都服下。”
蕭茵茵一臉感激:“多謝七嫂!”
她接過葯,服下。
蘇錦妍回到原位。
蕭茵茵站起,一臉怒意:“婆母,你為什麼要害我!
那日,我只喝過你親手遞過來的湯。
我說你怎麼那麼好心,會給我送補湯。
弄了半天是對我下毒,想除掉我。
本公主對你不薄,每日服侍你,有好物件也先可著你來。
平安侯府窮得都無米下鍋,是本公主拿出自己的嫁妝貼補,支撐府里的開銷,才度過這幾年。
沒想到你竟然想謀害本公主。”
陸夫人當場喊冤:“公主,天地良心,你中了毒,也不能怪在我的身上。
既已嫁進侯府,你成了當家主母,沒銀子,當然得你來解決。”
一位夫人嘲諷:“本夫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人,嫁了人,還要花自己的銀子倒貼。
你們平安侯府花公主的銀子,還對她下毒,真是狼子野心。”
周夫人附和:“你們快看看,陸夫人頭上的簪子可是宮中之物,我見十五公主曾戴過。
沒想到陸老夫人,連兒媳的首飾都搶。”
陸夫人摸了摸髮髻上的簪子:“你胡說什麼,這不是搶的,是公主送的。”
十五公主反駁:“我根本沒有送過這支簪子,是你帶著人去庫房搶的。”
溫夫人冷哼一聲:“原來,這平安侯府的老夫人是強盜。
不僅對兒媳下毒,還搶她的首飾。”
陸遠之解釋:“公主,這首飾不是上次你送給母親的嗎?
我說母親的首飾都舊了,你讓我去你的私庫挑幾件送給她。
當時,你在月子里不方便下地,我就代勞了。”
“胡說,根本沒有此事,陸遠之,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本公主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陸遠之想不明白,蕭茵茵今天是怎麼了。
要是往日,她斷斷不敢跟自己頂嘴。】
蘇錦妍心裡想著:【怎樣才能將陸遠之養外室和換子之事告訴茵茵呢?】
楚墨站起來:“平安侯,我這幾日帶著九門的人巡視,聽到一些坊間傳聞。
說平安侯在花柳巷養了三個外室,還生了幾個孩子。
他們還說,十五公主的親生兒子被人換了。
換成了妾室李氏的兒子,公主的兒子養在京城外的莊子受罪。
這是不是真的?
對了,他們還說,公主兒子的腳底有一顆紅蓮胎記!”
宣武帝最器重楚墨的方,就在於他能審時度勢,把握時局,揣摩聖意。
每次,聽到蘇錦妍的心聲,楚墨總能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仗義執言,毫不畏懼。
他就像帝王肚子里的蛔蟲,總能將宣武帝的想法公之於眾。
楚墨的存在,對宣武帝而言,就是皇帝的“代言人”。
平安侯的臉是一陣白一陣青,心裡忐忑不安。
他想不明白:【這件事只有聊聊幾人知道,怎麼會在市井傳揚。
楚墨說的話是一字不差,公主的兒子的確養在莊子上,他說得沒有錯。
我堅決不能承認,如果一旦認下,就犯了欺君之罪。
輕者抄家流放,重者株連九族。】
陸婆子面色大變,再也坐不住了。
她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楚墨:“你胡說什麼,流言止於智者。
這是什麼場合,你怎麼能說出這番話。
公主的兒子在侯府好好的,你不要惡語傷人。”
蘇錦妍看到楚墨被圍攻,站起來:“平安侯,陸老夫人,你們不必這麼激動自亂陣腳。
先說孩子,十五公主生產時,我和丫鬟在場。
我看到那個孩子,還說過,這孩子踩蓮而生,日後一定會有一番作為。
茵茵,放在你身邊的兒子,左腳底是否有紅蓮印跡?”
蕭茵茵感覺今日像做夢一樣,楚墨和七嫂的話,讓她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她回想了一下,聲音溫婉:“我也納悶,當時的確看到過孩子腳下有胎記。
之後,孩子就被奶娘抱走。
第三日,我再看孩子時,那個胎記已經不見了。
奶娘說,有的孩子會這樣,胎記像血一樣,會吸收。
當時,我也沒多想。”
蘇錦妍聲音鏗鏘有力:“那是胎記,不是血管瘤可以吸收。
至於侯府中的孩子是不是公主的兒子,做一個親子鑒定就可以了。”
陸遠之慌了:“寒王妃,不必這麼麻煩,我自己的兒子,還認不出來嘛。
孩子的眉眼和耳朵,和本侯長得一模一樣,不用驗了,他就是本侯的兒子。”
蘇錦妍面色冰冷:“我沒有說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兒子。
我說的是,他不是茵茵的兒子。”
陸遠子恨不得殺了楚墨,他據理力爭:“這怎麼可能!
寒王妃,你不要聽楚世子的話。
他只是道聽途說,沒有依據,謠言止於智者。
定是本侯的仇人為了壞我名聲,故意編排出來的。”
蘇錦妍一臉鄙夷,嘲諷:“陸遠之,你有沒有聽過無風不起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咱們先把茵茵中毒一事放到一邊,一會兒再追究責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我現在就帶著人去你京城外的莊子上,把孩子帶回來。
咱們看看,那個孩子的腳下是否有紅蓮胎記,再做個親子鑒定。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陸遠之徹底怕了,如果那個孩子帶回來,自己的爵位怕是不保······
蘇錦妍帶著白芷,去了莊子上。
奶娘氣憤地看著躺在床上,臉被燒得紅通通的孩子。
她不住地罵著:“你個小雜種 ,害得老娘天天待在這破莊子上受罪,你快死了得了。”
門外走進來一個丫鬟,她有些於心不忍:“奶娘,要不,咱們去通知平安侯,讓他去找個大夫,給孩子看看。
這畢竟是侯爺的兒子,萬一有個好歹,咱們也沒法同他交待。”
奶娘搖搖頭:“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這可是茵茵公主的兒子。
但凡侯爺有一點良心,也不會讓妾室的兒子享受榮華,讓公主的兒子在這裡受苦。
他是放棄了,想讓這個小崽子自生自滅,不用請大夫。”
奶娘無意間抬頭之際,忽然看到屋內出現一個陌生人。
她一臉震驚:“你,你是誰,什麼時候進來的!
是不是偷聽到我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