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承認
寧阮像瘋了一般,聲嘶力竭地哭喊:“襲月,襲月!”
然而, 襲月再也沒有回答她。
寧阮顫抖著雙手,慢慢將襲月放在地上。
她抬手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緩緩站起。
她眼底的悲慟被冰冷的殺意所取代,吐出的每個字似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將這個殺人兇手綁了,亂棍打死。”
奶娘怒視著寧阮,惡狠狠地罵道:“蕩婦,今天讓你僥倖逃過一劫。
你這個給侯爺戴綠帽子,讓侯府蒙羞之人,不得好死!”
寧阮滿手是血,一步一步走到奶娘面前,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奶娘的臉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行兇,想殺了本夫人。
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維護你的主子多久!”
她緩緩移開目光,冷冷掃向一旁的梅夫人。
“三夫人,我還真是佩服你,倒是會用人,一個個都忠心耿耿,寧死不屈。”
你以為拿奶娘的孫子要挾,她就會心甘情願為你賣命?
來人,去梅府。
就說奶娘想孫子了,三夫人命你們把她的孫子和兒子一起帶過來。”
“是!”相府的一個丫鬟應下。”
奶娘聞言,渾身一震,驚恐地看向寧阮:“你······想做什麼?”
寧阮冷笑一聲:“我的人死了,我豈會只讓你一人償命。
你的兒孫,也都跟著陪葬吧。”
“不,不行,一人做事一人當,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要殺便殺,不要牽連我的家人。”
寧阮不為所動:“一個將死之人,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你放心,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的孫子兒子都死在你的面前。”
“你敢,他們可是梅家的人。”
“那又如何,買一個下人的命,也就區區十兩銀子。”
威遠侯坐在那裡,喝著茶,沒有插話。
奶娘慌亂地看向三夫人,求助。
沒想到三夫人為了撇清關係,低頭喝著茶。
連看都沒看奶娘一眼,更沒有為她撐腰。
奶娘有些心灰意冷。
老夫人吩咐:“將襲月的屍體拖出去,放在這裡晦氣。”
寧阮掃了奶娘一眼:“奶娘,你不用招。
一會兒,本夫人就讓你眼睜睜地看到,你孫子的身上被劃了一刀又一刀。
最後,他流血而亡。
要是你招出幕後主使,本夫人可以就事論事。
不禍及他人,放過你的兒孫。”
奶娘低下頭。
最終,她選擇了妥協。
奶娘又問:“寧夫人,你可要說話算話?”
寧阮保證:“當然,本夫人向來講誠信。”
“那好,只要你放了我的兒孫,我願意招。”
“說!”寧阮聲音狠厲。
奶娘看向梅氏:“三夫人,老奴沒想到,到現在,你都不肯為老奴求情。
這些年,你利用老奴的兒孫要挾,逼著老奴為你辦了那麼多喪盡天良之事。”
奶娘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決絕:“侯爺,真正的幕後之人是三夫人。
您每次遇險,都不是意外,全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包括當年推您入水的小廝,還有對您下麝香藤之毒和清油之事,樁樁件件,都是三夫人指使的。
就連老夫人一年前中毒,也是三夫人動的手腳。”
梅氏臉色驟變,眼露凶光,猛地站起身來,尖聲道:“你個賤奴,是屬狗的嗎?
竟然敢在這裡胡亂攀咬我!”
奶娘恨得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三夫人,是您見死不救,這也怪不得老奴。
麝香藤的毒,一小瓶就花了一千兩銀子,是您在慶余堂買的。
老奴一輩子也攢不了那麼多銀子,若不是您,誰有這般手筆?”
她頓了頓,又看向侯爺:“侯爺,您若是不信,去慶余堂找袁大夫,一查便知。”
寧阮安排:“管家,你親自去慶余堂一趟。”
“是,老奴這就去辦!”
老夫人用拐杖用力敲著地面:“真是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你個毒婦,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害我的兒孫。”
梅氏死豬不怕開水燙,承認:“你們也不用去慶余堂了,不錯,一切都是我做的。
憑什麼你們嫡出的就可以作威作福,而我們庶出的就要低人一等。
只差一步,就可以將你們全都除掉。
我恨自己,心慈手軟,就應該早一天動手。”
老夫人氣得大罵:“你個毒婦!
來人,將三房之人全都敢出府。
將梅氏和她院子里的人,全都送去官府。
大刑之下,由不得他們不認賬。”
“是!”
梅氏被押走。
寧阮看著地上的血跡,吩咐:“將奶娘杖斃,放過她的家人!”
奶娘淚流滿面:“侯爺,夫人,對不起,是老奴的錯。
老奴也是聽命行事,不得不去害你們。”
她說完,便被押著走出門。
“啊——”
很快,院內傳來奶娘歇斯底里的喊聲,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了聲音……
二夫人義憤填膺:“梅氏這個賤人,竟然讓我們自相殘殺。
她機關算盡,終於得到了報應。”
老夫人微微頷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如今少了三房,府里也太平了。”
寧阮接過賬冊:“侯爺,咱們的賬也該算一算了。
這些年,你共從我這裡拿走十五萬兩銀子,銀子也一併還上吧。”
老夫人一聽這話,反駁:“寧氏,你是被休,你的嫁妝都是侯府的。
勇兒花過的銀子,又豈能還你。”
寧阮笑出聲:“怎麼?想賴賬?我這可有證據。
當時,每一筆銀子,侯爺可都按了手印。”
“那又如何,都是侯府的銀子。”老夫人反駁。
寧阮從下人的手中拿過一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沓厚厚的借據。
她拿出一張:“侯爺,這上面寫的可是你的名字。
是你向相府借的銀子,你欠了相府十五萬兩。
這張張都按了你的手印,你賴不了賬。”
威遠侯拿起一張,看了看,借了五千兩銀票,落款上的確寫著相府。
他此時才想起,每次拿了銀票,都直接按上手印,連看都沒看。
質疑:“你不是說,怕分家,才寫上借相府的銀子嗎?”
“那隻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我要不那麼說,你會畫押嗎?
只因你的母親一直覬覦我的嫁妝。
我就是擔心有一天,你們再尋個由頭把我休了,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些銀子加上利息,共二十萬兩了。”
老夫人怒視著她:“你怎麼不去搶!”
寧阮嘲諷:“怎麼?花銀子的時候挺開心,要還賬的時候,就反目了?
這些借條,就是送去官府,你們威遠侯府也得還相府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