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為蘇沐瑤驗身
皇太后聲音低沉：“辰兒見一個愛一個，進府的女子，必須是清白之身。
他也不是當皇帝的料，當個王爺就不錯了。”
淑妃附和：“太后說得是，他有吃有喝，平平安安，嬪妾已知足。”
太后微微頷首，感慨：“你能看清就好，不忘初衷，方能平安到老。”
她隨即淡淡一笑，那笑意恍若雪野上的日光，輕輕一晃便被凝寒雪光擋住了熱氣。
“可有些人偏偏看不懂，貪得無厭，最後只能付代價，誰也幫不了他們。
太子是我北周的儲君，未來的皇帝，無人能撼動，這是天命！”
淑妃誇讚：“太后可是我北周史上第一賢明的太后，立場堅定，嬪妾佩服。”
皇太后瞅了她一眼：“你怎麼也學會了阿諛奉承那一套。”
淑妃佯裝生氣：“哎呦，太后，臣妾哪有，只是說了實話，就被您怪罪。”
皇太后笑了：“你上次送來的百合糕香軟易消化，再做一份，差人送來。”
“是，臣妾這就去做。”
淑妃笑著福了福身，離開……
······
太后斜倚在蓮花軟枕上，問：“桂鈺，榮貴妃最近在忙什麼？”
桂嬤嬤聲音很低：“這幾日忙著為瑞王選正妃呢。”
太后慢條斯理：“哀家早就提醒過她，不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可她偏偏不聽，還想著有朝一日當上太后。
老二是個有野心的，可是心思歹毒，手足相殘。
這樣的人即使當了皇帝，也是個一意孤行的暴君。
哀家有時都懷疑，錚兒不是哀家的親孫子！
他長得一點也不像皇帝，性子更是不同，也不知隨了誰！”
桂嬤嬤勸著：“皇太后，龍生九子各不相同，皇上之子亦是如此。”
皇太后心生疑惑：“可你看老七，和皇帝年輕時有八九分相似。
榮貴妃也是偏心，自打寒王立府以來，竟然一次都沒有去過寒王府。
這是看他是棄子，索性不管了。
如今老七有病，太醫院的人說他活不過三個月，已無葯可醫。
哀家是真心疼，他可是哀家的親孫子。
皇帝聽欽天監說，要為老七沖喜，說還得六月初六。
哀家就不明白了，這沖喜不是越早越好嗎？這怎麼還挑黃道吉日。”
桂嬤嬤脫口而出：“欽天監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皇太后嘆了口氣：“倒是委屈了蘇錦妍，嫁過去沒多久就要守寡。
皇帝若是看老七可憐，她還得陪葬。”
桂嬤嬤勸慰：“太后，您也無須擔心。
沒準這一衝喜，把七王爺的病沖好了也未可知。
不然，欽天監也不會指定婚期。”
“但願吧，這些年，哀家去祈福寺為我北周祈福，也顧不上老七。
以後，老七有哀家罩著。
這個孫子，無論活多久，哀家都會管到底。
你去把庫房裡的那幾株千年人蔘等藥草，送去寒王府。”
“是，老奴這就去辦。”
桂嬤嬤離開······
······
次日，蘇沐瑤被請到慈寧宮。
皇太後端坐在軟榻之上。
一身湖綠色的錦袍，袖口緄了兩層鑲邊，皆綉著疏落的幾朵百合花圖案。
淺綠明翠的絲線花葉相襯，清爽中不失華貴。
蘇沐瑤福身見禮：“臣女見過太後娘娘，見過淑妃娘娘。”
太後手中拿著紫檀佛珠，上下打量著蘇沐瑤。
一襲粉色的百花曳地裙，內穿鵝黃色綉著牡丹圖案的黃色抹胸衣。
頭上插滿金釵玉飾，濃重的脂粉味兒嗆得她有些喘不上氣。
她面上不悅：“起來吧！哀家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能把辰兒迷得神魂顛倒。”
蘇沐瑤沒有言語，低著頭。
太后聲音低沉：“側妃要上皇家玉牒，必須是處子，清白之身。
桂嬤嬤，帶她下去驗身。”
傳話的太監只說讓蘇沐瑤來慈寧宮，太後娘娘要見見她，並沒說來驗身。”
蘇沐瑤一臉惶恐，連忙跪下：“太後娘娘，臣女已委身辰王殿下，我們已行了周公之禮。”
太后揚眸看了一眼，面上染上一抹怒意：“你說什麼？你已非清白之身！”
蘇沐瑤只得應下：“是！”
“何時？”
“昨日！”
“只有這一次嗎？”
蘇沐瑤不敢說別的，回了句：“是！”
太后眼底浮現出一抹明顯的惱意，怒斥：“辰兒也是，怎麼這麼猴急，就差那麼幾日嗎？”
淑妃聲音溫婉，在一旁勸著：“太后，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時把持不住也實屬正常。”
太后凝視著蘇沐瑤：“桂嬤嬤，帶她下去檢查！”
蘇沐瑤的心怦怦怦地狂跳不止，一顆心也擔到了嗓子眼。
【我昨晚服用了墮胎藥，如今血還一直流著，根本查不出來。】
淑妃勸了句：“沐瑤，你不用怕，嬤嬤有經驗，不會傷到你。”
蘇沐瑤聲音溫婉：“太後娘娘，臣女不是不想查驗，是不巧，今早來了月事。”
老太后一臉不悅，眼神中帶著森冷之意：“這麼巧！
既然你來了月事，桂嬤嬤，她臉色不好，替她把脈，看需要開些什麼藥丸補養。”
桂嬤嬤聲音溫和：“五小姐，請坐，把奴為您請脈！”
蘇沐瑤更怕了，把手縮回來。
老太后的手“啪”的一聲拍到桌子上，聲音中滿是怒意：“蘇沐瑤，你推三阻四，到底怕什麼！
莫非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桂嬤嬤怒視著兩旁的宮女：“你們是死的嗎？還不動手！”
兩個宮女上前將蘇沐瑤摁住，桂嬤嬤準備為其把脈。
蘇沐瑤心如死灰：【完了！萬一查出我剛小產就麻煩了。
我的側妃之位將不保，沒準還得被我爹送到莊子上。】
桂嬤嬤的手剛搭在蘇沐瑤的腕上，一道男子清脆的聲音響起：“皇祖母，這是做什麼！”
皇太后抬眸，看到來人，眉眼含笑：“辰兒，你怎麼來了！”
蕭景辰見完禮，解釋：“孫兒去找瑤兒，聽說她被召進宮，就順道過來了。”
蘇沐瑤忙站起，像是受了萬千的委屈，淚眼婆娑：“瑤兒見過辰王殿下！”
蕭景辰來到近前，拉住她：“瑤兒，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蘇沐瑤媚眼含情，“嗯！”了聲。
蕭景辰抱拳：“祖母，孫兒先一步離開。”
蘇沐瑤心裡慶幸：【幸好讓青梨將消息告訴王爺，不然今天就······】
二人剛走幾步，老太后的聲音響起：“站住，蘇沐瑤，桂嬤嬤還沒為你把脈。
你先坐好，你臉色不好，像是病了。
讓桂嬤嬤給看看，把身子骨調理好，好為哀家生個小曾孫。”