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接手黑狼寨
遠望黑狼山,如一側刀劈斧砍,直愣愣地刺向青天。
蒼鷹在峭壁間盤旋,發出凄厲的鳴叫。
雲霧纏繞在半山腰,像一條白色的帶子,將山峰攔腰截斷。
寨門是整根原木拼接而成,足有三丈高。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用朱漆寫著“黑狼寨”三個大字。
字跡遒勁,像是用刀劍刻上去的。
一些山匪站在門樓的上方,手中拿著刀劍,或觀望,或來回巡視。
上山只有一條道,寬不過九尺,一側是萬丈深淵,一側是冰冷堅硬的岩石。
轉過最後一道山彎,眼前豁然開朗。
寨子里的房屋依山勢而建,錯錯落落,高高低低。
有青磚灰瓦的大堂,也有茅草搭成的偏房。
寨子一側是一道天然的斷崖,深不見底。
五寶四處看著,“韓大叔,這裡和你的青龍寨相比怎麼樣?”
韓風掃了一眼:“不如我們的寨子好。”
婉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兩個山寨要相互依靠,相互扶持。
官軍若來攻青龍寨,在他們上山之際,黑狼寨就斷他們後路。
雙面夾擊,官軍必敗!”
韓風豁然開朗:“你說的有道理。
我們之前各佔據一方,也只是朋友關係。
官軍來剿,都為自保。
後來為了兄弟們不枉死,才與知州達成共識。
每年給他們上五萬兩銀子,可保我們一年太平。
可我是山匪,又不經商。
到哪弄了五萬兩銀子,山上這些兄弟也需要養活。
我沒有別的路,只能去搶。
州府中有錢也是人家,都跟官府有關係。
知州給我們了一份名單,上面的人家不能動。
我一看,都是有錢的商戶,或許他們知道這一代山匪太多,也給知州送了銀子。
我們沒地方可搶,只能去搶老百姓。”
“那你們搶劫,每年除了送給官府的銀子,還能剩多少?”
韓風一臉尷尬:“還剩什麼銀子,這些年也就攢了一萬多兩。
我們青龍寨有六百多口人,也就剛夠糊口。”
五寶眼前一亮:“那知州知縣豈不是富的流油?
你們忙了一頓,最後只是知州斂財的工具。
以後有本尊在,他們要求著我們,給我們送銀子。
否則他們的官也當的不消停。
那頂官帽也得被摘掉,這個仇我來報。”
韓風心中燃起了希望,感慨:“這些年,我們這十里八寨都活得太憋屈了。
交不上銀子,就會被罵。
沒有銀子就得搶,可老百姓能有多少銀子?
我們也只得做一些搶人賣人的勾當。”
蕭婉很聰明,一手指著韓風:“哦,我知道了。
原來你們早上出去,是要去搶劫,看到我們兩個,準備把我們兩個賣掉。
你就不怕把我賣到青樓,我把青樓給炸了嗎?
老鴇子可不會放過你。”
韓風面色羞紅,一手摸摸頭:“我們也是沒辦法。
之前的確有這個想法,但後來,不那麼想了。”
蕭瑜扔出一句話:“是怕了吧,怕我妹妹惡滅了你們青龍寨 !”
牛通低著頭,沒有言語,他只是一個敗軍之將。
眾人到達山寨。
五寶吩咐:“把你們山寨的人都集合到這裡,本尊有話要說!”
牛通喊了句:“來人,敲鐘!”
一人來到鐘樓 ,“噹噹當······”敲了七下。
山寨有個規矩,無事不敲鐘,敲鐘有事情,而且一定是大事。
敲的次數越多,事情越嚴重,通常都是官軍攻打山寨。
這一帶,方圓百里,共有八寨,可以說,這是山匪橫行之地。
山中本就空曠,鐘聲帶著迴音傳遍四方。
其他山寨不知怎麼回事,都做好戒備,以為官軍要來剿匪了。
那些寨主都想不明白,明明交了銀子,怎麼還要來圍剿。
他們不知道,這次來的人不是要來圍剿,而是收編他們。
那些山匪,如臨大敵。
一個個都手舉大刀,嚴陣以待。
黑狼寨的兄弟們全都站在院中集合,那些婦人和孩子在一旁站好隊。
黑狼寨大當家牛通站在高台上,看了下台下的兄弟們,有些心酸。
他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兄弟們,我牛通今日輸給了蕭婉。
這個山寨以後是她的了,她就是一寨之主。
你們要像敬我一樣,尊敬她。
但我牛通行事光明磊落,輸也要輸得起。
我履行承諾將山寨拱手相讓,你們要在她的帶領下,我們山寨會越來越好。”
眾人一臉懵逼,大當家好端端出去,這才不到半個時辰。
怎麼他一回來,山寨竟然易主。
他們猜想,蕭婉是個女子,應該有二三十歲了。
四處觀望,在找尋蕭婉的下落。
可是,沒找著。
牛通看向五寶:“蕭婉,你上來吧。”
五寶走上台。
眾人一看:【這是哪家的孩子?怎麼從沒見過。】
台下一片嘩然。
一人質疑:“啥?我沒聽錯吧?我們牛大當家輸給了一個小娃娃?這怎麼可能!”
“就是,我們大當家,武功也是數一數二的,怎麼會輸?
又一人吱聲:“不會是大當家的女兒吧。”
“你胡說什麼,大當家一直自己一個人。
自從夫人離世后,二十年了,院子里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二當家孫喜心中不滿,【牛通這個蠢貨,怎麼拿山寨賭。
打天下時,也有我一分,憑什麼他自己說了算。
這麼多年,我小心謹慎,就是想有朝一日,我好當這個大當家的。
如今可倒好,他竟然將山寨拱手相讓!】
他舉了下刀:“我不同意!
牛通,當初進山寨時,我是第二個來的,你說了不算。
這山寨不止是你一個的事。
你說賭就賭,把山寨輸了,問過我了嗎?
你不配為這山寨之主,我是二家當,這個山寨以後我說了算。”
五寶饒戲謔地看著他,“有種!
看來,你的野心不小。
還有誰支持他,和他一起的站出來。”
孫喜自有一派,出即出來二三十人,當然,這些人都是沒下山的。
他們不知道山下發生的事。”
五寶拍了拍手。
牛通制止:“怎麼?孫喜,你想反了?我還在這呢。”
孫喜露出他本來的面目:“牛通,我早就看不慣你了,什麼事都自以為是。
我殺村子里的百姓,你罵我,把我關了半個月。
我只不過搶了幾個農家女,你讓人打了我二十鞭子。
至今我身上的傷還疼著呢。
幾個民女怎麼了?她們早晚不都得被男人睡 ,誰睡不是睡。
這個仇,我一直沒報。
既然你對我不仁,也別怪我對你不義。”
他面向其他山匪:“兄弟們,咱們本來就是山匪,搶民女怎麼了?
那才是我們山匪應該做的事。
山寨是咱們大家的,不是他牛通一個人的。”
“對!”
牛通氣憤:“孫喜,沒想到你們包藏禍心。”
五寶聲音不大:“牛大叔,你不用生氣,有我在,他們翻不了天。”
婉婉喊起來:“誰想反的,帶著你們的家人,一起站出來。
到大樹那邊站好,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勇氣。”
孫喜看向那些兄弟:“跟我一心的,站到這邊。”
他向松樹那片空地走去。
他的人一起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