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蘇芷的針,惡毒的心
聽到武嫣然說的那番話,老夫人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二夫人勸了句:“武勇,你會後悔的。”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威遠侯心裡也不是滋味。
可是一想到在攝政王府的門前,被百姓的奚落、嘲諷。
他的心一橫:“以後,你們敢說我是你爹,要是被我知道,一定打折你們的腿。”
寧阮實在聽不下去了,扔下一句話:“威遠侯,你放心,出了這個門,我們只當不識。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她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帶著自己人,離開侯府。
唐霜請示:“主子,我們回相府嗎?”
寧阮搖搖頭:“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爹丟不起這個人。
幾年前,我讓你買了一處院子,一直掛在你的名下,咱們去那裡。”
唐霜臉上的擔憂蕩然無存,誇讚:“還是主子有先見之明,就怕有這一天,沒有容身之地。”
寧阮信誓旦旦地說:“武勇以為,把全部嫁妝扣下,本夫人就無法生活了。
如果不回相府,只能乞討。
她想不到,本夫人很早就謀划好,生怕最後淪落到今天的下場。
陪嫁的田產店鋪,早就賣了。
又買了其他的鋪子,只是不在我的名下。
即使沒這二十萬兩銀子,本夫人不需要任何人幫襯 ,一輩子也是衣食無憂。
只是武勇答應了夏側妃,送還攝政王府的全部東西,不知他能不能賠得起。
當初,一些昂貴的物件,都送去了宮裡。
這次,威遠侯府可是傷了元氣,不欠債就不錯了。”
“主子,您真有先見之明,料定會有今天。”
寧阮搖搖頭:“本夫人只是居安思危,任何事都有變數,
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而已。”
寧阮帶著孩子離開,大廳內又靜了。
老夫人氣得拿著拐杖敲擊著地面:“勇兒,你糊塗,糊塗啊!
寧阮把一些貴重的物件都送人了,她人一走,還帶走了二十萬兩銀子。
攝政王府的這個窟窿,卻讓你來填。
你怎麼那麼傻,誰拿的東西找誰要,你又沒收。”
威遠侯有些後悔,他總覺得被寧阮擺了一道。
“你怎麼答應能夏側妃。
攝政王好手段,讓一個側妃出面來索要東西,你還偏偏意氣用事,著了她的道。
你怎麼不說,誰拿的找誰要呢。
你也可以說,讓攝政王親自向寧氏要,你個沒用的。
侯府的家業,都讓你給敗光了。”
威遠侯氣憤:“你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把你這些年攢下的銀子拿出來,貼補虧空。”
老夫人看有人打她庫房的主意,怒火更盛:“你個沒用的!
寧阮欠下的債,你拿你親娘的東西補上。
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把娘往死里坑!”
次日,威遠侯讓管家帶著那些箱子和銀票,去了攝政王府。
夏側妃是春風得意,把寧阮從攝政王府拿走的好處,悉數被送回。
一時間,有了威望,南宮烈也對夏側妃刮目相看。
·······
鎮北侯府
丞相蘇毅已育有一子一女,三月前又喜提一千金。
長女蘇芷坐在自己的房中,氣憤不已:【這麼多年,我是相府唯一的千金。
如今,母親又生了湘兒,全家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
再也沒人關注我,她就不該出生。
還尚在襁褓之中,就開始爭寵,那要是大了還了得!】
她坐在桌子旁,手指不住地敲著桌面。
眸光流轉間,她眼神變得惡毒,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她打開綉線盒子,從中拿起一根針,向外走去······
裴知畫抱著小女兒,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寵溺:“本夫人記得,芷兒這麼大時,是又瘦又小。
抱在懷裡輕飄飄的,像只沒長開的小貓。
你看看湘兒,臉紅撲撲的,眉眼也舒展開。
看著就招人喜歡,一看就是福相。”
門外的蘇芷聽到這番話,眼神中滿是殺意。
她強忍住心頭的怒火,平穩了下情緒。
臉上掛滿微笑,“母親,我來看看妹妹。”
裴知畫眉眼含笑:“湘兒,你姐姐來看你了。”
蘇芷用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臉,“母親,妹妹真胖乎。”
“是啊,比你小時候可愛。”
蘇芷只覺得,像有一把刀扎在她的心口。
她牽強一笑:“娘親說的是。”
這時,管家走進來:“夫人,三日後就是老侯爺的壽宴。
您去看看,除了菜單,還請哪些人過來,還需要注意什麼細節。”
裴知畫站起來:“老侯爺畢竟是相爺的父親,一些朝臣都會來。
侯爺是寒王的岳父。
寒王妃對一些人都有恩,得來不少人。”
她看了眼孩子,“將孩子抱著吧。”
蘇芷阻止:“娘親,外面風太大,我看著妹妹吧。”
裴知畫答應了:“好!”
她和管家一起離開。
蘇芷看向奶娘,“你也出去吧。”
奶娘有些猶豫:“要是二小姐哭了怎麼辦?”
蘇芷語氣中帶著不滿:“怎麼,本小姐看著妹妹,你還不放心?”
奶娘一臉怯意:“老奴不敢!”
她說完,退了出去。
屋內除了姐妹二人,再無旁人。
蘇芷從衣袖中拿出縫衣針,朝妹妹的大腿處狠狠扎去。
她眼神中閃著惡毒:“賤人,就是你,搶走了爹娘的寵愛。
你怎麼不去死,你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她一針針下去,蘇湘哇哇地哭著。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蘇芷一時間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湘 兒,你怎麼了?是餓了嗎?來人,快來人!”
奶娘沒走多遠,聽到孩子的哭聲,小跑著來到屋內。
“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她抱起蘇湘,一邊餵奶,一邊哄著。
裴知畫回來時,蘇湘已經停止了哭聲,抽噎著。
她看到小女兒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干,是一陣心疼:“這是怎麼了?湘兒很少哭?
湘 兒,娘親抱抱。”
裴知畫抱起小女兒,手忽然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她“斯哈”一聲。
“什麼東西扎我!”
她把孩子放在床上,打開包被,那裡竟然有一根針。
裴知畫拿起針,怒視著奶娘:“被子里怎麼會有針!”
奶娘還沒等回答 ,蘇芷幾步上前,揮起右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奶娘的臉上。
“好你個老刁奴,竟敢背地裡害我妹妹。
說,你為什麼在被裡藏針!”
奶娘被打得一臉懵逼,跪下:“夫人,就是借老奴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謀害二小姐。
此事,老奴也是真知。”
蘇芷理直氣壯:“這屋內只有你我二人,不是你,難道還是本小姐?湘兒可是本小姐的親妹妹。”
裴知畫氣憤:“陳嫂,本夫人待你不薄,你怎麼能把針放在湘兒的被子里。”
奶娘不知說什麼才好,她知道,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解釋:“夫人,老奴也不知,這被子里怎麼會有針?”
蘇芷提醒:“母親,這樣的人怎麼能留在湘兒的身邊。
今天用了針,指不定明天就動了刀子,你還是馬上把她趕走吧。”
裴夫人想了想:“陳嫂,你去管家那裡領銀子,走吧!”
奶娘也不想解釋了,她知道,是大小姐動的手,栽贓給自己。
即使自己說了,大小姐一定不會承認,夫人也會相信她的女兒,說了等於沒說。
“是!”她轉身離開。
裴夫人看向身旁的丫鬟,吩咐:“你快去找個穩妥的奶娘,不然,湘兒得一直餓著。”
“娘,這些奶娘都各懷鬼胎,不如給妹妹餵奶粉。
姑母上次帶來一大箱好奶粉,正好派上用場。”
裴知畫點頭,算是同意了。
“也是個辦法,這幾日你祖父壽宴太忙,先給湘兒喝奶粉吧。”
蘇芷自告奮勇,臉上盈滿笑意:“娘,我只要閑著,就來看妹妹。”
裴夫人一臉欣慰:“我們芷兒長大了,知道為娘親分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