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狡猾的春嬪
春喜宮內如往日一般安靜。
小順子死了，春嬪想到這些年二人的種種過往，不免落淚。
自言自語：“小順子，我本不想殺你，可是沒辦法。
皇上本就多疑，若是聽到風言風語，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即使你骨頭再硬，也扛不住慎刑司的十八道酷刑。
萬一東窗事發，不止是你我，我們的孩子和我的父母兄弟都得受連累。
只有你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我知道，這輩子對不住你，那份情就下輩子還吧。”
奶娘從後窗跳回來，聲音壓得很低：“小主，一切已安排妥當。”
看到春嬪眼中盈滿淚水，奶娘勸著：“小主，事已至此，您也不必難過，要為大局著想。
有些人，是絆腳石，必須除掉，不能讓他影響您的前程。”
春嬪一臉苦笑，微微頷首，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奶娘，只有你懂我。
並不是我心狠，我也是沒辦法。
一入宮門深似海，我心裡苦啊！”
奶娘安慰：“老奴知道，您也是不得已，你們註定今生無緣。
過幾日，老奴給他多燒些紙錢，讓他在陰間好過些。”
春嬪摸了摸腹部：“也只能如此了。”
她拿著鑰匙，打開一個銀鎖屜子，從裡面取出幾張銀票。
安排：“奶娘，你即刻出宮，將這些銀票送給小順子的家人。
就說，他不幸失足落水，一命嗚呼。
有了這些銀子，他的父母一輩子也可以衣食無憂。”
“是！”
奶娘接過銀票，每張都是五百兩面額的。
“老奴拿幾件衣服，就去洛河！”
春嬪點點頭，你速去速回。
“是！”
奶娘回到自己的屋子，把這些年攢的家當都帶在身上。
她一個凌空縱起，出了春喜宮。
她回頭看了眼春喜宮，心裡嘀咕：【小主，老奴要離開了。
您走了一條不歸路，一旦此事被發現，您將萬劫不復。
自打您出生以來，老奴一直跟著您。
可我不想死，您自求多福吧。
給小順子的銀子，老奴會送去一千兩，也足夠他爹娘花了。
其餘的，就當是您給老奴的養老錢了。】
她向宮門外走去……
······
這時，門外傳來內侍的敲門和高聲通傳聲：“皇上駕到！”
春嬪心裡咯噔一下，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皇上此時不是應在重華殿主持宮宴嗎？怎會突然來春喜宮。
她一時間心亂如麻，驚慌失措。
照了照鏡子，看自己的裝扮是否周全，又扶了扶髮髻上的金簪。
她長舒了一口濁氣，平復了一下忐忑的心情，來到院中。
看到宣武帝到了，她莞爾一笑，單膝跪下見禮：“嬪妾見過皇上！”
要是換作往日，宣武帝早就上前幾步將她扶起。
今日也不知為何，皇上竟然沒理她。
她心知不妙：【皇上今天是怎麼了，為何臉上帶著怒意。
難道他聽到了什麼流言蜚語？】
她看到蘇錦妍到了，心中不解：【寒王妃怎麼過來了？
聽說她是一位神醫，不會是皇上請來為我診平安脈的吧。
看來，皇上很重視這一胎，生怕有什麼閃失。】
想到這裡，她心裡有了底氣，自顧自地站起，快走幾步，跟在皇上的身後。
他們要聊私事，秦公公和蘇錦妍及其他人都站在院中，沒有進寢殿。
宣武帝坐在主位，眼眸深邃，冷冷地注視著春嬪。
春嬪一臉笑意：“皇上，您不是參加宮宴了嗎？怎麼有空來嬪妾這裡？”
宣武帝聲音低沉：“怎麼，你怕朕來！”
“不，不是，嬪妾怕您辛苦。”春嬪解釋。
她說完，又如以往一樣，倒了一杯茶，奉到皇上的面前。
“皇上，請用茶！”
宣武帝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又吹了吹徐徐上升的熱氣，還沒等喝，又放下。
“春嬪，聽說你有了身孕？”
春嬪面上染上一抹紅暈：“回皇上，這幾日，嬪妾只要聞到肉味就乾嘔，還以為胃口不好，便找了太醫。
結果徐太醫說，嬪妾是喜脈，有了皇上的子嗣。”
宣武帝冷哼一聲：“那次朕來春喜宮，喝得大醉，並未寵幸你，你怎麼能有身孕？”
春嬪面色瞬間大變，兩隻用力手絞著帕子：“皇上，您，您那次喝多了，晚上的事都不記得了，奴婢哪敢欺君。”
宣武帝眼神中帶著探究之意：“你的意思是朕忘了？”
“皇上，很多人喝過酒後，都不記得之前做過什麼！
那晚，您掀了嬪妾的牌子。
晚上，在一起歡好時，您可是精氣十足，外面的人都聽著呢。”
宣武帝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又問：“這幾日，朕聽到一些宮中的流言蜚語。
說你行為不檢，與一個小太監私相授受，不知是真是假？”
春嬪只覺雙腿有些發軟，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她極力為自己辯解：“皇上，這捕風捉影的事，您不必相信，定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亂嚼舌根。
太監都是沒根的東西，在這宮中侍候著，嬪妾吩咐他們做事，也實屬正常。
定是有 心之人，知道皇上寵嬪妾，心生嫉妒，想詆毀嬪妾的清白。”
“可他們說的有板有眼，指名道姓。
還說，那個小太監是你們宮裡的小順子，從小與你青梅竹馬。”
聽到這番話，春嬪臉色煞白，手一抖，手中的帕子掉落。
她知道失態，又將帕子撿起。
忙跪下：“皇上，嬪妾對您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
你萬萬不能聽信那些中傷嬪妾的話，謠言止於智者。
嬪妾知道，自打進宮以來，您可憐嬪妾遠離故土，在這宮裡沒有依靠，有空就來陪嬪妾。
也因此，後宮里的姐妹們認為嬪妾霸佔皇上，不讓您雨露均沾，也因此得罪了一些姐妹。
沒準是她們生了報復之心，可她們也不能造謠，離間嬪妾和皇上啊！
皇上，您一定要嚴懲那些人，為嬪妾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