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楚墨英雄救美
楚墨也不知為何,總是心緒不寧,胸腔里彷彿壓著一塊無形的石頭,悶得他坐立難安,卻也說不出究竟是為什麼。
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恰在此時,“咔嚓”一聲脆響,一棵樹的樹枝被驟起的狂風生生吹斷,殘枝墜落在院中。
他皺起眉頭,低聲喃喃:“今晚的風怎麼這麼大?”
話音未落,空中又隱約傳來悶雷滾動,一聲接一聲,沉沉地碾過。
“這是要下雨了!”
溫染說完站起,倒了兩杯酒。
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楚墨面前。
垂眸低聲:“世子,是妾身無能。
這些年沒能為你生下一個兒子,心中一直愧疚難安。”
楚世子安慰:“你也不必太過自責,阿寧進府,她的兒子便是你的兒子。”
溫染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你說得是,都是國公府的孩子。
妾身也會視如己出,絕不厚此薄彼。”
話雖如此,可她手中的帕子卻攥得緊緊的,指甲深深嵌在肉里,連滲出了血珠都毫無知覺。
楚墨端起酒杯,輕輕呷了一小口:“還是你知禮數,我並非不守信之人。
當初,也是被人設計,才…事已至此,我不能不負起責任。
阿寧父母雙亡,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日子艱難。
若不是參加周老丞相的壽宴,我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溫染聽罷,一臉同情:“阿寧妹妹這幾年必定吃了不少苦。
依我之見,儘快把她接進府,我也有個說話之人,也不孤單。”
楚墨微微一怔,帶著幾分質疑看向她:“你不吃醋?不生我的氣?”
溫染莞爾一笑,語氣從容:“怎麼會生氣!
尋常富貴人家都是三妻四妾。
世子只娶了她一人,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她生了兒子,我也沒了壓力,可以不再生了,畢竟國公府後繼有人了。”
楚墨很欣慰,連連點頭:“染染,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還是一樣的識大體。
凡事都知道以大局為重,從不會在這些小事上與我斤斤計較。”
溫染臉上帶著一抹紅暈,媚眼如絲,秋波流轉,似有萬種風情。
“世子謬讚了!”
她夾起一塊魚肉,輕輕地放進楚墨的碗中。
聲音柔和:“世子嘗嘗清蒸鱸魚怎麼樣?
送來的時候,魚還是活著的,新鮮得很,想來味道應當不錯。”
楚墨再次端起酒杯,剛喝了一口。
忽然,他心口一陣抽痛,像有什麼致命的東西要失去一般。
他表情痛苦,一手捂住心口,手中的酒杯也“啪”的一聲掉到地上摔碎了。
溫染一時方寸大亂,忙上前:“世子,你怎麼了?”
“府醫,府醫!”她沖外喊出聲。
楚墨擺擺手:“不必!”
他的腦中都是江舒寧的身影,總覺得此事似乎與她有關。
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我回去休息一會兒。”
他站起來,向前走出幾步
溫染上前阻攔:“世子,你在妾身這裡躺一會兒!”
“不必了!”
楚墨離開溫染的院子,足尖輕輕點地,整個身子便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飛身上了房頂,踏著青瓦,直奔江舒寧的院子而去……
奶娘從外面進來,不解:“主子,我看世子上了房,離開了國公府。”
溫染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盤中的湯汁都濺出來。
她眼中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江舒寧,你個賤人,為何還要來招惹世子!”
奶娘看了眼時間,“主子,此時,怕是已經結束了,去也晚了。”
溫染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跟我斗,她還差得遠呢……”
······
風聲在楚墨的耳畔呼嘯,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一種不祥的預感如陰雲般壓在心頭。
等楚墨快到江府時,便聽到院內打鬥的刀劍相撞聲。
他心知不妙,眸色驟沉,一手拿著扇子,另一手反手抽出腰中纏繞的軟劍,他飛身躍入院中。
江舒寧正在被五人圍攻,那五人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她雖勉力支撐,但身上已多處受傷,衣袖和後背已被鮮血染透。
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近二十多人,有的人已沒了氣息,有的人臉色黑青,苟延殘喘。
空氣中到處都是血腥之氣。
鄭三一手抹了下嘴角流出的血,指縫間腥紅刺目。
他惡狠狠地盯著江舒寧:“臭娘們,你還真有些本事,竟然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中的刀再次自上而下,劈向江舒寧。
江舒寧想躲,可身後方,可幾把劍直奔她的后心而來。
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一個轉身,手中的劍划向其他幾人,做垂死的掙扎。
這時,一道白影悄然而至,一把扇子飛過來,將鄭三手中的刀打落。
他手中的軟劍,朝那幾個殺手的脖子一掃。
只見一串長長的血珠飛出,那幾個殺手都一手捂住脖子,接著向後倒去。
鄭三見又殺出來一人,眼中惶恐:“你,你是誰?”
楚墨手中的劍如閃電般刺出,沒有絲毫猶豫,劍尖破空而去,帶著凜冽的殺意,直直刺向鄭三的腹部。
“啊——”
鄭三慘叫一聲,腹間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他整個人踉蹌著向後一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
楚墨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里傳來:“敢傷我的女人,找死!
說,誰派你來的!”
楚墨手腕一抖,劍鋒又往前進了些。
鄭三疼得額頭上冷汗直流,他強著忍著痛,聲音虛弱:“我要是說了,你能放過我嗎?”
楚墨眸光幽深,冷冷地注視著鄭三,那眼神像是結了萬年的寒冰,彷彿隨時都能將人連骨帶肉地凍結。
他聲音低沉:“說!”
手中的劍又往裡扎了半分,轉動了一下。
鄭三低頭看向腹部,血流如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那一地的屍體,滿院的血腥之氣逼得他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後悔來了,殺人不成,兄弟們的命全扔到這了。
如果國公府不來人,持恩要挾,這些兄弟也不會死。
他強忍劇痛,顫抖著開口:“是楚國公府的人。”
楚墨否認:“你胡說!”
鄭三堅持:“是真的!
一個婆子拿著玉佩讓我們閣主還人情,殺了江舒寧母子三人。”
楚墨眉頭微微一擰,眼底寒意更盛,聲音又冷了幾分:“那個婆子是誰?長得什麼樣?”
鄭三吞了口唾沫,拚命回憶著,斷斷續續:“我只記得,她的臉上有顆黑痣,穿著墨綠色的衣裙,她的左手背處還有刀疤。”
楚墨的腦中想著這個人,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腦海——奶娘!
“我全都說了,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我們也是聽命行事,不得不來。”
“傷了我的女人,還想全身而退,你想都別想!”
楚墨拔出劍,又一劍刺向他的心口。
鄭三嘴角當即流出血,一手指著楚墨:“你,你言而無信!”
“對於惡人,不必守信!”
鄭三倒地。
江舒寧一手拄著劍,一手捂著還在流血的手臂,氣憤:“楚墨,你們國公府可真行,竟然想要了我們母子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