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婉婉掉進山洞
婉婉從白虎寨回來,韓風試探地問:“幫主,史渙會上當嗎?”
婉婉胸有成竹:“會,他太渴望當一山之主了,而且已經蓄謀已久。
經白九爺那麼一說,以為他認同了自己。
有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姓史的以為白九爺是在安排後事,在有生之年,將他扶上寨主的寶座。
這些年,他為山中做了一些事,認為自己勞苦功高。
能當上一寨之主,也是實至名歸,沒有人會非議。
如果自己出面,或許還有人非議。
但有白九爺出面讓位,這樣更名正言順。”
楊虎氣憤地說:“史渙還真是一隻喂不熟的白眼狼,竟然要殺了白九爺,還有沒有人性。”
他越說越惱,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如不是九爺當年救了他,他早就餓死在山下了。
當時,我路過他們山寨,看得真切。”
五寶目光微冷,語氣卻十分篤定:“明日,咱們也去白虎寨,多帶些人,接手山寨。”
楊虎擔憂道:“咱們要多帶一些人進去,山寨門怕是都進不去。”
婉婉笑了笑:“我也沒打算從山寨上去呀!”
楊虎豁然開朗,自家幫主有那本事,不用經過山門。
眾人又開始商量,接手白虎寨一事。
不,不只是白虎寨,十里八寨的其他當家人都來了,敲山震虎,一舉拿下。
一個時辰后,進來一人稟告:“幫主,白虎寨的夫人和小姐前來求醫!”
五寶吩咐:“讓她們過來吧。”
韓風開口:“幫主,她二人會是白九爺的軟肋,要不,讓他們在山上暫住幾日?”
婉婉點頭:“一切按你說的辦,你安排人即可,我去看看。”
五寶來到院內。
白夫人下了馬車,看了眼身前的小姑娘,聲音悲凄:“蕭幫主,今日登門有求於你。
我家九爺讓我帶著女兒求醫,求您救救我的蓮兒,她怕是不好了。”
婉婉上前,“夫人,不必客氣。
快扶著白小姐去客房。”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抬著白蓮兒,向前走去。
此時,白蓮兒半闔著眼睛,眼窩深深凹陷下去。
面上沒有一絲血色,整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整個人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連手腕都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任誰看了,都能看出她活不過幾天了,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到了客房,五寶坐在床邊,手指搭在白蓮兒腕上,凝神為其診脈。
須臾,她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向白夫人:“夫人,白小姐中的毒與白大叔一樣,都是五毒散的毒。”
她從小背包里取出一個小白瓶,從裡面倒出兩粒藥丸,又取出一瓶水。
她一手捏著白蓮兒的鼻子,另一手將兩粒藥丸輕輕塞到她的口邊。
又緩緩倒上些水,動作雖快卻並不粗魯。
“白小姐,你把葯咽下去,你的毒就解了。”
白蓮兒並沒有暈過去,尚能聽見蕭婉說的話,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費力地將葯咽了下去,又貪婪地多喝了些水,喉間發出微弱的吞咽聲。
五寶將白夫人拉開幾步,壓低聲音道:“她會吐出黑血,然後暈過去。
這是藥力起效的徵兆,夫人不必驚慌。”
果然,不到半刻鐘,白蓮兒猛地睜開了雙眸,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身子一傾,張口吐出幾口黑血,那血色暗沉發烏,落在地上格外醒目。
吐完血,白蓮兒整個人暈了過去。
白夫人急了:“蕭幫主,她果真暈了,什麼時候會醒?”
婉婉一臉鎮定:“不急,她中毒有幾年了,身體已經吃不消。
最遲晚飯前就會醒來。”
五寶又拿出一個小白瓶:“這是補養身體的藥丸,每日一粒,這瓶藥丸吃沒了,也就可以到處走了。”
白夫人一臉感激,就要跪下,嘴上說著:“多謝幫主救了小女!”
婉婉連忙將她扶住:“白夫人不必客氣,我也是不想讓她被奸人所害。
你們在山上住幾天,等本幫主真正接管白虎寨,清除反叛,你們再回去。”
“打擾了!”
“白夫人,不必客氣。
楊虎會安排你們的起居,需要什麼,派人去找他即可,你們也認識。”
“好!”白夫人點頭。
“我還有事,先走了!”
婉婉閑著沒事,到後山去溜達。
走著走著累了,走進一個亭子。
這個涼亭也有些年頭,橫檻上已露出木頭的本來顏色。
她坐在石凳上,看到不遠處的一塊石頭的模樣像一隻猴子。
她一時起了好奇之心,走過去,摸了摸那塊石頭。
這塊猴石除了形狀,也只是比其他的石頭光滑了些。
她想搬起來。
可這塊石頭像牢牢焊在地面上一樣,紋絲沒動。
“咋滴,粘在地上了!”
五寶嘟囔了一句。
她向左轉動一下石頭。
石頭沒動。
她又用力向右轉動一下。
忽然,地上像開了一扇通往地下深處的門,她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掉了下去。
“啊……!”
那聲驚叫在空曠中回蕩,當年的一幕竟再次重現。
她又掉進洞里了。
四周一片漆黑,黑得像被潑了濃墨,什麼也看不見。
五寶慌忙摸出手電筒,四處照了照,只見裡面十分寬敞,足有兩間房子那麼大。
頭頂與兩壁都是參差的石頭,空氣中透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手電筒光掃到盡頭,還有一條僅容一個人側身通過的小路,黑幽幽地往裡延伸著。
好奇是孩子們的天性,五寶非但沒有退縮,反倒心頭跳得更快,一臉的興奮。
她邁開步子向小路走去。
“這裡不會有什麼寶藏吧。”
她低聲自語。
大約走了一刻鐘的功夫,前方的黑暗漸漸稀薄,眼前豁然開朗。
她見到了一個人,一個被四條長長的鐵鏈鎖住手腳的人,鎖鏈的另一端釘在石壁上。
那人身高七尺,已被折磨得瘦骨嶙峋。
他疛了蓬亂,面色慘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衣衫破爛。
他整個人像發了瘋一般,不住地搖晃著鐵鏈,鏈節碰撞,叮噹作響。
他仰著脖子,嘶聲咆哮著:“放開我,放我出去!”
那聲音里滿是不甘與狂躁,在洞中來回衝撞,震得婉婉耳膜嗡嗡作響。
“你是誰?”婉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